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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态觊觎 妖妃兮 22904 字 5个月前

第14章 诱撩他失控1

最好是把他憋坏,然后以后再也用不了。

但是这种一两次也做不到,而且她力气没他大,除非他愿意,不然他爽到了,想什么时候释放,就什么时候。

很烦。

慈以漾面无表情地切换软件,在购物APP上搜索锁精环,还没有仔细看商品,身边就坐了人。

一股淡淡的热香袭来,她几乎是一瞬间就按熄了手机,猛地倒扣在膝盖上。

慈以漾抬起脸看着身边的穿着浴袍少年,镇定问: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刚刚。”

他眉眼湿润地看着她,似好奇地垂着眼帘盯着她膝盖上放的手机,轻声问:“姐姐在看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刚洗完澡,身上带着疏离的清冷气质洗去了,此刻他看她的眼神异常的古怪,耳后也泛着不正常的红痕。

慈以漾有种自己做的事,都被他看在眼里的错觉。

她心跳不安地坠跳了几下,镇定道:“没什么,只是在看朋友给我发的消息,太入迷了,你一坐下来吓到我了。”

“是吗?”

他若有所思地颔首,身躯往后靠在沙发上,侧过脸问:“是现在开始,还是要准备什么东西?”

慈以漾本就心里发悬,乍然听见他说这样的话,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又来了。

他总是给她一种强烈的、明显的感知,好似她所有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下,被窥视得一清二楚,毫无隐私。

慈以漾忽视这种诡异得可怕的感觉,摇摇头:“不用,只是先做一次实验,后面要是需要了就再另看。”

因为被打断了,她还没下单,后面需要了,她一定还会来找他。

“哦,这样吗。”陆烬抬着眼,双眼皮褶痕很深,瞳孔下底浮着若有若无的笑,因为灯光过盛,身上穿着白色的浴袍让领口的皮肤白得招人眼。

坐姿看似随意,实际面朝着她。

他没再提起这话,不疾不徐地问她:“现在要开始吗?姐姐。”

听他平静的话,慈以漾脸上的表情维持得正经自然,仿佛真的只是做学术研究,没有旁的私心,看着他点下头。

“要。”

他眉目柔和地问:“床上,还是就在这里?”

床上去?

谁让他舒服地躺着了!

慈以漾喉咙发干,拿起放在一旁的报告,镇定自若地说:“不去床上,你自己去浴室弄,我在门外等你。”

“自己去浴室?”他闻言仰头靠在沙发上凸出的喉结轻滚,语气变得兴致缺缺的,身上的慾气霎散去,耷拉下的眉眼仿佛萦绕着晨雾,朦胧得看不清眼底的神情。

原来她不打算上手,是让他去浴室自己弄。

不是很想了。

但姐姐却抱着一叠报告,眼神期待地望着他,将天生偏软的嗓音刻意地温柔着:“可以吗?陆烬。”

又是乞求的腔调。

陆烬垂下乌睫,嗓音微哑地散漫着:“好啊。”

“谢谢你陆烬。”慈以漾杏眼瞬间弯起。

陆烬随意地瞥了眼她脸上感激的表情,站起身替她搬过椅子放在门口,“姐姐坐在这里。”

顿了顿,他微笑着逐字吐出‘监督’两个字,然后进了浴室。

慈以漾坐在椅子上,脸上的感激在他关上门后慢慢落下,低头看着手中的报告,仿佛在提醒他。

“陆烬,要是要忍不了一定要告诉我,当然,还是要尽量憋住,我没说可以,别弄出来了,这样我才好记录。”

借口找得不算好,但胜在语气偏柔,像是真的一心扑在研究上,半点私心也没有。

“嗯。”从浴室里传来淡淡的应声。

“谢谢你陆烬,还好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这份报告要怎么写了。”她充满感激的软柔嗓音再次传来,像是含着一块糖,连尾音都带着温柔的甜。

里面没有传来他的回应声了。

慈以漾静默了一会,附耳靠在浴室的门上仔细听了下,隐约听见有皮肉的摩擦声。

他已经开始了。

慈以漾莫名紧张得捏紧了手中的报告,猛地往后靠在椅子上。

而此时的浴室内,在炽热明亮的浴灯下,少年单手撑在贴满镜面的墙上,身体微往下俯,优越的身形映在镜面上。

他只解开了浴袍的带子,身上仍被遮挡着。

刚下过没擦干的湿发中滴落的水珠落下,顺着滑向沟壑分明折角腰腹,紧致地绷着伏动,从下往上还蔓延着在冷白薄皮上的突得明显的筋脉。

动作很色气。

在从得知她并没有打算上手,甚至连看也不打算看,他脸上的表情就已经褪下了,哪怕是此刻也没有丝毫色慾,手上动着姿态慵懒和平,但呼吸却在不断加重。

他随着手上粗暴的动作,靠在门上,从喉咙里溢出低沉地闷哼。

仿佛是刻意的,又像是不经意发出来给外面的人听。

窗外的月色落在窗台上,薄雾轻纱的窗帘遮住外面婆娑的影子,室内的温度一向开得很低,所以稍微有些热浪都会很明显。

随着时间的流逝,慈以漾听着他弄出的声音,还有偶尔变得微促的喘声,半边身子莫名麻麻的,心中莫名有种说不出来的潮意。

他在叫什么?

浴室本就四周封闭,在加上他房中的浴室很大,位置又是在房中,并没有做什么隔音,所以里面的动静被无限放大,仿佛从门缝内钻出来,贴着她的耳在喘息。

皮肉碰撞时拍打出的水声很明显,伴随着一下下低沉出的性感喘声,她似被什么抓住了心脏,手中的纸都在无意间捏皱了。

他还没有结束。

真的有这么长吗?

慈以漾无端燥热得立难安,分明外面的温度很低。

她用手中的报告扇了下风,盯着面前的门,隔了许久才迟疑地开口问:“陆烬,你快了吗?”

她以为里面的人背着她已经结束过了,所以试探性地开口问他。

但她并不知道,在没有刺激之下,他根本就出不来。

少年额头抵靠在手臂上,垂下的眼尾湿红,凌乱不堪地喘声急促,整个人都处在暴戾的冷慾中。

直到从外面传来少女很微弱的声音,落进他耳中的一瞬间背脊涌来电流。

他闭着眼,浑身激烈地颤栗了一下,湿红的耳廓似潮热得快要滴血了。

终于……有了一丝快感。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回想着她的声音,此刻的表情,甚至脑中浮起她穿着他的衬衫……

她会看他。

就像是产品的质检那般检查他是否合格,或许不只是看,还会上手碰。

“陆烬?”慈以漾没听见他的回应,以为他没听见,又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终于从里面传出一丝古怪的呻吟。

他像是在回应她,又像是已经忍不住了,和之前的那几声一点也不一样。

沙哑得裹着浓浓的慾,从里面传进她的耳中,引得她莫名也跟着颤了一下,一股下涌的黏湿潮气像是回南天的时候从墙缝里渗出的水珠,怎么刮怎么擦都还是湿漉漉的。

慈以漾怀疑他,所以不放心地提醒:“陆烬,你一定要忍住,我在计时间。”

话音落下,随着那一声低沉的闷哼,里面的没了啪嗒的水声,只有急促又失控地呼吸声,像被谁遏制地掐住了喉咙,终于得以自由呼吸。

结束了。

门外的慈以漾听见后下意识拿起手机,想要看时间,可漆黑的屏幕却映出了她的脸。

一张眼尾泛起潋滟水光,面无表情的潮红脸。

什么时候她脸上的神情成了这样?

