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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撩他 妖妃兮 21853 字 5个月前

等回到宿舍后,只有明映一人。

慈以漾脱下身上的外套,换下被弄脏的裤子,才发现陈瑶安的东西似乎少了些。

“安安是回来过吗?”她问道。

明映躺在上床看书,取下耳机回她:“嗯,她是回来过,但很快然后又走了,说是她哥让她回去住几天再回来。”

慈以漾换睡裙的动作一顿,抬眸不解问道:“好端端的,怎么要回去住几天?”

明映耸肩:“不知道,我猜安安可能和他哥在寒假吵过架,现在和好了,所以回去住几天。”

这样吗?

慈以漾敛眉看着泛红的掌心,转身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后,她见今晚的月亮很好,就坐在阳台的吊椅上打算赏会月再进去。

放在一旁的手机却忽然响起。

她低头看着手机上的名字,犹豫了一下,还是划过了接听。

对面沉默了接近半分钟,似还没有反应过来她接听了,隔了一会才开口,“姐姐我到家了。”

少年从电话里传来的嗓音哑哑的,和在明德湖最后发出的那一声很像,听得她耳蜗痒得忍不住将手机拿远了些。

“嗯,早些休息。”

“睡不着。”

他的心情似乎很好,又问她:“姐姐是在坐在阳台吗?”

慈以漾眼神一顿,捏紧了手机没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他每次都能很精确地知道她在什么地方,那种感觉就像是无时无刻,无论是走到什么地方,他的目光都能准确地落在她的身上。

像是死了很久还阴魂不散的伥鬼,浑身滴着湿漉漉的水躲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姐姐。”他轻柔的嗓音疑惑上扬。

尽管他有的疑问,慈以漾还是觉得他肯定她就在阳台,静默须臾后问他:“你怎么知道?”

他似乎察觉她语气中的警惕,轻笑了一下,“因为,听见风声了。”

慈以漾紧绷的肩膀霎时松下,“嗯。”

他说:“那姐姐转过头,看天上。”

慈以漾顺着他的话转眸看向天上,今夜的月很圆,很亮,乌压压的黑空上连一颗星子都被明亮的月光照得黯然。

耳边是他不疾不徐的柔和腔调,和着吹来的风拂来。

“我也在看,和姐姐看的是同一个。”

慈以漾捏着手机,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话。

“好看吗?”他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沉默,轻笑着说:“如果姐姐不喜欢看月亮,我给姐姐发了另外的,记得看后回复我。”

他说完便挂了电话。

慈以漾听见手机叮了声,低头一看。

他发来的是几段视频,展示在消息界面的封面都是统一的黑,看不出发的是什么。

想到他刚才说的话,下意识点进视频。

一瞬间漆黑的屏幕亮起了微弱的光,在声音响起一声时,她猛然扣住手机将音量迅速调小。

他怎么能发这种东西给她。

她僵硬地坐在吊椅上,垂着眸,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脑中全是刚才看见的场景。

昏黄的灯光下,漂亮的少年穿着半透的白衬衫坐在地上半仰着头,神情迷离地盯着窗外,手里握着已经肿得深赤的在抚慰,身上沾着红的白的黄的,似乎和身后尚未没有画完的绮丽油画融合,形成一幅霪靡得令人惊叹的画。

只是一眼,她并没有看得太清楚,但他盯着月亮露出的享受却印在了心中,怎么摒弃都争先恐后地袭来。

手机还在不断地响起。

他还在发。

慈以漾不想再听见手机收到消息的提示音,匆忙按成静音,等到没了声音,她瞪着消息界面那几段漆黑的长方形视频。

以及他发来的一段话。

问她看了没有。

慈以漾咬着牙,回复他。

[.:没有看,别发了,我要睡了。]

对面终于安静了,没有再发视频。

慈以漾坐在阳台外面,等冷风将脸上的燥热吹没了,才进宿舍拿着睡裙去洗澡。

等到出来时,手机也没有任何动静。

他彻底安静了。

慈以漾躺在床上,关了灯打算睡觉,可刚才所见的场景不断地浮现在脑海,怎么睡都睡不着。

更可怕的是,她躺在床上浑身都不自在,不断想起寒假时两人在庄园的日子。

今夜,是她第一次失眠。

一直到过了凌晨,她还没有睡着,放在枕头下的手机蓦然一声响,她才惊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将声音调回来了。

这么晚了,只有陆烬会发消息。

慈以漾僵直地躺在床上,隔了许久才拿起手机。

他只发了两条消息。

一张图,一句话。

图片是一只触碰月亮的手,清冷的月光落在骨骼分明的指节,隐约能看见上面挂着黏黏的乳白。

很具有美感的一只手。

可配上下面的一句话,美便模糊了界限,形成无声的暧昧。

[lu:想到和姐姐在看同一片天,我很高兴。]

慈以漾呆滞地看了那张图很久,久到她眼睛酸涩,才蓦然回神关机。

凌晨的庄园。

少年手肘搭在画室的小窗前,望着外面往下坠的月亮,耳边响起房间里的机械关机提醒,殷红的唇角微微上扬。

这个时候才关机。

或许除去她点进去的第一段视频,其余的她都看了。

姐姐……真可爱。

第37章 刚才你不就抱到以漾姐姐了

自两人的关系有所突破后,她能感觉到,陆烬已经真的开始隐有几分深陷情慾之中,而她却在此刻开始不紧不慢地疏离他,不仅以往每周回去一次,变成如今能时常不回。

偶尔面对他发来的消息,她也开始充耳不闻。

不仅是为了钓着他,也顺便想要试探,他对这段感情的认真程度。

但对面似发现了她近期的冷淡,没再如之前那般频繁发消息。

不过慈以漾对他发的消息也并非全都不回,偶尔会挑拣几条回他,但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上课,或者和随师兄出校去各大会场,忙起来上一条消息会隔两三天才想起还没回他。

周二只有上午一节课。

慈以漾上完课后根据师兄发的地址,从学校打车去企业发布会的现场。

因为出来得比较急,师兄给她准备的工牌落在了出租车上,她被保安拦在了外面。

“抱歉小姐,这里不允许没有工作证的记者进去。”

无论她怎么说,保安都还是不放人进去。

慈以漾无法,只好给低头给师兄发消息,说自己进不来。

消息刚发出去,身边忽然响起好听的男声。

“她是我邀请的。”

慈以漾闻言抬头看过去。

是个很年轻的男人,戴着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体格健美,身后跟着两名体格健硕的保镖。

刚才还一脸严肃的保安一见到他,恭敬地弯下腰:“抱歉陈先生,是我没认出来。”

陈长津语气温和:“没事,是我忘记让人给她工牌了。”

有他作保,保安将门打开,“陈先生请进。”

“嗯。”他对保安颔首,侧首看向站在旁边盯着自己的慈以漾,勾了下唇:“走吧,小记者。”

慈以漾虽然不认识眼前的男人,但看保安恭敬的态度,大约猜到他应该是今天这场发布会里,能说得上名字的企业家。

她收拾好装备,跟在保镖的身后进了电梯。

电梯封闭,男人的气场很浓,她贴在电梯角落,低头给师兄又发了,说已经进来了的消息。

陈长津透过眼前的镜面电梯看着站在角落,正低垂皙白的颈子给人发消息的慈以漾,忽然开口:“不谢谢我吗?”

