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祝福I/抱吗
等等?初恋?
隐形的灯泡在头顶“biu~”亮了,绮月福至心灵,挺直身子,顺势承认道:“是啊,我是去见了他……”
眼见黑发少女微扬着下巴一副骄矜的模样,降谷零抿抿唇,虽然他已经推理出来了,但听对方理直气壮真的承认……到底是觉得有些气闷。
“——和他女朋友。”
“……”降谷零迟疑地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嗯?”
绮月没注意他的表情,还在沉浸式酝酿情绪,一心一意补全谎言:“是的,我去见了他和他女朋友。他俩都抽烟,所以才搞得我一身烟味。”逻辑通!
绮月越说越不心虚。
别以为她不知道贝尔摩德和琴酒之间有一腿啊!她这也不全是说谎!女朋友什么的……都是修饰用语!
“欸———?女朋友!”
突然的齐声惊叫让绮月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围瓜群众虽迟但到。
察觉到幼驯染原本的低气压忽然柔和下来,诸伏景光一边替他感到高兴,不禁再度确认道:“绵星,那位初恋先生真的带着女朋友来见你吗?”
青年的语调微微抬高,樱井理莎听出其中的开心意味,嘴角一抽,赶紧描补道:“诸伏也觉得很过分吧!”
“啊?”诸伏景光反应过来,赶忙收敛了些,附和道,“是啊,太过分了。”
绮月努力跟上自己编造的剧情,解释道:“还好吧,毕竟对方待我像、像哥哥,平日里……嗯,也很照顾我,有了女朋友想带给我看也很正常。”
反正“大哥”,也是哥哥吧……完了,以后伏特加再叫琴酒大哥她不能直视了啊!
还有“照顾”,那确实也是挺照顾的,不就是日常被训练被责骂被用枪顶脑门吗!琴酒好歹也是名义上给她发生活费的监护人呢!
绮月在内心捂脸,勉强说服自己。
“正常正常,”只听身边降谷零笑盈盈地问道,“那你有好好祝福人家吗?”
“祝福?”绮月被问得一愣,疑惑地看他。
祝福谁?琴酒和贝尔摩德?呃……
“是啊,你作为‘妹妹’,不应该祝福对方吗?”降谷零着重强调了某个字眼。
混血青年的笑容太过灿烂,眼眸亮晶晶的,连昏暗的灯光都遮掩不住,像是初生的太阳一样夺目,绮月直面这样的笑脸,略微不自然地侧脸避开,眼睫眨动的频次不自觉加快。
她简单答道:“啊,有的。”
见少女的反应,降谷零眨眨眼,笑得愈加绚烂了,他双手合十,无辜的紫色半垂眼里满是真诚,他祝愿道:“那他们一定能天长地久。”
樱井理莎、松田阵平和伊达航不忍直视地别开眼:这家伙,倒是稍微收敛一下啊!!!
只有诸伏景光笑得满脸欣慰。
而绮月听得满头黑线,勉力礼貌微笑:“哈哈。”
天长地久什么的,确定不是诅咒吗?
但如果琴酒和贝尔摩德能一直在一起……哦豁,好像也不错?让他俩互相伤害好了,省得他们嚯嚯别人。
想什么来什么,绮月看了眼手机,她之前发出的邮件琴酒已经回复,组织最近确实通过酒吧卖出去一批炸弹,但要查商业街附近具体的买家,还需要时间;酒吧那边也已经将留存的危险品全部转移。
她可以行动了。
正好萩原研二下来休息,也是为了询问好友们:“你们怎么这么热闹,在聊什么呢?”
诸伏景光悄声和他解释。
绮月眼珠一转,从她买的那些饮料里拿了瓶水递过去,“萩原一定渴了吧?”