门被拉开,从里面瞬间袭来一股热风,香薰中蔓延着古怪的腥甜。

慈以漾猛地盖上手机,站起身,椅子发出尖锐的响声。

她抬眼看去。

少年黑发凌乱地靠在门框前居高临下地看向她,向来冷感的黑色瞳珠如被艳丽的血色覆上薄薄的一层,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仿佛黏湿的无骨动物,有种说不出的黏糊。

“姐姐……”他对她弯眼,惺忪的嗓音犹带着不平地轻喘,问她:“记录了吗?”

不像是在问她有没有记录数据,反倒像是在询问她是否满意。

慈以漾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镇定自若地抬着脸,“记录了。”

顿了顿,她对他抿唇,露出和寻常一样的温柔神态,“谢谢你啊陆烬,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写报告,现在我终于有思绪了。”

他嘴角微翘,唇薄色艳,讲话间露出的尖锐犬齿,“不用谢。”

两人面对而站,相距不过两三步的距离,氛围自然和谐,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切只是为了实验。

陆烬从浴室门口走出来,慵懒地坐在沙发上,仰头露出的还有红潮没有褪去的脸,浴袍虽还穿在身上,但浑身都透出一股子说不出的冷淡情慾。

慈以漾将报告装进袋子里,转头看着他又说:“陆烬。”

“嗯……”他眼皮都没有动过。

“我今晚还能睡你这里吗?”慈以漾道:“我现在只要回去,之前我们一起看的电影,我现在还是很害怕,不敢一个人睡。”

陆烬掀开泛粉的眼皮,偏头看向她。

这个时候慈以漾才发现,原来他的瞳孔涣散着光,整个人都还处在朦胧的慾望中。

他也丝毫不掩饰目光中残留的情慾,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在他的眼神下很镇定。

虽然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她还害怕很假,但只要他同意,假的也能是真的。

两人对视几秒,陆烬微微一笑,喉结在透白的薄薄皮肤下轻滚,声线沙哑地同意了。

“好啊。”

“谢谢你。”慈以漾感激地看着他,然后起身上前将报告放在床头柜上。

陆烬自始至终都懒抬着眼皮,看着她的行径自然,仿佛在自己的房间里一样,当着他的拿着起沙发上的衬衫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还弥漫着淡淡气味,哪怕熏香掩盖着,慈以漾还是闻见了。

她目光环顾周围,看见了四面的镜子上凝结着蒸汽上涌的水珠,脸上露出略显嫌弃的表情。

不知道陆烬是在什么地方做的。

慈以漾小心避开有水汽的地方,换下来时穿的衣裳,换上从外面拿的衬衫。

是陆烬的。

换好衣裳后,慈以漾看着镜子中脸颊通红的自己,木着脸转身开门出去。

她出去时,靠在沙发上的陆烬已经躺闭眼在沙发上,自觉的将床让给了她。

他半张脸深陷在软枕头里,后背抵在沙发的靠背上,姿态温和得毫无防备。

慈以漾看了一眼他,回到床上躺着。

闭眼前,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还是很烫。

不知道是因为今天的温度太高了,还是因为她刚在浴室闻了很浓的香,现在脑袋也还晕乎乎的。

习惯睡觉不见光,所以她整张脸都埋在薄被中,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体内的燥热才终于缓和些,沉沉地睡了过去。

夜静悄悄的,一道高大的黑影悄然立在她的面前,视线落在她因为热而露出的白皙胳膊上,像是月光在偷窥。

他坐在她的身边,垂下眼睫,认真地打量她的脸庞,轻声埋怨她,“姐姐真自私,只顾着自己的喜欢,连奖励都吝啬给我。”

“所以,姐姐听了我的表演,穿了我的衣裳,还睡了我的床……我找你索取应有的奖励,你应该不会拒绝对吗?”少年平静地说完,随后缓缓俯身吻在她的唇上。

陷入沉睡的慈以漾没有察觉,有人在用舌尖轻轻地顶开她的唇,浅尝辄止地含着,似乎不打算深入。

可她却因为被堵住了唇,而呼吸不畅,无意识地轻声嘤咛了声。

伏在上方的少年微微一顿,随后捧起她的脸深吻啜吸,像是从来没有吃过般,连她腔内的每一寸都不放过,舔她的牙齿,顶她的嗓眼,将她口中含不住的津液都咽下。

呼……

好热。

慈以漾仿佛置身滚烫的沸水之中,热得她窒息,耳边仿佛还听见了有谁在急促地呻吟,喘得不堪入耳。

但她连眼皮都抬不起,整个人完全陷入在沉沉的梦中-

大概是因为昨晚睡得太晚了,所以慈以漾睁眼就到了天明。

房间中只剩下她一人了。

她起床后去浴室看了眼。

没有人。

陆烬不知道去哪里了。

因为之前做饭的阿姨说是国庆这几天家里有事,昨天请假了,所以早上没有人做饭。

慈以漾回房间洗漱后,那处手机本来是想点外卖的,但她看了看周边没什么想吃的,就关了手机下楼打算随便煮点面。

不一会,她在厨房听见了有人回来的开门声。

少年穿着雪灰白的休闲运动服,刚从外面晨跑回来,额前的碎发被汗微微浸湿,站在玄关处换鞋时听见了声音。

“早,你要吃面吗?我多下点。”

他抬起头看过去。

穿着粉色纱裙的慈以漾系着围裙,乌黑的长发挽在身后,站在不远处问他。

陆烬看了眼,低下头,“不用。”

慈以漾听见他说不吃,眼底有了几分姐姐的温柔关心:“还是吃点吧,不然对胃不好。”

陆烬没说话,朝她走过去。

他身上的热度很有侵略性,让她又想起了昨夜。

慈以漾的心一下跳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停在她的面前,弯腰和她平视,打量她的眼瞳黑得摄魂。

“怎么了?”她靠着岛台,仰头看着他,黑色的木耳卷边半身围裙系在白色的长裙外面,面容温婉似水,眼中无害地浮着不解。

“没什么。”陆烬盯了她几眼,抬手越过她,按了下岛台的按钮。

他对里面报了慈以漾早晨习惯吃的东西,侧首又说:“以后想吃什么,直接对这里说,有人会送过来。”

听见有人做饭送过来,慈以漾本当即就放下手里的东西,解开身上的围裙。

其实她不是很想给陆烬做饭。

陆烬说完就上楼去洗澡了。

慈以漾听见门铃响起,过去打开门。

门口送东西的人穿着裁剪板正的西装,妆发整洁,对她鞠躬,然后得到同意后才进门将早饭摆在桌上。

“慈小姐请用。”他带着得体的微笑,躬身离开。

有些夸张了,其实用不着这种在高档餐厅吃饭的精致。

慈以漾无言以对地转头,看着餐桌上摆放的饭菜。

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早餐,却摆盘精美,仿佛每一道的工序都十分讲究。

她坐下吃完早饭,试探性地学做刚才陆烬,按了下岛台上的按钮。

家里真的被该了好多,以前家里并没有这些,她也没用过。

慈以漾还没有开口,里面响起恭敬的声音,“慈小姐。”

听得她脚趾一缩,然后再木着脸说吃完了。

刚说完没多久,门铃就响了。

她跑过去开门。

因为房子的主人不喜欢有人进,所以外面的佣人根本就没走,只要一打开门就能看见他们穿着板正西装,戴着白手套和刚才一样的恭敬姿态候在门口。

“慈小姐,请问能进来吗?”