慈以漾这才想起还没有感谢他,立即放下手机,对他露出职业微笑:“谢谢陈先生。”

她是听刚才保安这样称呼他,孰料一出口,他猝然笑了,身上那股子正经劲儿全都也因这一笑而散了。

慈以漾莫名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他上四楼,等他笑完,电梯也刚好停下。

电梯门打开,陈长津长腿迈出,走了几步似想起什么,又转头取下戴着的墨镜,露出一张好看的脸,“三年前你还跟着陈瑶安叫我哥呢,现在就叫陈先生了。”

慈以漾看见他的正脸,忽然想起来了,这个男人是陈瑶安一直在国外的哥哥。

陈瑶安刚大学开学时,她和明映前后进宿舍,看见他都还以为走错了,后来才知道,原来是陈瑶安的哥哥先来帮她整理床铺。

前不久在画展,她还见过他侧脸。

不过因为时间太久,他又戴着墨镜,她一时没有认出来。

慈以漾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自己,立即跟着出来,老实叫了一声:“哥好。”

不知道这个称呼有什么好笑的,男人又是一声莫名失笑。

看见慈以漾神色微妙地盯着自己,陈长津觉得再如此笑下去,恐怕就要被人误以为成傻子了。

他止住笑,对她摆手:“没事,就是想到好笑的事,之前听陈瑶安说你学的新闻专业,今天进来应该是旁听,快去吧,已经要开始了。”

慈以漾对他感激一笑,按了上楼的电梯。

待到她走后,陈长津又笑了,尾笑出水雾才想起低头给陆烬发了一段语音过去。

发完消息,没等对面回复便手机递给身边的助理,往休息室走去。

陈长津不紧不慢地走在长廊上,又想到这样趁人不注意占便宜似乎不友好。

不过他要想陆烬的嘴里听见一句尊称,恐怕这辈子都难。

最后他遗憾,刚才没有多听几声慈以漾叫他哥。

三楼的陈设典雅,香槟交叠,处处透出精致的高级感。

慈以漾进来时,发布会还没有开始,师兄在身边给她留了位置。

她一坐过去,师兄便凑身过来问:“刚发生什么了,不是说进不来吗?我正打算找主编再给你要一个工作牌送下来呢。”

慈以漾把装备从包里拿出来,低声解释:“楼下遇见了朋友的哥哥,门口的保安刚好认识他,顺便就把我带进来了。”

师兄‘哦’了声,因前面的发布快会正式开始了,就没再问。

师兄负责做采访,她则在一旁记录学习。

整场采访进行得很顺畅。

等到采访完,师兄没急着走,坐在休息厅回听音频,顺便指导她哪些话能问,哪些话应该怎么找方法旁敲侧击,不令人生厌地问出来。

慈以漾听得很认真,直到放在膝上的手机忽然震动。

看见爸爸的电话,她本来不想接,指尖悬在屏幕上犹豫了一下。

外婆生病他连一个电话都没打回来过,现在忽然打电话不会是因为外婆的事,不是想问陆烬,那大抵就是和她商议和陆兰结婚的事了。

一旁的师兄看见她犹豫,主动将空间留给她:“你先去接电话,我刚好去那边和同事聊一聊。”

慈以漾点头。

师兄离开后,她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接电话。

电话接通后父女两人都很沉默,谁也没有先开口。

“漾漾。”电话那边的洛林开口主动叫她。

她低垂着乌睫看放在膝上的记录本,慢吞吞地‘嗯’了声。

“漾漾,国外的事现在已经快处理完了,过一段时间我会和你陆姨一起回来,到时候会先回老家,不过你外婆还不知道,她年纪大了又喜欢你,我不好去说,你得和你外婆说一声,知道吗?”洛林说。

外婆曾经是有一双儿女的,舅舅在很小的时候掉进了河里没有救回来,所以就只剩下了妈妈,夫妻两人对唯一的女儿百般疼爱,当成眼珠子一样对待。

后来外公与妈妈也走了,外婆一次又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而现在连外婆也刚从医院出来,身体都没有好全,这个时候一直惦念的女婿也要违背诺言再婚。

慈以漾不知道他的心究竟是怎样长的,能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

她无数次怀疑,曾经爸爸对她和妈妈的温柔都是假的,也或许是她做了梦,和妈妈一样生了病,所以产生了虚幻幻觉。

他应该就是不爱妈妈的。

洛林没听见女儿的回应,开口催问;“听见了吗?”

慈以漾怔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低声问:“不是说要年后回来商量吗?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呢。”

她声音冷静得连自己听见都觉得诧异。

洛林‘哦’了声,道:“之前不知道公司的事要处理多久,暂定的年后,我们现在忙完了,都想先尽快点办完这件事,毕竟拖久了也不好。”

慈以漾没说话,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不过是二婚而已,就这样迫不及待,多等等都不行。

“漾漾。”洛林听她又不讲话,在电话那边皱了下眉。

“嗯?”慈以漾捏紧着手机,望着前方从窗外照进瓷白地板上的阳光,耳边听着男人和她说的话。

“以后陆兰也会和我们一起住,她很喜欢你,你以后要听她的话,还有,我知道你一直住在学校,但陆兰在的头几个月,爸爸希望你能回来住,爸爸也希望你不仅能和陆烬培养好感情,以后都将他当成亲弟弟,也能把你陆姨当长辈。”

亲弟弟?

慈以漾露出冷嘲。

她是真怀疑,陆烬是不是他在国外和哪个女人出轨生的儿子,所以现在才会找个由头迫不及待接回来,当宝贝供着。

不过就算陆烬真是她亲弟弟,她也都会先把陆烬睡烂,再毁了这场婚礼。

他在乎陆烬,在乎婚礼,那就谁也别想好过,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爸爸。”慈以漾脸上没多少表情,“不能守三年再结婚吗?让妈妈彻底忘记你,毕竟现在她说不定都还在天上看着你们呢。”

“慈以漾!”

不知道是哪句话戳进了洛林的心,他平静的语气骤然上升,“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你妈,她已经死了,已经死很久了!”

其实没他说的那么久。

去年的二月妈妈去世,三月初他带着女人回来,五月说想要结婚,原本定下的是过年,但由于被国外的事拌住了腿,一时回不来。

“没很久,才一年。”她平静提醒他:“你娶妈妈的时候发过誓,一辈子不出轨、不离婚,会做个好丈夫的,那些字还印在你和妈妈的结婚照上,要我提醒你吗?”

洛林似乎被她的话气到了,呼吸加剧了好半晌才竭力平息,道:“慈以漾,不止慈云是你妈,我也是你爸爸,你们都对我太苛刻了,且不说慈云已经死一年了,就算是她刚死,我再结婚是很正常的事。”

慈以漾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洛林又重声提醒她:“她已经死了,慈以漾,以后我不想听见你在陆兰的面前提及她,知道了吗?”

慈以漾阖上唇,心仿佛在一直往下坠。

她想到妈妈还在世时,他每次回来都会给妈妈带很多惊喜,那时候她以为他很爱妈妈,所有人都这样觉得。

那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慈以漾仔细在脑海中想了想,好像是从妈妈生病的开始。

妈妈生病后他就时常不在家,即使是回来,也脸上都是阴云。

那时候她就隐隐感觉到不对。

直到后来妈妈刚死没多久,他带回陆兰和陆烬回来,她才反应过来。

他出轨了。

现在他甚至还为了照顾别的女人,不许她再提及妈妈。

死了就合该被人遗忘吗?