“啊,thank u~”萩原研二也没客气,拧开瓶盖咕噜灌了小半瓶,摸摸自己的喉咙,“唱的时候没有感觉,现在一停下来才觉得嗓子好热。”
“让你唱那么久,嗓子明天肯定又要疼了。”松田阵平嘲笑道,hagi每次出来唱歌就这样,但每次都屡教不改。
萩原研二冲招呼他再去唱下一首的女警们挥挥手,示意她们先唱,嘴上道:“哎呀,总不能让女孩子们失望呀。”
青年跟女生说话或谈及女生时声音本就放得轻软,现在嗓音微哑,更加富有吸耳的温雅魅力,光是听他说话就是一种视听享受。
可惜了,此刻周围坐着的只有他的好友们和绮月、理莎二人,前者均身为男性无动于衷,后二人不吃这一套。
甚至在萩原问及绮月“初恋及其女朋友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绮月直接又微笑着递了瓶饮料过去,意思很明显:喝水,别问。
倒不是她故意怼萩原研二,而是绮月很清楚,她那套说辞哄哄其他人还行,甚至能骗过有女朋友的伊达航,但对上心思细腻,又在男女情感方面极其了解的萩原,她没那个信心能瞒过他。
总之,不说就不会有破绽,即便之后萩原听其他人的转述发现了她说辞的漏洞,也会不确定是她的问题还是别人转述的问题。
而以绮月对萩原研二的了解,他一个对女生这么温柔体贴的人,在原则问题外,是不会拿这种事多次来询问一个女生的。
果然,听了诸伏景光的转述后直觉哪里不对的萩原研二,在察觉出绵星绮月不愿意多讲的态度后,接过饮料便顺势转移了话题:“虽说是跟松田打赌输了,但小绵星你买的饮料也太多了,唔,还有糖吗?”
绮月很满意对方的识趣,挑了包润喉糖递过去,“啊,我见自助售卖机里有解酒糖和润喉糖,就顺便买了些。萩原吃了这个,嗓子或许会好受些。”
“太贴心了,小绵星!”萩原研二拆了包装,顺手将糖分给左右好友,自己也塞了颗,喉咙处立马有了凉丝丝的感觉,舒服得他眉开眼笑,含着糖含含糊糊道,“小阵平就不会这么贴心,他只会嘲笑我。”
松田阵平“咯吱”一口咬碎了糖果,没好气道:“那真是对不起hagi了啊!”
“哈哈哈哈我又不会介意你不贴心!小阵平不要吃醋~”“走开啊!不要靠过来,很热!”
萩松幼驯染嬉笑打闹间,降谷零打眼扫了圈绮月买的东西,疑惑地问:“这么多都是你在自助售卖机买的?没去便利店吗?”
“因为自助售卖机离这儿比较近嘛。”绮月随手摆弄着一颗糖果,装作不经意间道,“不过那个机器好像有些故障,时不时会发出动静,我当时还担心买这么多饮料它吐不出来呢。”
“动静?什么动静?”樱井理莎好奇地问,“是说选择商品时那个按键音吗?”
绮月故作回忆了一番,摇摇头,道:“应该不是,虽然也是机械音,但比那个按键音要轻,只是听不真切,若有若无的……”
见其他人都在猜想那会是什么声音,她又笑了笑,语气轻松地道:“嘛,也可能是我听错了吧,你们看,我买的东西都好好得拿到了。”
樱井理莎迷惑地点点头,“也是,就算机器真有故障也不归我们管。”
萩原研二本是开玩笑地说道:“离得这么近的话,或许可以让小阵平去修理一番……小阵平?”说到最后他却注意到幼驯染的神色不对,惊讶道,“不是吧,你真打算去修?”
卷毛青年皱着眉头,歪斜在沙发上的身体渐渐坐正了,“喂,绵星,”他没有回答萩原,而是问绮月,“你能再详细描述一下那个声音吗,是不是……算了。”他突然改变主意,伸手越过降谷零,拉着绮月起身道,“你直接带我去看。”
“等等,松田。”伊达航眼疾手快地拦住人,正色问,“你是想到了什么吗?”
轻松的氛围一扫而光,松田阵平的态度让大家意识到事情或许不对劲。
“我不确定。”松田阵平说得很果断,“我必须亲眼看过才能下结论。不过,”他扯扯嘴角,黑眸散发着摄人的寒光,“总逃不过是那几种可能。”
绮月被他拉着胳膊,恰到好处地露出错愕恍然的表情,“难道是……?”