慈以漾往后退了一步,让他们进来。

她看着佣人轻手轻脚的把餐桌收拾得一尘不染,又面带微笑的向她躬身后推着餐车出去。

难怪陆烬不喜欢有人进这里。

每天都被这样对待,她也不是很习惯。

慈以漾关上门,摸了摸脸颊,还没松口气,身后就响起很轻的笑声。

她转过头看去。

少年已经换了身居家的休闲服,像是刚刚洗完澡,头发随意的胡乱擦得没滴水就下来了。

此刻他黑发湿润又凌乱地靠在楼梯的扶手上,看着她似在笑。

有什么好笑的?

慈以漾当没听见他刚才的笑,走进大厅。

他长身玉立在原地没有动,手肘搭在扶手上,问她:“姐姐今天要出门吗?”

慈以漾摇头,“不出门。”

外面的天乌沉沉的,风吹得树枝都在疯狂地摇晃,这种压抑得令人致郁的天她不想出去。

“嗯。”他矜持地颔首,“要是姐姐一个人无聊了,可以来找我,我在三楼。”

“好。”慈以漾对他点了点头。

陆烬目光掠过她一副嘴上答应,实际并不会来找他的表情,嘴角往上微勾了一下,然后转身上楼。

平时大厅都有阿姨,偶尔还会聊天,但今天阿姨请假后,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慈以漾坐在吊椅上看着窗外树被吹得左右摇晃,枝丫上已经泛黄的树叶被落了满地。

今天连窗外的佣人也很少,应该都放国庆假了。

她在楼下坐了一会,打算回房间,可刚站起身手机细微震动。

拿起手机一看,是爸爸发来的消息。

自从妈妈死后爸爸很少给她发消息,偶尔会打电话,但每次打来都是问她和陆烬相处得怎么样,说以后都是一家人,让她好好和陆烬相处。

但今天发的消息出乎意外的不是。

陆兰在国外的工作很忙,暂时和不能回来结婚,通知延缓结婚了。

看见她并没有感受到松口气。

她放下手机,抬头看着三楼。

他们不能结婚,她要延缓变成彻底的结束-

一般白天陆烬都在三楼弄着那些标本,所以慈以漾先回房间拿起没有填完的报告,直径就去了画室找他。

还真印证了他上楼前说的话。

无聊了就去三楼找他。

慈以漾进去后,发现落地窗的帘子没有合上。

外面墨灰的天乌压压的,树影被风吹得像是印在窗户上的暗纹,室内却安静得仿佛没有人。

只有摆放在橱柜里的复古收音机,在富有情绪地念着一大段,带着很独特的俄译中口音,每一个音调都很富有感情,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力的诉苦。

慈以漾听出来了,收音机里面放的是《赌徒》,大一军训结束时的文艺表演,她还上台朗诵过。

而本应该坐在窗边的人,此刻却没有在。

慈以漾进去目光环视一圈,最后在角落的软皮沙发上找到了他。

少年侧身躺在上面,高挺的鼻尖深陷得柔软的软枕上,清冷的面容让睡姿也变得淡漠。

她走过去,蹲在他的面前。

先是垂下眼帘仔细打量他几分钟,然后再轻声叫他名字:“陆烬。”

陆烬掀开眼皮,入目便她靠得极近的脸。

近得两人的气息都似乎融在了一起。

“陆烬,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她往下靠了一寸,不经意拉近距离,刚好能让呼吸轻柔地从他的眉眼拂过。

陆烬喉结轻滚地‘嗯’了声,没有躲开,在和她对视。

慈以漾垂下的眼睫颤了颤,轻声道:“陆烬,我刚刚想起来,昨天晚上的我好像做错了。”

“什么?”他看她的目光很深,深得看见眼神的光,和窗外的墨灰的夜空一样乌沉。

慈以漾拿起报告,认真的和他说:“就是昨天我找你帮忙的那件事,不止要记录时间,还有别的,所以现在还能帮我一次吗?”

他闻言动了下眼皮,垂眸扫过她手中的那份报告,手肘懒洋洋地撑起身体。

刚要站起身,却被她抓住了手腕。

他漫不经心地垂眸,看着她纤细手指握住的手腕。

指甲修剪圆润,素净的颜色很自然。

这样的一双手很漂亮。

他视线掠过她的手,慢悠悠地落在她的脸上,原本偏柔的腔调变得沙哑:“还要我进浴室吗?”

看似在询问她,实际只动了下眼皮,姿态矜持,没有丝毫要行动的样子。

慈以漾当他已经答应了,直接道:“不用,现在就在这里。”

“这里?”他头微倾,意味不明地看着她,像是没听懂她的意思。

这里只是一间空荡的画室,里面没有像浴室那样能遮挡的东西,甚至他的一举一动稍微大力些就会有明显的动静。

在这里,她与他没有一丝能掩藏的东西。

慈以漾点头:“嗯,这次你一边做,我一边记录。”

她的话刚说完,眼前的少年就笑了。

陆烬语气温柔得淡淡的:“姐姐是把我当成什么了?”

他都没有答应,她便已经提好了要求。

甚至还自觉的将自己的身份摆放在主人的高位上,而他成了囚笼里可以肆意玩虐的仆奴。

慈以漾抿唇,“我……”

虽然她确实把他当做玩物,但不能摆明了说。

她还没解释出来,陆烬便反握住了她的手。

慈以漾下意识往后抽手,却被他往前一拉,整个人扑在他的胸膛,手中拿着的报告册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声音。

当她再度抬起脸,目光撞进了他幽暗的眼神中,心蓦然一紧,忘记去捡掉在地上的报告册。

少年对她扬起潋滟出蛊惑暗光的狐狸眼,微笑道:“姐姐不用解释,无论你将我当成什么,我都已经帮过姐姐一次了,自然不会吝啬第二次的。”

因为室内偏阴郁的暗,所以他本就白的肌肤,因他低颌的动作,被暗红的唇色衬托出病态的苍白。

慈以漾看着他嘴角翘起的弧度,直觉告诉她,他这次没那么好讲话。

陆烬含笑地打量她脸上的表情,仿佛好脾性的和她解释:“之前我帮姐姐之后难受了许久,现在姐姐还想要我帮忙,总不能还要我难受吧。”

“你什么意思?”她眉心微蹙。

他勾唇,弯下腰伏在她的耳畔,握着她的手按在腰上,声音放得很轻,却刚好轻得能让她听见完整的话。

“我不想自己动手,姐姐想研究,这次自己动手。”

慈以漾眼皮猛地跳了两下,下意识低眼看自己的手,怀疑自己听错了。

自己动手的意思是……她要从一开始把他弄起来,还得帮他弄出来?

在他噙笑的目光下,慈以漾捡起地上的报告册放在膝盖上,头也不抬地柔声回他:“我手上有报告,弄在上面不好清理。”

她才不要碰他呢。

“这样啊。”陆烬仰头往后靠,语气平初兴致缺缺的淡漠,“姐姐还有别的事吗?我今天有事,恐怕暂时帮不了你。”

很明显的驱逐口吻,慈以漾听出来了。

不帮他,他也同样不会‘帮’她。

可她不想碰陆烬,但只要想到了刚才收到的消息,心中的那点不情愿,对比起妈妈来似乎又没那么重要。

慈以漾深深地看了几眼自己的手,咬了咬唇,抬起脸看着眼前的少年。

“晚点再弄标本,你先帮我。”

陆烬垂了下眼皮,凝睇着她:“姐姐确定要先帮你?”