她心中涌上说不出的恨意,想要大声质问他,可她脑中仿佛是空荡荡的,捧着手机很轻地问:“你知道外婆病了吗?很严重。”

洛林是孤儿,没有父母,入赘后就一直将外婆和外公当成亲生父母,外婆也将他当成亲生儿子。

她不信,几人生活在一起几十年,即使是养一条狗都知道护住,他不会。

对面静默了,开口问:“什么时候的事,严重吗?治疗要多少钱,我晚些时候再打过来。”

慈以漾眼中的光暗了,无端想笑。

他不知道。

他就知道自己要结婚,谁也不在意。

慈以漾浑身僵直地坐在椅子上,手机从掌心滑落在地上,屏幕磕在小石子上,角上的裂纹和心上的裂纹同频地裂开合不拢的缝隙。

手机屏幕能换下,但心却换不了,就像是已经变心的男人一样。

洛林似也觉得这个时候提及结婚的事不太好,缓和了下语气:“这件事,先不用告诉你外婆,我后续另外再安排。”

说完没等到她的回应便挂了电话,另给她发了消息。

慈以漾面无表情地捡起地上的手机,指腹抚过破碎的屏幕,看着发过来的消息。

几个月前才说要年后回来再看的,还没过多久就改变主意了,想订在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她没同意,也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至少……别这么快。

会场的人陆续走了。

楼上的陈长津往下一瞥,一眼便看见坐在角落白裙黑发的少女。

她侧着脸,望向窗外,安静得仿佛和绚烂的晚霞融为一体。

正当他看着,身边的助理递过手机,“先生,小姐的电话。”

陈长津慢悠悠地收回视线,接过手机放在耳边,腔调懒洋洋的:“陈瑶安,你宿舍一个人都没了,还不回家,等我亲自来找你吗?”

对面的陈瑶安默了下,随后乖乖的说已经在路上了。

“嗯,我八点会回来,希望回来能看见你也在家。”陈长津挂了电话,再次往下看。

底下的人正在和别人聊天。

傍晚的余晖落下,师兄和同事交接完就过来找她了。

见她一个人安静地坐在角落,绚烂的残阳光影落在身上的纯白的裙子像是朦上了一层灰暗的光,整个人都低沉得仿佛要消融了。

“这是怎么了?”师兄递给她一瓶水。

慈以漾回过神,拿着水摇了摇头,发白的唇抿住:“没事。”

师兄没再问,“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好,谢谢师兄。”慈以漾提上包,跟在他身后。

“不客气,我刚好也要回学校接晓晓出来看电影。”师兄不好意思看女生提重包,从她的手里接过来。

慈以漾诧异扬眉。

她一直都知道师兄喜欢晓晓,但晓晓喜欢像连容那样的男生,所以师兄一直没有告白。

师兄发现自己说漏嘴了,挠头和她说:“其实是我今晚打算表白。”

慈以漾笑了下:“师兄确实应该主动了,再不说晓晓怕是要被别男生追走了。”

师兄轻叹:“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抓紧时间,不管成不成功,总要试一试。”

慈以漾道:“祝师兄成功。”

“得。”师兄笑了笑,“承你吉言。”

随后两人一起回了学校-

因为昨天的那通电话,昨天回到宿舍后她一整夜都没有睡好。

白天熬到下课,她原本是打算回宿舍,但在路上遇上了云佳怡。

“以漾姐姐!”

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幼态的可爱圆脸。

云佳怡一看见她,欢喜的从打开车门下来,亲昵地抱住她。

慈以漾身上又香又软,她偷偷用力闻,嘴上问道:“以漾姐姐你这是要去哪里?”

慈以漾被她抱得很不自在,但不好意思推开她,“刚下课,正要回宿舍。”

云佳怡又问:“那你还有课吗?”

慈以漾摇头:“没课了。”

“好耶。”云佳怡抱着她欢呼,忽然转头对着车内的人道:“哥,我要邀请以漾姐姐和我们一起共进晚餐。”

慈以漾顺着她看过去,这才看见车内还有京祚元。

两人有段时间没见过了。

京祚元还是鹅黄以往一样,眉眼温和地看着她,问道:“要一起去吗?”

慈以漾面呈犹豫,打算婉拒。

但云佳怡自来熟,刚和他说完,转头又可怜地看着她,“可以吗?我真的很想和以漾姐姐一起吃饭,想很久了,好不容易刚好碰上,又没有课了,我们就一起去吧,不然我会遗憾很久很久的。”

“以漾姐姐,去嘛。”

慈以漾没见过这样热情的小姑娘,婉拒的话不好意思说出口。

见她犹豫,云佳怡眼神更可怜了,上前抱住她的手臂,“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嘛,真的,真的很想。”

小姑娘实在会撒娇,又长得幼态可爱,慈以漾难以拒绝,最后还是同意了。

三人没有去高档的餐厅,就去了距离校区外面不远处的火锅店。

因为现在刚好是饭点,人很多。

云佳怡领完排队的号码,回来看见坐在外面沙发上颇有些不自在的青年,眨了眨眼,然后挤在慈以漾身边坐下小声和她吐槽。

“我哥还是第一次来这里,以前我跪下来求他,他都不来,说是火锅的味道太浓了,沾在身上很难闻。”

云佳怡又道:“他可讲究了,身上的香水都是请f国顶级香水师单独调配的,也不喜欢和人用一样的东西,占有欲贼强。”

听见云佳怡的话,慈以漾转过眼看过去。

青年面上虽然维持风度,但眉心却微微蹙起,显然不是很适应这里的环境。

这让她想到之前,她带他去的川菜馆,他也得要包厢。

看似随和,实际很讲究,但也很符合他的身份。

京祚元察觉慈以漾的目光,对她微微一笑,另又警告地觑了伏在慈以漾耳边,不用猜也知道又在胡诌的小姑娘。

云佳怡收到表哥的眼神警告,表情很老实,但说出来的话却和表情截然相反。

“你看,我哥好装,他是我见过最装的人。”

从没有听有人这样说过京祚元,大家只会说他矜持贵气,从没有说他装,慈以漾忍不住垂眼笑出声了。

她一笑,云佳怡也笑了:“你看,你也这样认为,证明我说的是对的。”

京祚元见两人看着自己笑得揶揄,无奈地大方让她们笑,神情纵容:“笑吧,笑完你们请客。”

“好。”慈以漾笑着点头。

很快就排到了号,京祚元吃不了辣,但云佳怡在得知慈以漾喜欢吃辣后,非得说让他也尝尝。

慈以漾都阻止不下来,最后还只点了红汤。

不仅如此,云佳怡还点了好几瓶啤酒,说一边吃火锅,一边喝啤酒是绝配。

慈以漾诧异地看着喜笑颜开的云佳怡。

小姑娘穿着洛丽塔,戴着兔子发圈,一身粉粉嫩嫩的,却喜欢这样吃火锅。

而京祚元显然习以为常,说明她经常这样。

云佳怡问她:“以漾姐姐会喝啤酒吗?我哥他嫌弃啤酒不好喝,没格调。”