实则在心里不住地点头点赞。
她不能直接将听到的声音描述成“钟表声”“滴答声”,因为她明面上也是警校生,还是个成绩不错的警校生,所以,如果她能听出所谓的“钟表声”,那作为警察的她应该有意识“这可能是炸弹”,进而马上调查、报警、采取措施,而不是若无其事地回到KTV。
她不能直说,就得绕弯子,还得非常自然地谈及起自助售卖机的异常,所以她利用了给萩原研二送饮料的机会,又利用了樱井理莎等人的好奇心。
她又提及了“故障”“机器”“机械”等词,刻意引起松田阵平的注意力,本是想着,如果实在没人听出问题,她就引导松田去“修机器”,但还好松田阵平对炸弹这种东西足够敏锐,哪怕她说的模糊,也触动了他的神经。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相继起身。
“如果真的是炸弹,我们必须马上过去。”降谷零抬起腕表,拧着眉头道,“从绵星进来到现在,已经超过十分钟了。”
“我带你们去。”绮月说着,又按住樱井理莎,“理莎你留在这,我们不能都离开。”她看了眼包间里还沉浸在唱歌玩闹中的其他同学,示意道,“他们都喝了酒,又正在兴头上,要是让他们知道,可能会添乱。”
萩原研二也道:“拆弹有我和小阵平就够了,警戒有班长他们,暂时不需要过多的人,如果有需要的话会让绵星电联你。”
“好吧,我稳住他们。”樱井理莎不甘心地重新坐下,担心道,“你们一定要小心。”
“放心。”
绮月和五个男生分散着出了包间。
绮月走在前面带路,在路上趁其他人不注意发了封邮件。
她在回KTV前联系了酒吧调酒师,让他调个人盯着那个自助售卖机,尽量不要让其他路人靠近,现在得让人赶紧撤离,不能让降谷零他们发现“有嫌疑的人”,也不能让组织的人看到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这也是她不让樱井理莎跟上来的原因,谁让理莎喜欢走路贴着她,或者挽着她胳膊呢?有理莎在,她想用手机联系别人就不方便了。
等到了自助售卖机跟前,松田阵平不出意外地发现了炸弹。
卷发青年不顾脏尘地仰躺在地上,脑袋探进出货口仔细检查,沉闷的声音隔着机器铁皮传出来:“看大小,炸药量不算多——当然,还是具有伤人威力的——就是麻烦,线路全都连接了商品……”
后面的话太专业,又夹杂着松田专属用语,除了萩原研二,其他人听得一知半解,诸伏景光问:“是定时炸弹吗?”
“不是。”说到一半,松田阵平退出来喘了口气,顺手将拆下来的炸弹外壳交给萩原,用简单的语言跟大家解释道,“在自助售卖机买东西时,不是会按下商品的按键吗?这个炸弹内的某个装置会计数,等按键次数到达预定的数值,它就会被引爆。”
绮月听得眼皮子直跳。
显然,其他人也听懂了,不约而同地看向不久前刚买了一大堆东西的绵星绮月。
“你真是命大啊,绵星。”松田阵平忍不住咋舌,“你买那些饮料和糖,数量没有三十也有二十吧?”
绮月还没觉得怎么样,降谷零先轻斥了一句:“闭嘴。”
“要夸幸运。”萩原研二纠正道。
诸伏景光紧接着感叹道:“也幸亏绵星注意到了问题。”
伊达航附和道:“是啊,万一伤到哪个行人就不好了。”
其实他们五人之间损来损去早就习惯了,一些更不着调的话他们也不觉得过分,但在他们心里,绵星绮月毕竟是女孩子,买饮料和糖也不是为她自己——硬要说的话,还是因为她和松田的打赌。
一想到可能的后果,不说降谷零揪心,其他人也觉得后怕,就不自觉地维护了。
被怼了的松田阵平也不在意,或者说他心里也是后怕的,他活动了下手腕,摆出赶人的姿态:“行了,后面的事有我和hagi就行了,你们站远一些。”
伊达航、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很快定下自己的任务,分头去疏散群众和搜查周围。
“绵星,你来报警。”降谷零道。
绮月应下。
也许心理承受力差的女孩子遇到这种事,可能会一时毫无道理地心生埋怨,或者害怕,但绮月没有,她不会对松田阵平的话有什么不好的感觉,她现在就是生气。
生命受到威胁的感觉很不好,上次在便利店被枪顶脑门就差点让她失控暴走,现在又来个炸弹……这次不会暴走,但恼怒是有的。
再控诉一遍:到底是哪个哈批崽种在这放炸弹啊?!