“嗯。”她同意了。

他似早就预料到她会同意,甚至连眉心都没有诧异挑起。

慈以漾又顿了几秒,补充道:“不过你尽量别对着我,离远一点,也别弄到我身上了。”

他微笑,“好。”

窗户没有关,被外面的风吹得簌簌作响。

少年修长的腿抻开坐着,垂下头,墨黑的碎发遮住眼中的暗光,眼睫轻颤,认真地看着面前的少女。

慈以漾在想应该用怎样的姿势,才显得更凌辱人些。

她不想让他爽到,但男性身体上能爽得失控的地方就在那几寸,所以只能用姿势来满足她的不高兴。

看了许久,她讷长脸,直接指挥他摆好姿势:“你的腿放上去,跪在沙发上。”

跪这个字用得很贬低人。

陆烬乜斜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他按照她说的,抬起腿跪在沙发上,语气不明地问她:“姐姐说的是这种姿势吗?”

分明是很放低身姿的行为,却因为长得高,肩宽窄腰在偏窄的沙发上,仿佛有容纳不进的压迫感。

“膝盖分开些,双手撑在身后的靠背上。”慈以漾没看他,但忍不住将目光落在他的锁骨处。

“姐姐要求真多。”他眉骨微扬,双手撑在身后,呈现出展示的姿态,身上的清隽淡漠的气息也因为此刻的姿势,而显得有些霪乱。

他穿得很宽松休闲,所以其实很好脱。

可慈以漾却抿住唇,看着他一时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一旁从收音机里传出来的复古台词,她有点听不清究竟读到了哪里,看了许久,她才伸出手。

随着心跳胡乱的鼓动,她一点点撩开他上身穿的薄毛衣。

先看见的自然是肌肉线条漂亮的胸膛,有长期锻炼的痕迹,不像穿衣看起来那样精瘦,很有力量的紧致感沿着往下是青筋盘起的腰腹,而再往下是隆起明显的弧度。

慈以漾的手抖了一下。

她犹豫接下来还要不要继续,所以就没有留意到头顶上,自始至终都看着她的人,眼底不经意泄出期待的迷蒙。

慈以漾木着脸开始紧张了,犹豫许久,还是捏着他身上的休闲裤,用力往下拉。

在有什么倏然闯进她的视线时,她猛地抬起头和他泛红的眼对视上后,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最能表现出男性特征的,居然……和他这副斯文败类的脸一点也不同。

第15章 诱撩他失控2

慈以漾难得两眼呆呆的和他对视,手指还勾着黑色的内裤却一脸的纯白,“你……”

只吐出一个音,喉咙就噎住了发不出声音。

宽松的薄毛衣下,立得这样直接。

和她想象中的不同,根本不用她用手帮他,他早就已经这样了。

而此刻,少年垂下的眼皮颤了颤,缓缓抬起头,神色迷离地望着她。

她不知道,他费了极大的定力,才没有直接将她扑倒在地上,像闻见肉香的恶狗疯狂地贴近她,汲取她血液里的甘甜。

她不知道,从她伸手撩开衣摆时,他身体内从心脏链接处开始蔓延,所有血管都泛起了渴望的欲,他浑身燥热得仿佛还置身于炎热的夏季。

但现在他将一切都藏在虚敛的长睫下,好似不解般歪头无害地看着她,漆黑瞳孔中蔓延着艳色的水光,“怎么了?”

慈以漾不敢往下看那肿得可怖的东西,动了动唇道:“没什么。”

说完,她在他的视线下镇定地伸手握住。

一点也不像是人身上才有的触感,像是蟒蛇的尾巴,或者是巨蜥的尾巴,凸起的脉络在掌中似乎还在兴奋地跳动。

又硬又烫。

慈以漾抿着唇,上下抚慰了几下。

大约是因为手法不对,力道过于重了,指尖不小心刮到了顶端,他眉头难受地蹙起,腰骤然往下弯曲。

“姐姐,轻点。”他发烫的额头抵在她的肩颈上,喉咙发出的闷哼得很色情,一点点地磨着她的耳蜗。

慈以漾被他呢喃得心口一跳,下意识想要松开手,推开亲昵靠过来的少年。

他有些忍不住了,在她有松手的意图前,蓦然握紧她的手往前用力了一下。

一瞬间,力道失控得直接将她撞倒在地毯上。

少年的身躯倒在她的上方,男上女下的姿势超出正常交往的亲密,甚至连呼吸都几乎交织着融在了一起。

他低声地喘着,身体疯狂发抖。

慈以漾被他的反应吓到了,仓惶地颤着瞳孔,抬起眼。

她终于看了,陆烬那湿润得不正常的眼尾全是迷离的水雾,黑发白肌的脸上呈现出慾求不满的潮红。

这一刻,她竟然觉得此刻的陆烬,像是披着斯文皮相的艳鬼,连漆黑的眼珠都泛着致命的引诱。

她的目光不自觉被他那双眼睛吸引,忘记了阻止他带着自己的手在做什么。

似察觉到她的目光,他舔了下鲜红的唇,眼尾半眯地看向她,“姐姐在看什么?”

她的神识还在神游,不自觉如实回答了他的话,“眼睛。”

那双眼睛很漂亮,分明黑得无光,却黑摄魂。

“只在看眼睛吗?”他握紧她的手有意无意地引导她顺着抚,浅笑地看着她的脸庞亢奋出不正常的红潮。

“不是……”她的视线移开那双黑眼,缓缓往下移,“睫毛、鼻梁、鼻尖,唇……”

她用视线抚摸着,寸寸打量着他,越摸越仔细,他的呼吸越重。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他已经需要靠启唇呼吸,从齿间露出的舌尖很不经意地舔了下唇,晶莹的红尖晃眼便过去了。

慈以漾却看见了,喉咙莫名生出渴意。

他长得真的很具有蛊惑力,尤其是此刻,她掌心握着的东西还在不断地蹭着,每一下的力道都那样重。

重得她感觉浑身不对,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开始在发潮,跟着掌心的黏腻感一起。

少年缠绵的气息不疾不徐地网住了她。

“姐姐。”他低声地叫她。

“嗯?”慈以漾忍不住跟着他发出沉重的呼吸,喉咙咽了一下,还是很渴。

他张开唇,伸出一点殷红的舌,问:“想不想碰一碰?”