慈以漾摇头,“不太会。”

她不太喝酒,但啤酒度数少些还能喝几口,但也最多两瓶,之前和京祚元一起喝过,不过那时候是为了勾引陆烬才喝的,寻常她都不会碰酒。

云佳怡眨眨眼,用小杯子倒了一杯,“那以漾姐姐喝小杯。”

“云佳怡。”京祚元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少有的严肃,警告她不要乱来。

云佳怡撇嘴当没看见,对慈以漾眨着漂亮的大眼睛。

慈以漾倒没拒绝她,因为她拿的是果子味的酒。

“以漾姐姐太好了。”云佳怡两眼欢喜地弯起。

见她没拒绝,京祚元也不好再苛责云佳怡,对她道:“不想喝就不喝,不用纵容她,她一贯看人下菜碟。”

慈以漾看向已经眯着眼睛和隔壁人搭话的小姑娘,她好似和谁都认识了许久,相处起来很亲和。

“她很可爱。”慈以漾温声回道。

“我听见了,我听见了。”云佳怡回头单手托腮,两眼泛光地看着慈以漾,要和她干杯。

慈以漾的注意被她吸引,不自觉地抿唇笑弯了眼。

两人热热闹闹的,口味也相差不大,又有云佳怡过于活泼的性格,哪怕慈以漾再文静,也在两人一来二去的过程中,差点就认亲姐妹了。

京祚元吃不了辣的,便在一旁含笑地看着两人。

听见喝了酒的慈以漾时不时冒出极具好听的夸奖,他不免再露出郁郁的神态,“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似乎都没有听见你夸我。”

“嗯?什么?”慈以漾隐约听见身边的人在说什么,转眼看他。

少女看过来的微翘杏眸被腾升起的雾气朦胧,氤氲着浅薄的酒意,京祚元从未在她身上看见过如此鲜活的一面,一时让他恍神。

慈以漾还没有得到他的回答,又被云佳怡拉过去了。

这一顿饭吃得极热闹,只是在服务员给隔壁桌上鸭血时,不小心倒在慈以漾的身上,即便京祚元反应极快的将她拉过来,肩膀还是沾了痕迹。

“没事吧。”京祚元检查她肩上的水痕是冷的才松口气,还没发现她此刻被他抱在怀里。

慈以漾回过神,看了身上的裙子。

本来穿的是白色的长裙,肩膀是被血染了一大片,裙摆也沾了些。

她还没开口说什么,旁边就响起服务员慌慌张张的道歉声:“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您没事吧,我这儿有湿巾纸,您先擦擦,千万别投诉我。”

服务员应该是学校里勤学俭工的人,很害怕被投诉丢了工作,一个劲儿地道歉。

“没事。”慈以漾没有为难人。

服务员满脸歉意的感激离开。

慈以漾打算去拿湿巾擦身上的脏污,才恍然发现自己还靠在京祚元的怀里。

他并未双手环抱,而是手腕虚压在腰上,是不冒犯人的礼貌姿势,但他低着头,她抬眸就与他的目光对视上。

目光像是温热的水,仿佛有温度。

慈以漾匆忙往后退:“抱歉。”

温香软玉从怀中退出,京祚元心中遗憾,温柔地摇头,“没事。”

慈以漾低头看身上难擦的痕迹,对两人道:“你们先吃,我去卫生间里弄一下。”

“好,以漾姐姐快去吧。”云佳怡用力点头。

慈以漾根据指引去卫生间。

她刚一走,京祚元淡淡地看着云佳怡,脸上没有表情,坐在火锅店的隔间旁,仿佛在办公室处理严谨的文件,淡漠得近乎凉薄。

云佳怡心虚地垂下头不敢看他。

一时间谁也不讲话,空气都似乎凝滞了。

察觉到他是真的生气了,云佳怡主动认错:“哥我这次真错了,再也不做这种事了。”

刚才是她见服务员端着鸭血过来,所以故意撞了一下,这才洒在慈以漾身上的,但她没想到他发现得这么快。

想到表哥真生气,云佳怡心更慌了。

她抬起头,抓住刚才的事情道:“我也是为了哥,你看你认识以漾姐姐这么多年了,别人都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却还在搞暗恋,她对你完全都没有男女之情的喜欢,我制造问题是为了给你英雄救美的机会。”

“你看,刚才你不就抱到以漾姐姐了,以前有吗?”

京祚元默,没有。

云佳怡见他沉默,越发恨铁不成钢:“你看看,没有我,你哪能抱得到人,而且你不是带了外套嘛,以漾姐姐肩上是血,你把自己的外套借给她穿,暧昧不就有了,我一会儿再找借口离开,她喝了点酒,正微醺着,你再稍稍勾引一下她,趁机和她直接表白,她说不定脑子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就答应了。”

云佳怡刚说完,眼皮抬了一下,余光自动扫到刚从对面路过的男生身上。

身高腿长,骨相优越得和这里形成极大的相差,好看得令人移不开眼。

“我靠,好帅!”她眼睛睁大了,随后又反应过来了:“这、这不是那个谁……”

京祚元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身后的人已经走过去了,并没有看见。

已经习惯云佳怡的一惊一乍,他收回视线:“怎么,看见谁了?”

“没,就是看见熟人了。”云佳怡意犹未尽地盯着,嘴上说的撮合计划却显得漫不经心。

她竟然看见陆烬出现在这里了。

好奇怪。

另一边的卫生间。

慈以漾用湿巾纸简单擦着肩上的痕迹,因为颜色较深,再如何擦都还是留下了一道深渍。

见实在擦不掉了,她放弃了,洗手后打算走出去。

刚洗完手,她抬头便看见身后懒洋洋靠在门口盯着她的少年。

少年身姿自然得仿佛不是在女厕所门口。

第38章 负距离

慈以漾有点迟钝地眨眼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陆烬对她轻压眼尾,扬起的唇红得妖冶:“想你,所以就来了。”

“不是。”慈以漾之前喝了一杯酒,这会头有些晕,后腰靠在洗手台边沿,想了想才温吞地说道:“我的意思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陆烬颔了颔首,解释的语气随意得仿佛是临时随口一说:“碰巧,我也在这里吃饭。”

整个京市这么大,而京大外面吃饭的地方也有很多,他是狗鼻子吗?找得也太准了。

慈以漾还想要问什么,忽然听见外面响起云佳怡叫她的声音。

“嘘,别出声。”她脑子宕机,下意识拽住陆烬的手,几步往里面的独立厕所挤进,然后匆忙关上门。

外面的云佳怡本来是见慈以漾迟迟没有回来,担心她是不是遇见了不方便的事,所以过来找人。

但当她过来时却发现,卫生间外面放着维修的告示牌。

云佳怡疑惑地眨眼。

整个卫生间全都在维修吗?

好在之前两人已经加了好友,她直接拿起手机给慈以漾打电话。

接着电话的震动从里面响起。

云佳怡以为慈以漾在,就直接越过告示牌走进去。

可进去后才发现里面没有人,但手机却放在上面。

“是以漾姐姐的吗?”

云佳怡拿起被遗留在置物台上的手机,往里面走去。

卫生间里都独立的,只有一扇门是关上的。

云佳怡以为她在里面,对着关上的门敲了敲,“慈以漾姐姐,你在里面吗?”