买组织的炸弹差点儿炸了组织的她!这事没完!!!
绮月报完警,开始狂摁手机键盘,对着琴酒的邮箱暴躁输出。
大哥!查清楚谁买的炸弹给小妹报仇啊!
经过绮月对琴酒邮箱持续不断的轰炸,终于——成功把对方惹烦了。
[Sender:Gin]
[#名单# 自己去查!]
绮月点开名单,给自己配音:Top killer不想理你,并向你丢出了一连串的炸弹交易记录。
只是购买炸弹的人肯定不会暴露自己的真实信息,所以名单上就只有买家留下的联系方式,多数是邮箱地址,掺杂着少部分公共电话号码,她想要查出那个放炸弹的崽种,还需要花点功夫。
绮月对此表示欣然接受。
嗐,她还以为这么骚扰琴酒会被他拉黑呢。
所以她为什么还要去骚扰琴酒呢?
当然是为了告状啦!
酒吧和商业街的位置离警校不远,希望她的告状能让琴酒放弃这条以酒吧为站点的地下交易线,省得她哪天莫名其妙得又碰上危险品。
而且……
绮月看了眼正在拆弹的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以及远处疏散群众、检视周围的诸伏景光、降谷零和伊达航,想到还在KTV的樱井理莎。
……嗯,也防止他们碰上危险品。
绮月站在黑色的立场劝说自己,她这并不是关心同学,而是怕心细如发的他们提前察觉到组织的存在,从而影响未来。
毕竟重生对于她来说,最大的优势就是她知道部分未来的事。
现在她接下潜伏任务进入警校,势必会产生蝴蝶效应,但只要大事件不变——比如波本和苏格兰的卧底——她的优势就还存在。
所以,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在去卧底之前,绝对不能出事……
“绵星?”
“嗯?”绮月蓦然回神。
降谷零歪歪头,“在想什么呢?让一下,这里要拉警戒线了。”说着,拉住她的手腕给警察让路,一起走向一旁的空地。
绮月沿途环顾四周,原来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已经合作将自助售卖机拆解开来,并拆除了炸弹的启动装置。
但没等他们继续拆下去,附近警署的人就赶到了,并制止了他们的动作。现在警方在拉警戒线,等警备部机动队的人到来接手炸弹处理的后续工作。
他们这些警校生自然也被驱逐到警戒线外了。
松田阵平还有些不满,正握着小型螺丝刀和剪子跟幼驯染抱怨:“就这么个小东西,还用得着来这么多人?要不是我今天没带足工具,都用不了三分钟,都怪那个售卖机太难拆了。”
萩原研二撩着汗湿的头发,好脾气地劝他:“嘛,这也是没办法,小阵平也不可能随时提着工具箱到处走啊。不过炸弹已经被暂停,看起来也不是可遥控的,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
绮月和降谷零在他们附近站定。
金发青年细心地调整着站位,他的背后就是闪着红蓝警灯的警车,最晃眼的车前灯光被青年高挑的身形挡在身后,余光显得他皮肤更暗更深,金色的发丝却更浅淡。
他看向绮月,有些担心又很疑惑地问:“你刚才好像有些心神不定……难道是被吓到了吗?”
这双眼睛背着光,倒是一如既往的明亮锐利。
绮月对降谷零摇摇头,说着半真半假的理由:“我只是在想,谁会在自助售卖机里放炸弹。”
“犯案之人确实很恶劣。”降谷零顺着绮月的话说道,分析案情时面容变得格外严肃,“今天是休息日,商业街人这么多,如果不是碰巧让你遇上了,保不准这颗炸弹今晚就会……”
说到最后,他又停住了,转而看向绮月,放松了眉眼,弯着嘴角玩笑道,“但你没被吓到就好,我刚还在想,绵星可是能手无寸铁挑衅持枪匪徒的女警,怎么可能会被这点事搞得心神不宁。”
绮月想,她性格里可能就是有这样的劣根性,若是降谷零好声好气安慰她,她会满心无语地告诉他自己没被吓到;但现在降谷零这么开她玩笑,她就忍不住了。
“那我要是真被吓到了,感觉后怕呢?”她扬着下巴,直视降谷零的眼睛,反问道。
“真被吓到了啊……”金发青年顿时收敛了笑容,微皱着眉头,露出一副担忧的表情,用眼神细细描摹着少女的眉眼。
绮月抱着手臂任他打量,脚尖轻点地面,好整以暇地等着他的回答。
就见降谷零为难地叹了口气:“那我就只能好好抚慰一下你了。”
说着便冲她张开手臂,面露难色,“所以,要抱一个吗,”因为背光而显出暗紫色的眼眸却带着隐约的笑意,嗓音犹疑且轻柔地唤道,“……绮月?”