见他的话,慈以漾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他的唇上。

少年天生上扬的仰月唇像是刚沾的鲜血,颜色那样的浓艳,还露了一点猩红的舌尖,霪荡得像是在挑逗她,勾引她。

“姐姐,我想要和你接吻。”他垂头,可怜地舔她的唇,却握得她的手疯狂地动作。

只是接吻而已,似乎也没什么不可以。

慈以漾被他晃得头有点晕,抬着下巴吻上他的唇。

可她从来没有和人接吻过,只会单纯的贴在一起辗转碾压,没有察觉到他微张开的唇,舌尖偶尔点她两下像是无意识,又像是等着她伸进来。

连接吻都单纯得和她的人一样,半点技巧也没有,连舌都不会伸。

他抬着下巴任由她胡乱亲,轻喘地握住她的手,疯狂渴望她的触碰。

随着唇纹的黏腻摩擦,不止室内的温度越来越高,她的掌心也一样。

渐渐的,她难用手圈住,白净的额头泌出细小的汗渍。

明明十月份已经没有之前那样热了,现在她却开始感觉很闷热,闷得她近乎喘不过气来。

两人的身体都变得好热,尤其是他,喘息如潮,整个人处在极度的渴望中。

这样的生疏又干净得过分的吻,让他有些失控,慾望从被她碰过的肌肤开始蔓延。

终于,在她亲累了,他忍不住伸手扣住她的后颈,用力往上压,深深地吻了上去。

慈以漾本来是躺在地毯上,被他忽然的用力地堵住了所有的呼吸,想要别过头。

可陆烬却不让她转头,虎口掐住她的下巴板过她的脸,直径将滚烫的舌头顶进她的唇中,肆意又疯狂汲取甘甜的津液。

他的吻和人有着极明显的割裂,吻得又吻又黏。

慈以漾肩胛发抖,忍不住磕磕绊绊地发出含糊不清地呜咽。

“陆、陆烬,松开……”她艰难地想要将他抵出去,因为快无法呼吸了。

沉浸在香软中的少年掀开湿红的眼皮,低声呢喃:“姐姐,这才是接吻。”

这才是吻,而不是像她那种小口酌饮地舔。

话毕随后他继续阖上眸咬住她的下唇,在她轻‘呜’的一声中,勾着香软的柔腻吮入自己腔内,含着用尖锐的犬齿压住舔。

像是狗一样。

慈以漾顾不得呼吸不畅的难受,挣扎开黏腻的手,抵在他的胸膛用力地推。

陆烬直接握住她的手腕压在胸口,将她从地面拉上沙发压过去,抽空懒懒地抬了下眼皮看她,似在埋怨她拒绝自己。

慈以漾后背靠在靠枕上,还没反应过来,又察觉他将湿热的舌尖再度顶进她的口腔中,比之前更为肆意地纠缠湿吻。

又舔又吮,好几次都她感觉,他的舌顶到了喉咙深处。

慈以漾半眯着氤氲水汽的泪雾杏眸,被他弄得喉咙阵阵缩紧,含不住的津液被搅动得控制不住顺着唇角往下流,舌根更是都被他吮得发麻。

少女从唇中溢出的娇喘似含着潮润的小雨滴,打湿了他所有能动的骨节,渗透肌理。

不知不觉中,他整个人都在她的身上,唇齿相依,鼻尖互相挤压得变形。

一开始慈以漾还有力气,在他缠得喘不过气来时推一推他,现在已经逐渐失去了力气,任由他滚烫的肌肤贴在身上。

“陆烬……”她眯起泛泪的眼,轻喘地叫他,“别亲了。”

他亲得太疯狂了,像是要将她嚼碎了吞下,尤其是抵在身上的硌得她很难受。

而陆烬却仿若未闻,仍痴迷地吻着她,炙热的呼吸和她融合,他喘得很急,似乎在将她的氧气都吸干。

从他泄出的亢奋气息中,她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惧怕。

“放开我!”她呼吸凌乱,开始用力拍打着他的肩胛。

他听见了,握住她手腕的手松开了,看似在听她的话的,实际上却顺着往下抚在她柔软的腰上,还在继续亲。

空荡荡的房间被色情的男女纠缠声充斥满了。

他沉迷在唇舌交替中,潮红从眼眶往下蔓延在颧骨上,整个人都沉迷在这霪乱中。

疯了。

陆烬没亲过女人,现在根本就停不下来。

慈以漾是真的喘不上气了,被亲得脸憋得通红。

她失神地仰头倒在枕头上,身上的纯白裙子被他推在锁骨上,接近赤裸的身子暴露在空气中,肌肤白得泛起淡淡的欲粉。

他松开她的唇,俯身吻在她的右心房,随后用尖锐犬齿咬住包裹柔软的纯白蕾丝布料,似乎想要咬上去。

慈以漾终于得到了新鲜的空气,察觉他得寸进尺的行为,头皮登时发麻,直接抬手扇了他巴掌。

啪的一声,打在皮肉上清脆巴掌声响彻房间。

他毫无防备,满是潮红慾望的脸不仅被扇偏了,整个人似受不住般往后倒在她的脚边,几股失控的稠液飞溅在她的眼下。

慈以漾呆住了,抬手抚摸还滚烫的脸颊,茫然地垂下眼帘,视线落在倒在面前高潮的少年身上。

他的黑发凌乱,原本白得不正常的脸庞上滟滟地翻起浓艳的红,唇瓣像是被用力蹂躏过色泽鲜艳,而再往下……

慈以漾抖着手,将被他推在锁骨的裙子拉下来,遮住里面被揉得通红的肌肤,手忙脚乱地往外面跑去。

而她跌跌撞撞往外跑时,没有留意到倒在地上的少年喘息着,缓缓地转动黑得勾人的眼珠,瞳色迷蒙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吓跑了她。

他猩红的舌尖舔了下唇,潮红脸上呈现出一抹遗憾。

太失控了。

他不应该这样急的,可他实在想,根本就忍不住。

不过……在姐姐的面前高潮呢。

他抬手摸了下还在发烫的脸,墨黑色的眼瞳中浮起浅浅的一层迷离浅笑。

不远处复古收音机里传幽怨的诉苦,因室内绮丽的油画标本,隐约透出几分诡异的兴奋。

——我的确知道,我清清楚楚地发现,她喜欢这样折磨我……

第16章 诱撩他-

而匆忙离开的慈以漾,的确是被他刚才露出的疯狂和浓烈的慾望吓到了。

她从来没有遇见过陆烬这样的人。

脸是冷的,动作是急迫的,都不用撩拨,浓得溢出黏液的慾望就这样直白的怼上她。

他就像快要被打死的野狗,倒在面前都还在濒临死亡地发情,痴迷看她的眼神,给她有种变态到极致的感觉。

所以她临时退缩,跑了。

此刻慈以漾如同被踩脚的猫儿,头也不敢回脚下虚软地跑回房间,锁上门。

连灯都没开,靠着本能蜷缩回床上,将被子盖过头顶,整个人蜷缩伸手不见五指的床上。

她在黑暗里睁着一双水亮的眼睛,捂着被用力捏过的胸口,紧紧地裹着被子。

耳边仿佛还有少年忍到极致才从喉咙溢出的急促喘息,炙热得,难以自持得,怎么甩都甩不掉,一直在耳畔盘旋。

她拉起被子将自己藏进去,强迫不让自己再去想。

她想去浴室洗澡,但又不想动,只要一动四肢的酥软就让她又想到,刚才在画室里的场景。

疯狗。

慈以漾眼中闪过一丝恼意,重重地咬了下唇。

可羞愤过后,她忽然又想到,陆烬今天完全禁不住撩拨的反应,脸上的表情渐渐在若有所思中归为冷漠。

其实陆烬性格很冷漠,根本就像是会答应别人来做什么研究的热心肠。

所以从他答应开始,她就察觉到了。

他对她有兴趣,只是兴趣达到哪种程度,她一直不太确定,直到经历今天,她这才有一点确信。

陆烬对她有掺杂了男人性念的渴望。

所以接下来,她可以抓住这一点,好好钓着他-

因为早上在画室发生过的事,一整天,她都小心翼翼地避着陆烬。

原本以为他会下楼,结果他似乎也在躲她,连饭点都没有见他下过楼。

他不下来,倒也少了两人之间的尴尬。

晚上她吃完饭,上楼路过陆烬的房门,脚步下意识放轻,几乎是逃似地跑回房间。

她现在还没办法神色如常地面对他,不仅如此,晚上她也睡得远远没有之前安稳。

她梦里全都是陆烬。

他不知道怎么爬上了她的床,一边黏湿地亲着她,一边亲昵地叫她‘姐姐’。

梦中,她眼睁睁地看着少年打开她的膝盖,跪在她的面前,能拉出黏丝的手指像是刚从什么地方抽出来,色气地放在唇上,伸出猩红的舌尖在舔。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肤白唇红的脸上全是令人头皮发麻的迷乱。