回应她的只有沉默,仿佛里面并没有人。

而此刻在门后面,慈以漾正用身体压着陆烬,心跳狂乱得似乎提至了嗓子眼。

关上门的那瞬间,她终于想起来,还要问他什么了。

这里是女厕所,陆烬是怎么找过来的?

而且她也其实没必要拉着陆烬进厕所,之前京祚元见过陆烬,说不定云佳怡已经知道了陆烬和她的关系。

现在她这样将人拉进厕所藏起来,被发现了反而不好解释。

可现在想要后悔,也已经是来不及了,她只能等云佳怡离开。

狭窄的空间中,两人的身体贴得很近,他的身体又热又硬,她有说不出的奇怪。

尤其是当她还为了防止他出声,而踮起脚尖用力捂着他的唇,两人的身形相差明显,让她整个身子都倚在他的身上。

这种姿势本就很暧昧,再加上她隐约察觉掌心有濡湿的触觉。

慈以漾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唇微张,似乎要出声讲话,出于不想让云佳怡发现,她用眼神嗔他不要讲话。

陆烬轻笑,伸手揽住她的腰,抬着下颌从她掌心移开,随后在她紧张的眼神下,俯身吻上她的唇。

一碰到她唇瓣,他便微启唇露出的舌尖,若有若无地碰上她的舌,那种湿腻腻的感觉引得她浑身下意识一抖。

她原本就紧张的心蓦然一紧,想推开他,他却低声地用气音好心地提醒她。

“姐姐动作再大点,外面的人就会发现我们了,但时候姐姐怎么和她解释,说我是你朋友,还是弟弟?嗯……你告诉她,我们的关系没有?”

慈以漾抵在他肩上的手僵住。

他瞥一眼她的脸,随手阖上马桶盖,抱起她,让她腿岔坐在自己身上。

她清眸含怒地瞪着他,但不敢发出声音,甚至连动都不敢动,犹恐外面的人发现了。

这样的她最令他喜欢,好似他做什么,她都只能咬着牙忍耐。

即使他欺负她到两眼中的晶莹水珠含不住了,失控的从泛粉的眼眶中滑过下颚,也还是只会咬着下唇忍耐。

“很美。”他凝睇她的瞳孔迷蒙,抬起下巴,碰上她紧抿的樱粉的唇。

没这次他有和之前一样,去顶开她的唇缝深吻,而是慢条斯理地舔,似在品尝沾蜜的花瓣。

在四面全是白瓷的狭窄空间中,他只这样亲昵地碰着,慈以漾却在他昂起的颧骨上看见全是情慾的潮红,充满蛊惑的漂亮皮囊上是致命的色情气息。

唇被舔得发麻,她低垂的秋水眼中发烫,泛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水色,纤细的手指慢慢地攥住他衣袖。

外面的云佳怡在门外站着唤了几声,见没有人回应,以为手机是慈以漾不小心落下的,人现在说不定已经回去了。

她又唤了几声‘以漾姐姐’,然后就拿着手机转身回去了。

听见云佳怡离开的声音,慈以漾紧绷的身体蓦然松懈。

她刚往后移一寸,后颈倏然被指尖冰凉的手扣住往下压。

“陆烬,放开我,我要出去了。”她被迫垂头与他对视,眉眼盈着刚才被弄出来的水雾,声音软得毫无威慑力。

陆烬没有放开她,微凉的指腹抚摸她泛着水光的唇瓣,指尖颤抖。

他问,“刚才舒服吗?”语气低迷听不出情绪。

慈以漾躲开他的手指,“不舒服。”

“不舒服吗?”他撩起湿红的眼皮迷茫地望着她,慢条斯理拿出一包湿巾,仔细擦拭清瘦修长的手指,头顶的灯光落在他松软的黑发上,连着鸦黑的睫羽都似氤氲着朦胧的光晕。

“是因为只接吻吗?”

慈以漾不想和他继续在这里纠缠,欲讲话,可一启唇,他抚在下唇的指尖便顶进去。

他贸然抚摸她藏在贝齿下温热的舌。

不知道是他手指在颤,还是因为指尖太凉了,慈以漾被他用这种调情的抚摸方式,弄得也忍不住颤了下肩胛。

“唔……”她不适应,蹙着眉头用舌去抵。

结果不仅没有将他侵犯的手指弄出去,他反而还探得更深了。

而原本温柔抚摸的手指抖了下,像是失控般动了动,一瞬间又入得很深。

她的喉咙被异物侵犯,喉咙阵阵紧夹,原本就红的脸颊憋得通红,颤着卷翘的眼睫怒视眼前的人。

四周封闭,因为她坐在他的身上,所以他仰着头,微翘的狐狸眼半些些乜着,享受她湿腔中的柔软触觉,手指的速度很快,模仿着晦涩的行为。

一根手指似乎觉得还不够,又探进来一根,两指夹住舌尖突兀地往外面拽了下。

慈以漾被他弄得差点叫出声,克制地压下后眼眶中的生理泪珠就顺着滑下,接着又被他亲昵地伸舌卷进唇中。

“姐姐别哭……”

再哭下去,他会忍不住的。

许是因为灯光昏暗,他一眼不眨地凝着她瞳孔,被蒙上看不清的黑雾,里面藏着翻涌的情绪。

慈以漾察觉他暗含的情绪在亢奋,眼中泌出的生理泪水被她憋回去,含糊不清道:“陆烬,别弄了。”

比他的眼神,更让慈以漾不适应的是口里快要含不住的手指。

对视了几秒钟,他‘啊’了声,似才反应过来,慢条斯理地抽出手指,从她的唇中拉出一条霪靡的透明黏丝。

少年愧疚道:“抱歉,姐姐说的话,我不知道真假,所以亲自摸了下。”

他嘴上说着包含歉意的话,落在身上的眼神像是带着似笑非笑冷淡。

慈以漾看不出他脸上的愧疚究竟是不是真的。

陆烬握住她纤细的腰,抬首将带着热意的紊乱气息压来。

她没有后退,任由他将漂亮的五官怼在面前。

随着他亲昵的动作,很轻的声音缓缓从殷红的薄唇翕合而出:“在这里做爱吗?”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做了,每天闭上眼就是她,渴望渗透他身体里的每一根血管,将情慾推进身体。

渴望接触她,抚摸她,甚至是做……坏她。

只是想到,他便克制不住兴奋得浑身紧绷,疯狂颤栗。

什、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用颤抖的气音说出话很失真,慈以漾的头本就晕,还以为是听错了。

她强撑着头皮发麻的感觉道:“陆烬,我要回去了。”

她的手机还在云佳怡的手里,而且京祚元还在,要是她不回去,他们恐怕就要报警了。

刚说完就察觉他又在伸舌去舔她,慈以漾用力推开他。

他仿佛毫无防备地往后退了一步,两人亲昵贴合的身躯终于分开了。

慈以漾双膝一软,勉强撑住门才站稳。

正要拉门出去,刚搭在门上手便被握住了,耳畔响起少年温和得怪异的嗓音。

“姐姐确定要这样出去吗?”

他的手看似轻轻地压在上面,但慈以漾用尽力气也打不开门。

“要出去。”她抿住还在发麻的唇,“还有,刚才你的提议,等过几天考试完了,我就会回来。”

刚才他提议了什么?