“…………”
绵星绮月已经呆滞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降谷零是这个“答案”。
脑子告诉她,降谷零就是故意装腔作势在逗她,她此时此刻绝对不能怂,直接A上去抱他一下!让对方不自在,这事就过去了。
但现实是身体定在了原地,耳根脖颈一阵阵的热意如潮水般袭来,心脏疯狂在跳动,咚咚咚咚跳得胸腔都疼了!
待察觉到腿不软、脚能动的下一秒,她转身就是一个落荒而逃。
“我我我要去做笔录了!!!”
留下降谷零一个人好笑地看着炸毛的少女跳脚跑走,他收回手臂,摸摸发烫的耳朵尖,将自己刻意隐藏的羞赧悄悄释放在夜色中。
不曾想一转头,就看见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站在不远处,眼神揶揄又微妙地看着他。
降谷零:“…………”
忘了还有这两人在了。
“不愧是你啊,金发大师。”松田阵平两手拍了拍,假意鼓掌,张着嘴夸张地赞叹道,“说行动就行动,半点不带迟疑的。”
萩原研二也压着声音调侃道:“哎呀,原来小降谷不是不会追求女人,而是对象不对。”
被好友看到刚才撩拨绵星绮月的一幕,降谷零自觉脸上烧得慌,偏要嘴硬道:“你们羡慕啊?羡慕也没用,哼。”
说着扭头就走了。
把幼驯染二人组笑得不行。
“鬼才羡慕他啊,想追到绵星哪有那么容易。”松田阵平嘲笑道。
“嗯?怎么说?”萩原研二惊讶于松田能说出这样的话,不怀好意地笑道,“难道小阵平也对小绵星有想法?”
“才没有!”松田阵平立马否认,不满地横了萩原研二一眼,指指自己的眼睛,“hagi你不要老觉得我情商低好吧。虽然表现得不是很明显,但绵星一直都有点躲着零的意思,不是吗?”
萩原研二哈哈笑了笑,“能看出这点是挺厉害的,但跟情商可没关系,只能说阵平你观察力强。”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却也没法反驳,只能不服气地问幼驯染:“那hagi你有看出为什么绵星会躲着零吗?”
“撒,我对绵星的了解也不是很深,很难说啊……”萩原研二回忆往日,手指抵着下巴摆出思索的模样,道,“但小绵星确实会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
“什么?”
“就是她看小降谷和小诸伏的时候啊,”洞察力敏锐的青年眯了眯眼,意味深长道,“她的眼神,偶尔会给我感觉,她是在透过降谷和诸伏看别的什么人……”——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3-01-03 23:00:00~2023-01-04 09: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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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期盼I/利用
绮月落荒而逃,心怦怦跳的情况下也没看自己往哪个方向走,直到被人拦下才仓促停下脚步。
“哦,是诸伏啊。”
绮月看清来人,松了口气,还以为是……
“怎么了绵星?你这是要去哪儿?”诸伏景光疑惑地看着略显慌张的少女,担心地问,“你脸好红……发热了?”
还不是你的亲亲幼驯染干的好事!
绮月在心里腹诽,干笑道:“没有,就是有点儿热。”
她伸手在脸侧扇着风,看看周围的警察,问,“你这是在做笔录吗?”
“是。”见绵星不想说,诸伏景光也没有硬问,但没有在绵星绮月身边看见降谷零这件事让他直觉,绵星刚才神思不属的样子一定与zero有关。
等下可一定要好好问问zero。
诸伏景光暗想,示意绮月看警车的方向,伊达航正向他们招手,“正好,刚才班长还说,想让绵星你亲自跟警察说一下发现自助售卖机异样的过程。”
绮月点头,“好,那我现在过去。”
但绮月刚走过诸伏景光的身边,就听黑发青年问:“对了,zero呢?”