而她如同鬼压床一样,感知清晰,却无法动弹。

梦里的陆烬,变态得她想要再扇他几巴掌。

所以慈以漾一晚上根本就没有睡好,天不亮就醒了,但一直在床上躺到窗外泛白肚,才缓和身上的潮热。

清晨。

慈以漾站在镜子前穿衣裳时,看见了胸口上残留的红痕。

变暗的颜色印在雪白的肌肤上,一片一片得很显眼。

只要想到胸口上的红痕,是他昨天在画室中用手揉出来的,她刚退下去的潮热,就又从耳根开始蔓延。

她抿了抿唇,穿好衣裳洗漱后再出门。

同住在二楼,她路过陆烬的房门时顿了顿,转身站在他的门前,眼含犹豫地盯着。

毕竟他昨天太疯狂了,她现在还心有余悸。

正当她抬着手打算敲门,紧阖的门忽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慈以漾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抬眼就看见少年站在面前。

他垂眸看着她,似乎对她出现在这里很诧异。

想到昨晚她惶恐害怕的眼神,陆烬怠倦着漂亮的眉眼没说话,越过她往楼下走。

慈以漾见他下楼,也跟在他的后面。

他察觉了,但是没有回头。

下楼后他坐在餐桌上,慈以漾坐在他不远的地方,听着他让人送她平时吃的早餐。

等到佣人送进来又离开,餐桌上已经摆上了她吃的早餐,两人都没有讲话。

他咬着松软的面包,上楼了。

慈以漾见他要走,伸手拉住他的衣摆,开口拦住他:“等等。”

他转过头,垂眼打量她捏住衣袖手指。

她因为捏得用力,所以指尖泛着淡淡的薄粉。

这一抹淡淡的颜色,让他想到了昨天在画室。

姐姐并不喜欢身上有太多的颜色,所以头发是黑的,寻常穿的裙子也是款式差不多纯色,自然指甲也是干净的粉白。

这样的一双手,握住狰狞的某处时,颜色对比反差极大。

陆烬眼前似有浮现了昨天,喉咙泛起渴意,他咬住舌尖让疼痛散去清晨被无意撩出的慾望。

他眼皮撩起和她对视:“姐姐,有什么事吗?”

慈以漾身高在女生中算不得矮,但在他的面前仍需要仰头望着他。

两人无论是从气势,还是各方面,她都要比他弱,唯一稍长他的只有年龄。

经历昨天,现在慈以漾已经知道了,应该露出怎样的表情才能吸引他的目光。

一定要无辜,无害,甚至是脆弱。

因为昨天是她的提议,后来失控后,她给了突然给他一巴掌,然后就跑了,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应该会生气。

所以现在她连嗓音都是轻轻的:“陆烬,对不起,昨天在画室,我不是故意的。”

“姐姐是在和我道歉吗?”陆烬不经意歪头,对她露出左边的脸。

慈以漾看着他的左边。

那是她昨晚打的,当时用尽了全力,导致一晚上过去还没有消失,现在都还微微红肿,但却瑕不掩瑜。

“嗯。”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伸手去碰他还泛红的脸,愧疚地问他:“对不起,现在还痛吗?”

她的手还没碰上他,手腕就握住。

他偏头躲过。

慈以漾没有挣脱开被抓住的手,一眼不眨地看着他。

陆烬转过头,漆黑的目光落在她满是愧疚的脸上,露出藏在唇下尖锐的犬齿,似乎在笑:“不算很痛,但姐姐要是害怕我的话,尽量不要碰我。”

他清冷的嗓音偏柔和,仿佛在友善地提醒她。

慈以漾对他摇头:“不是,没有怕你。”

“嗯?”他微笑,清清冷冷的,笑不达眼底。

昨天她眼底的厌恶都已经溢出来了,不是害怕,那就是厌恶了。

慈以漾看见他的表情,咬咬牙,往前走一步抱住他的腰,“陆烬。”

他脸上的笑落下,垂着眼望着她松软的发顶,没有推开她。

“我真的不害怕你,还很感谢你这段时间一直对我关照。”她说,“而且昨天是我请求你帮我的,你之前就已经提醒过我了,在昨天那个情况下,失控是必然的,我没有怕你,也没有讨厌你,甚至我对你……”

他没说话。

慈以漾稍顿,没有将那句似脱口而出的话说完,又继续解释:“抱歉,是我从来没和人接吻过,我脑子当时已经蒙了,而且你的手太用力,摸痛我了,所以我有点不舒服。”

他的手摸到她了,已经超出了研究范围,所以她害怕也是自然的。

她脸埋在他的怀里,双手环紧,讲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引诱,勾起他昨晚的记忆。

最后一句说完,陆烬终于动了。

他抬起她的晕红的脸,与她对视的眼睫坠覆,盖住乌黑得看不见光的瞳孔。

慈以漾仰着脸颊,睁着微圆的杏眼,望着他。

陆烬没有反驳她说自己粗鲁的话,而是温柔地问:“所以姐姐不是故意的对吗?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一样。”

偏柔的腔调像是缠绵的秋雨,逐字落在进她的耳里,连温柔也变得湿黏黏的。

慈以漾很不喜欢他用这种语气讲话,但听他无端提及已经过去很久的事,心中不免觉得他太小气了。

心中虽然对他有不满,她抬起脸,编造谎言出好听的谎言,认真地骗他。

“嗯,当时我本来是想要来看看爸爸他们说的弟弟是谁,第一眼见到你在人群中,很好看,但我从小只要情绪激动就会有应激反应,所以无论是第一次见面,还是昨天,都不是我出自内心想要打你的。”

“很好看?”他呢喃。

一整段话,他像是只捕捉到这一句,甚至还重复地叙述出来。

“嗯。”慈以漾点头。

这句话她倒没有骗他,见到他的第一眼确实是被他这张漂亮到失真的脸惊艳到了,即便如此,现在她回想起来,那巴掌还是打轻,打少了。

陆烬从她眼里看见了,当时她是真的觉得好看。

慈以漾看见他微微勾了下唇,而他这一笑,让她觉得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距离又被打散。

“还痛吗?”她伸手触碰他的脸颊,眼里的心疼都似要溢出来了,“你下次不要再这样用力了,慢一点,我就不会打你了。”

陆烬没有躲开,低着头贴在她的掌心上,轻声回应她:“痛。”

慈以漾放下手道:“那我帮你擦药吧。”