在厕所做爱。

陆烬看着她。

落在身上的目光如有实质,慈以漾镇定地由他打量。

陆烬盖下长睫凝着环抱腰身的雪白手腕,漫不经心地问她:“姐姐知道,他们要回来了吗?”

只要有人在,她总能拿那些人当借口,然后不允许他获取应该有的特殊权利。

“知道。”慈以漾反问他:“你怕吗?”

听见她含着一丝挑衅的反问,陆烬看了许久,笑了。

他侧首盯着她明亮的眼珠,嘴角上扬:“那我等姐姐。”

慈以漾打开门便出去了。

一线光亮打进来,长身玉立的少年挑着微翘的狐狸眼,盯着她出去的背影,唇角上扬,形成微笑的弧度。

怕外面有人,慈以漾没有和陆烬一起走,让他在里面待着等自己走后他再走。

出来后,她站在台阶上冷风吹在脸上,一阵清醒。

慈以漾敛下柔顺的眉眼,抬手拂过唇角,仿佛还有少年口腔中薄荷味的清冽气息。

陆烬比她想象中要好勾引很多,虽然还不够,但她已经等不及了。

接下来两人交往的距离,将会再突破成负距离。

第39章 虎牙的咬痕

出来后慈以漾路过镜子前,无意间抬眸看清楚了自己此刻的模样。

泛红的眼尾和仿佛被热红的脸颊,这些倒还好能解释,最主要的是唇红肿得可怕,像是吃过辣椒过敏了。

这副样子出去,多半会被人问。

难怪刚才陆烬要那样问她。

慈以漾对着镜子照了照,用冷水敷了下唇,然后才出去。

过去的时候碰巧看见京祚元来找她。

“怎么去了这么久?”京祚元看见她没事脸上的担忧落下,将手机递给她:“佳怡刚才过去找你,没看见你人,在里面捡到了你的手机,我还以为你出事了,正打算过来找你。”

慈以漾接过手机,语含歉意地解释:“抱歉,刚才手机丢了,我找手机时遇见了熟人,和人聊了两句,没找到手机就回来了。”

说完转头对云佳怡,“谢谢佳怡。”

云佳怡抱着饮料在喝,嘴唇被辣得红红的,乖乖地摇头,“没事以漾姐姐,哎,以漾姐姐,你嘴怎么了?”

她盯着慈以漾的唇诧异眨眼,记得刚才她离开时还是好好的。

京祚元也因为她忽然上扬的音调,而转眸看过去。

慈以漾的嘴很红,还有被咬的伤口。

两人同时看过来,慈以漾手指微微紧缩,镇定地牵了下裙摆,“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了嘴唇。”

她身上的雪白裙子,裙摆上除了没有洗干净的痕迹,还有类似不小心跌坐在地上又弄脏的痕迹。

两人都没有多想。

京祚元拿起放在旁边的外套,递给她,“先穿这件吧。”

慈以漾本不打算接过来,但想了想陆烬或许在这里,道谢后就披在身上了。

是一件雾黑的风衣外套,很符合京祚元,但穿在她身上不仅宽大,连袖子都长得挽了好几圈在手腕上才适应。

京祚元看着正垂头整理袖子的慈以漾。

头顶的光落在她白净的侧脸上,连细碎的绒毛清晰可见,敛眉时周身娴静出安宁的柔光。

京祚元的心很微妙地坠跳两下。

察觉到心动的感觉,他忍不住失笑,温声问她:“还吃吗?”

慈以漾摇头,“吃不下了。”

“好,那你们稍等我一下。”京祚元站起身往里面走去。

慈以漾以为他是去卫生间,等到他回来后才知道,原来刚才他是去付钱了。

“不是说这顿我请吗?”

“没多少钱。”他笑着,递给她了一束花,“刚才付钱时前台送的,刚好有两支,你和佳怡刚好都喜欢花。”

说着他将百合递给她。

“呀,我也有啊。”云佳怡接过后眨了眨眼。

“前台给的。”他面不改色的将花也递给云佳怡。

京祚元一人只送了一枝花,慈以漾没有怀疑,真以为是前台送的。

只有云佳怡知道,他为了想送慈以漾,所以特地只买一两朵,给她不过是用来减轻自己的嫌疑。

“谢谢哥。”她揶揄地偷笑。

也算是长见识了,暗恋能做到像她哥这样的,连光明正大送花都不敢,简直是绝了。

几人出了火锅店,外面的天色已经不早了。

京祚元不住校,但慈以漾住,两个女孩子一人回去不安全,开车送她回去。

之前在火锅店遇见了那种事,慈以漾也担心就没有拒绝。

京祚元的车停在外面。

店里面有火锅的暖气还不觉得冷,出来后风一阵阵地袭来,转往衣领里面钻,慈以漾冷得哆嗦了一下,想到身边的青年还穿着短袖,她打算将外套还给他。

京祚元看她鼻尖被吹红的可怜样,手搭在她的身上,按住她还衣的动作:“还有一段路,别冻感冒了。”

“你不冷吗?”慈以漾看着他。

“我最近健身,身体好,不觉得冷。”京祚元温声补充:“你不穿,我也是挂在手臂上,还不如你穿着。”

他都这样说了,慈以漾也不矫情,拢了拢外套,垂着长睫道谢。

京祚元轻笑,放下按在她肩上的手,低头问:“昨天看你发的朋友圈,去发布会现场感觉怎样?”

慈以漾道:“还好,就是比在学校实践课上要累些。”

“嗯,学校是模式化教学,不必在外面跟现场,多去几次,熟悉流程就好了。”他安慰她。

“嗯。”

几人并肩走在已经亮起幽暗路灯的路上,氛围不自觉多了几分昏黄的暧昧,谁也没有看见身后有一辆黑色的车,正不疾不徐地慢跟在后面。

灰沉色的天像是泼墨的图画,人行道上的街灯透过树枝一级一级地投入没有开灯的车窗内,光影婆娑地打在少年清隽流畅的下颌上,路灯的光像是在冷白瓷器上攀爬的壁虎,无缘故的给人见不得光的淡漠。

车一路跟在后面,直到要到停车坪才停下来。

车内的人淡淡地看着前面的小姑娘一下扑到慈以漾的怀里,力道大得直将人往后撞,站在她身边的男生无奈地笑着伸手,自然地揽住她往后倒的后背。

随后几人上了车。

“以漾姐姐。”云佳怡欢喜地抱着她的手臂一起挤入后座。

京祚元一边开车,一边往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玩笑道:“将我当司机了。”

云佳怡眨眼,拉长声调回他:“你副驾驶只有一个位置,我们不一起坐后面,你不见人为难嘛。”

说完她还回头对慈以漾眨了下眼睛:“你说是不是以漾姐姐。”

慈以漾弯眼:“嗯。”

“是嘛,是嘛。”她立即就如同找到了同盟,抱着她手臂甜蜜蜜地狂点头。

京祚元对她这个蜜糖罐子一向很无奈。

只要有她在,讲话总是热热闹闹的。

夜晚的京市灯火葳蕤,因为春天的树枝生得茂密,这个点了还有保卫工人在清扫,以保证城市整洁漂亮。

停下来等绿灯时,京祚元还是忍不住从后视镜中看后面的人。

茂密的树枝被明亮的灯光照射着,偶尔会打下几束光在她洁白的脸颊上,因为吃过火锅还有点泛粉,嘴唇像是被亲肿的一样。

路过药店时,京祚元停车对她道:“稍等我去买个东西。”