心跳扑通一声,绮月一个脚步错乱差点把自己给绊倒。
“小心点。”诸伏景光装作若无其事地扶住人。
“谢谢,”绮月站稳后,硬声硬气地回道,“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这样啊,”诸伏景光轻笑,睫毛眨动,猫眼仿佛自带上挑的眼线,笑得一脸无辜,“那我去找找他,绵星先去吧。”
绮月两手握拳,深呼吸一口气,头都不回地应道:“好。”
诸伏景光看着绵星绮月的背影忍不住失笑,绵星的声音仔细听还能听到隐约的咬牙切齿,也不知道zero跟她之间发生了什么。
但事实上,不等他找到降谷零,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不嫌事大的就主动找了上来,跟诸伏景光七手八脚地比划着,讲述刚才发生的事情。
“原来zero干了这样的事吗?”诸伏景光既惊讶又想笑,还有着错过幼驯染重要时刻的遗憾和可惜。
“不过啊,小诸伏。”玩笑后,萩原研二凑近了悄悄问,“你和zero原先见过绵星吗?我是说在进警校前。”
“怎么可能,”诸伏景光不明白萩原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回答道,“以绵星的出众,如果我和zero曾见过她,不应该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样。”萩原研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萩原是想到了什么?”诸伏景光好奇地问。
松田阵平看了眼沉思中的幼驯染,代为回答了诸伏的话。
“透过我和zero,看别的人?”诸伏景光微微睁大了眼睛,感到不可置信,但他知晓萩原研二的觉察力有多厉害,并不会对此怀疑,只是担心,“zero知道这件事吗?”
“还没告诉他。”萩原研二从思考中回神,摇摇头。
“但是,”他深深望了眼远处正在做笔录的绵星绮月,以及给警察帮忙的降谷零,推测道,“我觉得以零的敏锐度,他应该也有所感觉吧。”
诸伏景光想了想,不得不对此表示认同,眉眼间浮上一层轻愁,“zero他对别人的情绪很敏感的,如果绵星真的……”
幼驯染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女孩子,这女孩子怎么浑身上下全是迷啊。
zero……
“别担心了,诸伏,”松田阵平挑起眉毛,一脸的不以为然,“你要相信零,不是吗?而且这是他们俩之间的事啊。”
“也是。”诸伏景光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果别的事他还能帮帮zero,感情的事他能怎么办?
正想着,降谷零走了过来,拍拍身上沾到的尘土,好奇地问:“你们在说什么呢?”
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两人迅速达成共识,关于绵星的事还是由诸伏私下里问零比较好。
“闲聊而已。”诸伏景光笑笑,帮忙拍掉降谷零身后的土,问及炸弹处理的后续情况,“警察要撤了吗?”
“啊,”降谷零解释道,“这条街上的其他自助售卖机班长早就看过了,没有炸弹。刑事部的人刚调查了整个商业街,暂时没发现异常。现在爆处组的人打算把整个自助售卖机一起带回局里,托松田和萩原的福,售卖机已经被拆成了好几部分,运起来也方便,就是灰太多。可惜,即便如此,好像也没从里面找到可用的指纹。”
做完笔录的绮月和伊达航走过来时,正好听了个结尾。
伊达航接口:“刚才我们听刑警说,这条街没有监控,只有个别商家为防小偷在店门口安了摄像头,角度也不太好,拍不到自助售卖机,要调查起来比较麻烦。”
虽然是说正事,但绮月看着降谷零还有些不自在,就没搭话,只是在心里道,现在这个时间点不像几年后,科技不够发达,警方办案还是多以传统走访调查那一套为主,社会上的监控也少,现在这颗炸弹又没有真的伤到人,恐怕警察短时间内是查不到什么的。
不过也得亏如此,否则,那个被酒吧调酒师派来帮她盯着自助售卖机的人肯定会被警察发现。
炸弹处理问题和后续调查由警方接手,几个警校生没有什么事,又回到了KTV。
KTV包间的墙壁里本就有隔音层,除了樱井理莎外,其他同学丝毫没察觉外面发生了什么,几个人回来后,很自然得又融入到了热闹的氛围中。
只是各自心中都有事,或多或少都挂念着炸弹的事。
绮月安抚好樱井理莎后,找了个人少的地方躲清静,掏出手机开始研究那份交易名单。
在自助售卖机里放炸弹,看起来似乎是随机伤人,背后之人或许是性格恶劣、想报复社会,或许……是想做一场实验。
这样的事也不少见,一些犯人拿不准炸弹的威力,就会先进行小范围的爆炸实验。不过,为了不提前引起警方的注意,这些犯人多会选择废弃的工厂、空地等地方,像这样选择人流量巨大的商业街,也是少见。
但不管怎么说,背后之人都不会一次罢手。
通过组织卖出去的炸弹都是成品,绮月便专挑那些购买量大的买家,记下他们的联系方式(邮箱或是公共电话号码)。
虽说琴酒让她自己查,但她手底下并不是没人,酒吧那个联络点是接受她指挥的,绮月直接将筛选出的可疑买家发给酒吧调酒师,让他去查。
[好的,Dita大人,有时间限制吗?]