“好。”他垂着长睫,淡淡地吐出平静的音。

橱柜的暗格里就有药箱。

慈以漾之前看见阿姨用过,所以很快就找到了。

陆烬坐在沙发上,等她坐在扶手上时,侧着脸看向她。

慈以漾坐在他的身边,俯下身,抬起他漂亮的脸,打量他红肿的皮肤,这才留意到,原来昨天自己打得真的很用力。

不仅是脸还有点红肿,他的眼皮上也还有指甲划过的血痕。

即使是这样,这张脸还是很好看,漂亮得像被关在橱窗里,被做成标本都没有死,还在蒲扇翅膀的脆弱蝴蝶。

慈以漾从他脸上移开视线,一边用棉签沾上褐色的药水,一边柔声嘱咐他:“等下可能会有点痛,要是有不良反应记得和我说。”

“好。”他阖上乌浓的长睫,姿势松散地半屈着长腿。

慈以漾沾药的手法很轻柔,用沾着冰凉药膏的药膏,抹在他的脸上。

冰凉的触觉中还夹杂着一丝疼痛,他却连动都没有动一下,耷拉着眼帘,在仔细的从浓郁药水味中辨别从她肌肤里渗出的香气。

这里所有会用到身上的液体,都是由他挑选的,所以他一闻就知道,她早上出门前洗过澡。

很香。

慈以漾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脸上,察觉到他微妙地动了下身,目光下意识就顺着他的脸滑落。

今天陆烬穿的是宽松的长衣长裤,但却没掩盖住此刻他衣摆下隆起的古怪弧度。

因为昨天碰过,所以慈以漾一眼就看出来了。

有瞬间,她想要拿起消炎药水,直接全倒在他的脸上。

她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在此刻,还能起这种反应。

擦药的棉签都软了,他倒是一点都不知道软一下。

第17章 不停滴着的鲜红液体

她悄悄瞪了一眼他,压下情绪,手上的动作也没有了刚才的温柔,好几次用棉签用力戳他,他的脸颊渐渐升温,泛起淡淡的红痕。

渐渐的,她发现越用力,他的呼吸就越重。

才没过多久他就像是受不了,睁开眼,抬手握住她假公济私的手,哑声的友善提醒道:“姐姐再用力下去,过一会儿又得要和我说一遍刚才的话了。”

“什么?”慈以漾没听懂他什么意思。

陆烬不疾不徐从她手里拿过棉签,随意丢进垃圾桶里,没有解释,但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她,散漫道:“没什么,我困了,先上楼休息了。”

见他不想继续搽药,慈以漾也没挽留他,看着他朝楼上走的冷淡背影,想着他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刚才她说了什么?似乎只是编织了一通谎言来哄骗他。

想了许久,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是因为什么才来编谎言骗他的。

所以能让她再说这样的话,只能是她再给他一把巴掌,而前提则是他又要对她像昨天那样又亲又摸!-

国庆的几天假期过得很快,一结束她就回了学校。

京大很大,系院之间隔得很远,尤其是金融和新闻几乎是南北间距,根本就碰不上,所以她和陆烬在学校倒也还真没碰上过,只有周末才能见到。

明映最近不仅在实验室忙着研究,也忙着追其他人,说是放弃之前金融系的前系草看上另外一个学弟,也是金融系的,不知道追得如何,但偶尔能听见两人已经开始打电话了。

“漾漾,周四有迎新会,我们一起去嘛。”明映和人挂完电话,转身拉着她在做报告的手,一脸的期待。

迎新会有陆烬,是学校专门延后,等着他比赛结果出来后,让他周四代表大一新生上台发言。

慈以漾不想去,但还是在明映软磨硬泡下,拉地陈瑶安一起去看新生的晚会,两人都说是要亲眼看看陆烬真实长什么样。

周四去的时候,哪怕已经提前来了,会堂里还是很多人。

一眼望过去人头攒动,全是乌压压的头顶,大多数是女生。

“果然,我就知道,今天会有人多人,还好我聪明,让人提前占了位子。”明映坐在第五排,往后看了一眼,一脸的感叹。

京大长得好,家室显贵的天之骄子不少,但今年却是最夸张的,连家那位也在京大。

陈瑶安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夸张,会堂都站不下人了,窗户外都还有人,甚至还有许多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

“不愧是还没入学就被学校派去参加acm比赛的人,一夺冠,我这几天手机上几乎都是有关他的报道,京大都上微博热搜三天了。”陈瑶安翻着手机发出感叹。

“想见一见真人是什么样的。”

“听网上有人爆料,陆烬以前一直在m国读书,在初中时就拿到了不止佛伦比一个学校的保送名额,只是后来他忽然转校回国读高三了,还拿了今年的高考第一。”

明映说出来这几天自己听到的消息,“你看,大屏幕上,这是当时记者采访他的视频。”

陈瑶安听见抬起头看去。

视频中是少年出色的面容,清冽冷淡的嗓音在嘈杂的环境中依旧夺人耳目,平静地接受着记者的采访。

而她们正在网上翻资料的少年,此刻发了一条消息出来。

随着一声微弱的叮声,慈以漾垂下头,和大屏幕上的少年错开,耳边是记者的提问。

记者的话音落下,大屏幕黑了。

随后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清冷的少年已经长身玉立在高台上。

灯光聚拢在他的头顶,仿佛天生的神明,皮肤白皙,唇色艳丽,拿着话筒在众人的目光下,轻垂下卷翘乌浓的眼睫,缓缓开口。

——我收到最独一无二的礼物,是有人千里之外送来的玫瑰……

整个会堂回荡着和她手机上,不久前收到的消息一样的话。

慈以漾抬头看着台上致辞的少年,捏了捏手机。

迎新晚会由陆烬致辞后获得轰鸣般的掌声而正式开始,前面有了震撼人心的演说,后面的节目就显得索然无味了。

慈以漾甚至都不知道台上表演了哪些节目,忽然站起身。

“漾漾你去哪里?”明映疑惑地拉住她。

慈以漾说:“我去厕所。”

“哦,去吧。”明映放开她的手,继续看台上的表演。

慈以漾弯着腰悄悄出去了。

她没去厕所,出了会堂后给陆烬发了消息。

对面很快回了个‘好’。

她坐在没人的地方,连周围的光都很黯,身后是热闹的会堂。

陆烬没让她等多久。

过来时还穿着刚才在台上一套白色西装,银灰的条纹领带被拉开,整个人松懈出斯文的散漫,宽肩窄腰和修长的腿十分赏心悦目。

“姐姐找我。”

慈以漾拍了拍身边的草坪:“铺了纸,是干净的。”

他睨了眼她旁边的位置,然后坐在她的身边。

慈以漾侧过头单手撑着脸,白色的裙子和她的声音一样充满了温柔,“还没恭喜你的。”

“谢谢姐姐。”他微笑。

慈以漾问道:“比赛那段时间是不是很累?”

这会儿她才想起来,每天都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大概是因为那段时间要比赛。

想到国庆那几天她的打扰,觉得还是要问一声,毕竟她是真忘记了。

陆烬凝着她脸上的关心,眉骨微扬,“我们住在一起,还以为姐姐不知道呢。”

除了刚开始比赛那几天,她每天定时定点在他比赛时发不走心的关心消息,后面她就像又忘记了,半个字都懒得发。

而之前她发那些,看起来似乎充满了关心,但只要复制她发的那些长篇大论,网上一搜,能出现很多相同的话。

“怎么会。”慈以漾摇头,“我一直都很关注你的比赛。”

“是吗。”他语调端得亲和,说完便转音问她,“姐姐周末是要回来吗?”