慈以漾点头。

以为是他吃不了辣这会儿胃里不适,去买胃药,结果等到他回来时看见手里提的药膏,才知道原来是给她买的。

他温柔体贴地解释:“应该是磕伤了唇角,擦一擦明天会好点。”

“谢谢,多少钱,我发给你。”慈以漾低头拿起手机翻找他。

其实京祚元不想收她的钱,默了默,还是转过头专心开车,语气仍维持温柔:“二十五。”

将钱发给他后,慈以漾安心地偏头靠在车窗边。

这里距离京大一个多小时,在云佳怡滔滔不绝的讲话声中,他很快就送两人到了宿舍区。

前面在翻修路,车不好开进去,所以只将两人送到这里。

云佳怡和慈以漾不是同一栋宿舍,但是同一个方向,下车之后便一起进宿舍区。

走了几步,云佳怡似不经意转头,看了一眼慈以漾,诧异眨眼问:“咦,以漾姐姐身上穿的这件外套还没还给我哥吗?”

慈以漾低头一看身上的外套,这才想起来还没有将外套还给京祚元。

他也没有提醒就走了。

慈以漾脱下外套,打算让云佳怡代还给他。

云佳怡见状连连摇头:“这几天我很忙的,都忙到住宿舍了,还是以漾姐姐自己找时间还给哥吧。”

这可是哥的机会,而且为了帮哥追慈以漾,她都说谎今天住宿舍了,她可不敢随便乱收。

见小姑娘疯狂摇头拒绝,慈以漾不好意思勉强。

云佳怡住在新宿舍,原本还能一起走一段路的,但她临时接了个电话,转头就两眼水汪汪的看着她,将手中的花塞进她的怀中。

“以漾姐姐,我还有事就不和你一起走了,这一束花我拿着不方便,给你吧。”

慈以漾手里抱着两束花,茫然地眨着眼看小姑娘,说完提着兔子耳朵白绒包跑了,卷长的栗色高马尾蹦出雀跃的弧度。

花是慈以漾很喜欢的,见云佳怡不要她就收下了,抱着回了宿舍。

刚和慈以漾分开的云佳怡拿出手机给人电话。

对面接得很快。

“哥,我按照你的话将花都送给了以漾姐姐,你别忘记了,答应送我的整套联名!”云佳怡不放心地提醒。

开车的男人温和点头:“嗯,知道。”

得到肯定,云佳怡放心了:“行,那我先挂了,你路上也注意安全。”

说完便美滋滋地挂了电话。

用几朵花换一套绝版联名,值了!-

因为回来得晚,不仅脸是红的,唇也有点红肿,所以慈以漾一进宿舍就被明映圈禁在下床的座位上。

“老实说,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明映盯着她唇角的伤口,眯着眼睛猜测:“谁咬的?”

她这可是虎牙的咬痕,唇又红又肿,可见接吻得有多剧烈。

她怀疑慈以漾谈恋爱了。

慈以漾笑着推开她,“没有,就是和京祚元跟他表妹出去吃饭,不小心摔倒了。”

听她这样说,明映满脸的不信,注意到她身上还穿着一件男士风衣,玄黑色,无论是从做工还是布料光泽度都很精细。

明映又看见她放在身后桌子上的花,问道:“你和京祚元在一起了啊!”

“没有。”慈以漾无奈,“裙子被弄脏了,他借我的衣裳。”

又是吃饭,嘴巴被亲肿,又是鲜花和外套,无论哪一件都很难令人信服。

慈以漾怎么解释明映都是一副‘我不信’的表情,顿了顿,慈以漾问:“今天没和连容电话聊天?”

明映猛地拍额,“差点忘记了,时间快到了。”说完坐在椅子上照镜子补妆。

慈以漾靠在她旁边,睨着她满眼的欢喜,忽然问道:“还没问过你,你和连容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连容很奇怪,明明也没那么喜欢明映,又总是和明映通电话到深夜,而且这么久了,两人却还没有在一起,明映反而有越陷越深的预兆。

明映没看见她的担忧,对着镜子补口红,“我俩很好啊,还约了放寒假一起去北城滑雪呢。”

见她眉眼染着欢喜,慈以漾当时自己想多了。

补完妆,明映看了眼时间,还差三分钟。

在等待铃声响起的时间,明映忽然想到,为什么连容只会在固定的时间和她通话?

而且每次也都是她开视频,他那边从不会开,其余的时间他绝不打电话给她,只会回消息。

正当她想得出神时,连容的名字从手机跳出来,明映摇去脑中的想法接了起来。

第40章 连小腿都在发抖呢

前几天下了一场雨后,天就迅速变热了。

今天是爸爸和陆兰回来的日子。

慈以漾上午考试完,赶在他们回来之前,先到了庄园。

因最近钓着陆烬,想让他惦念成疾又得不到满足,所以她这段时间几乎都没有回来过。

今天坐在车上看着外面的场景,她才发现庄园有了变化。

庄园里多了很多花树,纯白的花大簇大簇地肆意盛开得很招摇。

慈以漾打量几眼后转过头,问司机:“王叔怎么忽然栽了这么多花?”

王叔说:“小少爷吩咐的,说好看,所以将花坛里的花都换成了玉兰。”

“哦。”

慈以漾没再问,看着这一路的绚烂景色,心中一点情绪也没有。

以前妈妈喜欢花,父亲也准备过这么多花,一样的地方,一样的场景,唯有花和赏花的人不同了。

最开始,慈以漾以为只有外面奢靡得夸张,结果进屋后才发现连主屋都进了佣人,正忙着做餐食迎接主人回来。

大抵是为了迎接陆兰回来。

慈以漾心情越发不善,抿着唇,直径上了楼。

原是想要将身上暑热出的汗水洗干净,结果推房门却发现床上躺着人。

少年颀长的四肢蜷缩在她的床上,身上裹着她三月回来时盖过的蚕丝被,即使屋内开着冷气,盖这么厚也应该是受不了的。

偏偏他还侧头将脸深陷在软枕中,从发际到耳根露出的肌肤肉眼可见的热红得泛潮。

他有病吗?

慈以漾走过去,弯腰伸手用力推着他的肩膀叫他:“陆烬。”

沉睡的少年似听见了她的声音,从梦中醒来,缓缓抬起懒恹得性冷淡的脸庞,睁开的黑瞳仁与眼白的颜色分得明显,却是一副失神的模样。

慈以漾耐心等他清醒,而他待到瞳仁里涣散着的茫然散去后,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反而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她。

慈以漾以为他睡懵了,又伸手去推他:“陆烬,你睡我床上做什么,快回去。”

手刚碰到他的肩上,陆烬就跟着低垂下头,温热的唇很轻地印在她的手背上,喉咙发出沉闷的呢喃:“姐姐终于回来了。”

可能是因为外面的暑热,她背后还有没有干的汗水,连带着他的吻都觉得是黏黏的。

慈以漾不自然地抖了一下,“醒了就快出去,我要换衣裳。”

房间是有配套的衣帽间。

不过她大部分春夏秋冬的衣裳和各种各样的鞋包,都放在隔壁的独间衣帽间里。

她平时不会用这些东西,房间里配套的小衣帽间,原来也只有几条应季的裙子。

说完她抽出手,转身去找换洗的衣裳。

但少年宛如一只有主人的猫,尾随着跟在身后,在她找换洗的裙子时慵懒地靠在门口,抬着湿粉的眼皮,看她在装饰精美的房间里翻找。

“你睡在我房间做什么。”慈以漾头也没回,手指攀看着这些崭新的裙子。

不用想都知道是陆烬买的。

“等你,等困了。”他腔调懒懒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慈以漾不是问他怎么睡的,而是怎么在她的房间里,但因此刻情绪恹恹的,懒得与他多讲话。

见她反复地看挂着的裙子,他长腿迈至她的身后,微微弯下腰侧头看她:“姐姐在找什么?”

“找我的裙子。”慈以漾又重复翻一遍。

他随手取下一条白色长裙,对她道:“这些不是吗?”

“不是这些,是我以前的。”慈以漾没看他取下裙子,莫名地看向他问道:“我怎么感觉我的裙子都不见了。”

“嗯?”陆烬稍扬漂亮的眼尾,周身懒骨地倚在她的身边,不疾不徐开口回她:“穿过的旧衣裳不见了很正常,姐姐应该给它们一个触碰你的机会,不至于令它们被冷落得看起来可怜。”

慈以漾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见实在找不到就放弃了,接过他递来的裙子一言不发地出去。

陆烬还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

慈以漾站在浴室门口,转头看着他,“我要洗澡。”

他头微倾,对着她很轻又无辜地颤着长密的乌睫,嗓音拉长出温柔的腔调:“嗯,我知道。”

“那你还跟着干嘛?”慈以漾问。

他敛眉思索,旋即舒展眉心,往后退一步,看着她扬起殷红的唇:“快去吧,我等下进来。”

慈以漾以为他也要洗澡,一边推开门进去,一边让他可以回自己房间洗。

他自始至终都浅浅地笑着,没再说话。

直到她进去调好水,刚脱下身上的裙子,浴室外的门动了。

慈以漾一转身就看见少年以自然的姿态走进来,还顺手关上浴室的门,站在她的面前含笑地盯着。

“你进来做什么?”她手里拿着裙子小心地遮挡住胸前,蹙着眉瞪他。

陆烬微微一笑:“和你一起。”

慈以漾听见他不要脸的话乐了,凝眉伸手推他:“我不想和你一起,快出去。”

他顺从她的力道往后退几步,视线掠过镜中少女挡不住的另一侧,单手撑在镜面上,侧过头温和地凝着她道:“姐姐确定要赶我吗?”

这句话古怪得慈以漾抬头看他。

少年生得高,吸顶灯明亮的光打在他微垂的黑发上,在高挺的鼻梁上映出浅浅的斜影,唇红肌白,和她对视的眼中含蛊惑的微笑。

“他们下午回来,回来后我和姐姐单独相处的机会很少,所以姐姐现在要赶我走吗?”

是啊,下午就要回来了。

慈以漾失神地想着,面前的少年握住她压在胸口的手,弯腰抱住她,下颌抵在她雪白的肩上,眼睫半阖地嗅着她身体散发出的清香,轻声呢喃。

“姐姐,你已经很久没有找过我了,我很想你,想到连你走之前睡过的床单和被子都舍不得换,每天都会来躺一躺,沾在被子上的香气都已经被我闻淡了。”

慈以漾想到在她不在的时候,房间每天都有人进入,他像刚才进来那样蜷缩在床上,裹着沾香的被子,像是变态一样呼吸,浑身便浮起不自然的鸡皮疙瘩。

但她再次没推开他,反而伸手抚摸他乌黑的头发:“我没准许你进我房间。”

“我知道。”他像被主人抚摸的小狗,侧头将唇抵在她的掌心,眉梢间隐洇几分隐忍出的迷离:“因为我很想你,只有这里有你的东西。”

在学校他甚至都不被允许靠近她,连眼神都不准许落在她的身上,陌生得连陌生人都不如。

连消息发多了,她都会有要生气的预兆。

很多时候他都会有独守空房的虚空,哪怕是躺在她的床上,抱着她穿过的裙子,也还是很难抵御寂寞。

他迫切的,疯狂的想要触碰她,亲吻她,更和她发疯式地做爱。

陆烬敛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暗光,温柔地吻在她的肩上,嗓音沙哑地问:“姐姐,你该奖励我了。”

不然他会想她想到发疯,等不及配合她演什么姐弟戏,将她囚禁在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独自占有。

少年低喃语出的湿温气息喷洒在颈上,慈以漾生理性地颤了下肩,却没有阻止他的动作,按在他脸上的手也渐渐反搭在他的肩上。

将他往下压,再往下压。

她让他仿佛是因为受了不可抗拒的力道,而不得不跪在面前,以被迫屈辱姿势,倾身去亲吻她秀气可爱的肚脐。

“呜,好烫。”她眼眶浮起一点动容的湿润,垂着眼帘盯着他。

少年耳尖泛红地跪在面前,抱着她的腰,对她身体的每一处表现出了极大的探索慾,像个索求的荡夫,霪荡地伸着猩红的舌尖舔耻骨。

连她的肚脐眼也都会反反复复地舔许久。

久到她开始有些站不住,双手撑在他的肩上,红着眼睛轻喘着发出软绵地催促:“混蛋,别舔了,快点。”

三分娇气被她连喘带催,表现得淋漓尽致。

陆烬抬起洇得潮红的漂亮脸庞,瞳孔幽深地往上乜去。

女人俯着身撑在面前,完整的水滴沉甸甸地往下坠着,令他想起了挂在藤蔓上的草莓,颜色漂亮,熟透得一咬仿佛就能迸溅出充沛的汁液。

她如同伊甸园里引诱夏娃的蛇,他被诱得扬起下巴,张口先往上含。

慈以漾忍不住抬手咬住食指骨节,齿间溢出呻吟,白艳艳的脸颊浮起一缕若有若无的享受,因单手差点没撑稳他的肩,全靠他手臂托着才没有跌下来。

他很会。

从两人第一次开始,她就发现了,每次他的唇舌碰上来,她都有种置身于换季的夜里,浑身燥热得难捱。

陆烬按住她撑在肩上的手,仰着头一眼不眨地盯着她些些乜起的眼,很艰难般地咬着手指,脸颊的红痕往耳畔的肌肤蔓延,清丽的脸上有着和平日不一样的妩媚。

姐姐露出情色神态时,也显得很可怜。

连小腿都在发抖呢。

他漆黑的瞳孔中逐渐浮起怜惜,却饶有技巧地用舌尖搅动着吸,神色痴迷地打量她脸上露出的一切反应,直到她快要撑不住了才松开。

被含得又红又翘。

真可怜。

他盯着,缓缓露出微笑。

慈以漾没察觉他此刻眼中的奇异微笑,头发散乱地仰头靠在身后冰凉的墙壁上呼吸急促着,虚迷扬起的秀美杏眸里汪着潋滟的水光,一副柔蔓不自胜,沾染情慾的脆弱神态。

可还不待她如释重负地缓过一口气,跪在面前的少年忽然低下沙哑的嗓音,让她转过身。

她听见他说。

姐姐转身趴在上面,不然等下软下来,会磕得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