慈以漾点头,“应该会回来,这周不忙。”

“嗯。”他刚回应,手机就响起了。

他淡淡地看了眼,然后按熄。

慈以漾贴心道:“你现在应该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先回去吧。”

陆烬‘嗯’了声,又道:“不忙。”

没人的夏末夜空上繁星点点,尽管风中还有热意,但也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他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她低头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再次抬起脸时,充满歉意的对他说:“我朋友已经在催我过去了,我先走了。”

陆烬侧头,漆黑的瞳孔凝着她,“催得很急吗?”

慈以漾适当地蹙起眉,轻轻点头,“嗯,很急,就等着我一个了。”

“嗯。”他盯着她脸上露出的表情,笑了下,面容出奇的温柔:“既然很急,大家都等你过去,姐姐也别让人久等了。”

慈以漾对他说了几句关心的话,少年自始至终都表情淡淡的,她见差不多了就转身离开这里。

还没回到会堂,明映的电话就打来了,让她不用再进来了,后面的节目没有陆烬,她们正在从里面出来。

慈以漾就在门口等她们。

明映和陈瑶安回来后,正在讨论刚才看见的陆烬。

一路回到宿舍,两人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全都是夸他的话。

慈以漾从浴室洗完澡出来,两人还在讲陆烬。

明映坐在下床,感叹:“不得不说,本人比照片和视频好看太多了,难怪当时微博的词条用的是用的‘神颜’,就刚他往台上一站,灯光都不用打在他身上就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我都不敢想,和他谈恋爱后睁眼就看见这张脸,得多爽。”

陈瑶安难得没反驳,还接着补充一句。

听见她们的话,慈以漾忽然想到了很久之前,也从爸爸的口中听过一样的话。

爸爸想和陆兰结婚,自然想要她和陆烬处好关系,那段时间爸爸安慰她的同时,每一句都离不开夸陆烬,说他如何出色,她日后多一个出色的弟弟,多一份爱。

慈以漾垂着头发,脸上没有表情。

明映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很少讨论慈以漾,问她:“漾漾你觉得呢?我怎么感觉你对他好像没什么反应。”

宿舍睡不出第二种人,能玩到一起的,一般都有共同话题。

明映和陈瑶安是车,以及一切能上升价值的东西,而明映和慈以漾就是审美相差不大,不仅是人和事,总能搭上几句。

所以明映感觉今天对陆烬的评价,每次和陈瑶安达成共识后,她似乎都没有多大兴趣。

这可不对劲。

慈以漾在她审视的眼神下‘啊’了声,道:“他很好看,但我不喜欢年纪小的,所以看他还好。”

明映眨眼,疑惑地看了眼手机:“是吗?我们之前不是还讨论了外国那个从小演戏,现在刚成年不久的演员,你不是还说他长得很好看吗?我第一次看陆烬的照片时还发觉他眼窝很深,和那个明星长得还有点像呢。”

慈以漾慢吞吞道:“嗯,刚觉醒的。”

明映:“好吧,不过我还挺喜欢他这种脸型的,说起来,我感觉他好像是混血。”

她见慈以漾不是很感兴趣,然后又转头和陈瑶安两人翻看那些人,今天刚在学校总群里发出来的照片。

耳边听着两人的谈话声,慈以漾放在身边的手机忽然颤动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看。

是陆烬发来的。

[lu:嗯,好。]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少年发消息时的清冷淡然,因为她之前和他发消息说已经到宿舍了,他现在才回复。

慈以漾看了眼,拿着手机回他。

[.:忘记和你说了,今天演讲得很好,而且我的群里能看见许多你今天在会场的照片,每一张都很好看。]

对面这次回复得很快。

[lu:嗯,姐姐觉得哪一张最好看?]

哪一张最好看……

慈以漾眼神一空,因为她还一张都没有看。

“小映。”

正在讨论陆烬的两人忽然听见上铺传来少女略显不自然的声音传来,齐齐看过去。

“怎么了?”

慈以漾温吞地问:“就是想问问你们,觉得今天哪张照片好看?”

“谁?”明映有些懵。

“那个……陆烬的,顺便能不能发我几张?”

“陆烬啊,肯定是……嗯?”明映歪头看着她,“你不是喜欢他吗?怎么忽然问这个了。”

慈以漾木着脸解释:“很奇怪,莫名又喜欢了。”

“……”

床下的两人同时露出一样的表情。

慈以漾厚着脸皮要到照片,发给陆烬时逐个点评哪里好看,夸得她自己都觉得恶心了才停下。

发完后,又找了软萌兔子的表情包发过去。

慈以漾发完后,盯着两人的聊天框,被自己发的话恶心到了。

她怀疑陆烬是故意的,想听她夸他-

前几天有人在学校的人工湖的桥下,找到好几只被故意弄残疾的猫,几只小猫才几个月大,奶呼呼地叫唤着,看着极其可怜,就送到了爱心社。

这件事很快被传了出来,此事发酵了两三天,舆论变大,学校方调了监控,也还是不知道是谁做的。

因为找不到人,爱心社开始组织人员保护学校内外的猫,新文系的老师选了几个能力较好的同学去做采访。

慈以漾除了上专业课以外,会在其余的课余时间和已经大四,还在校等实习通知的师兄外出实践。

所以这次采访,老师一共选了四个人,两男两女,慈以漾就在其中。

刚和同系的同学分配完,慈以漾要回宿舍拿器材,路上她发现身后一直有个男生,从她下教学楼开始跟着了。

那男生见她看见了自己,朝她举了举自己的手机示意。

慈以漾不认识他,只是看了一眼没多留意,直径进了宿舍大楼。

而那男生见她没搭理自己,就一直坐在宿舍楼下的花坛上,一边翻着手机,一边呢喃,怎么还没有回复。

他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才收到消息,是对面的人又给他发了链接。

他脸上一喜,问都没问直接点进去支付了钱,对方收到款后发了好几段甜蜜的话过来,然后着重嘱咐他,现在还在还不打算公开,一定不要让别人知道和她的关系。

男生抬头看了眼宿舍,想到少女刚才看自己的陌生眼神,给对面发送了一条语音,然后才离开。

被人跟到宿舍只是一段不起眼的小插曲,慈以漾从初中起,就已经遇见了很多,所以后面那男生也没有来了,她也就没在意。

她在专心和同学一起定制采访计划。

周三,天净如洗,空气中缠绵着秋季应有的凉爽。

新闻系的同学约了今天的采访,男生扛摄影设备过去。

那些猫被安排在爱心社里面,新闻系的人过来时,这里正好有人在。

是一位长相白净的男生抱着猫,正垂首在给猫喂猫条。

“你好,请问我们之前约做采访的人是你吗?”

连容正在喂猫,忽然听见一道女声响起。

他抬起头,看见讲话那女生领口别着的麦,点头,“是。”

晓晓确定了人后转过头,对身后的几人笑着道:“我就说嘛,就是连荣同学。”

连容的目光顺着她往后面看,视线落在站在不远处,穿着白色的长裙的女生身上。

她头发挽起,面容温柔,是很干净的漂亮,令人一眼就觉得心中舒畅。

师兄扛着设备不好进来,笑着打趣晓晓,“好了,知道是他了,快出来里面不好进去,我们和以漾学妹在外面等你们。”

“好。”晓晓回了声,然后转过头,“连同学,请问现在你有空吗?”

“有的”连容点头微笑。

连容本来就长得好看,这一笑,晓晓的脸都红了,大大咧咧的性子也扭捏起来,主动道:“那我帮你一起抱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