这什么称呼?绮月噼里啪啦打字:[请称呼绵星。尽快,但不要引起警方和买家注意,低调调查。]
这次等待的时间略长了些,绮月才收到回复。
[绵星小姐,这些邮箱和电话的定位多数指向公共场所,比如酒吧、网吧、咖啡厅,如果不用些手段……恐怕不好查到具体的人。]
手段?可别,在这个科技不高黑客稀有的时间点,绮月可太知道组织的人会用什么粗暴手段了,无非就是威胁审讯这些公共场所的工作人员,让他们找出人来,或者对那些买家威胁恐吓,将人吊出来。
绮月只是想找出放置自助售卖机里炸弹的崽种,顺便让危险品远离自己和同期,可不是想把东京都所有炸弹犯一网打尽啊!
头疼地想了想,绮月发出指示:[优先筛选商业街和警校附近的买家,把找出的地点发给我,剩下的你就别管了。]
至于剩下的怎么查,查出来后又怎么解决那个崽种。
指尖轻快地点着膝盖,绮月的视线不自觉得在几个警校生身上游移。
今晚炸弹的事就利用了他们,事实证明也实在好用,不如……再用一次?
但或许是命运大神都看不过去绵星绮月过河拆桥、老是想着利用他人的做法,这次酒吧调酒师发来的消息令她吃惊。
[绵星小姐,商业街和警校附近的买家只有一位,联系方式是公共邮箱,IP地址是一家位于商业街的网吧#具体地址#。]
绮月不禁重复确认:[只有一个?]
[是的,Gin大人之前下过命令,危险品生意要避开千代田区。这一个买家是在Gin大人吩咐前就已经完成交易了,正好在商业街附近。]
千代田区……警视厅警察厅等政府机构都在这里,当然也包括警视厅警察学校。
绮月忽然福至心灵,指尖微动:[他什么时候下的命令?]
酒吧调酒师回了一个准确时间。
数数日子,正好是她在便利店遇险的那一天深夜。
绮月看着手机屏幕,忍不住咬住嘴唇。
呜呜呜Gin哥!太让人感动了吧!!!
她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想着该如何让琴酒放弃以酒吧为站点的这条交易线……没想到对方早就默默做了退让。
这不是显得她很屑吗?!
但确实让人心花怒放啊!
绮月当即就想给琴酒发消息,但想起今天对方不耐烦的邮件,又退出来邮箱,转而翻出伏特加的联系方式,对着他一通输出,让他好好关心琴酒。
另一端,好不容易今晚不杀人不埋尸没工作没交易,正在抓紧时间熬夜追剧的伏特加看着蒂她发来的讯息,满头黑线,冷汗直冒。
抱着印有偶像-后街女孩照片的抱枕纠结了半天,他咬牙将蒂她的信息原封不动地转发给琴酒。
[大哥,以下是Dita发给我的:Vodka,你一定要嘱咐Gin多休息,少熬夜,工作尽量安排在白天,他都掉发了!掉发了!掉发了!给他多买点黑芝麻黑豆,日常多喝黑豆浆……(以下省略五百字)你必须要照顾好我们大哥呀!]
深夜三点,被手机振动惊醒,打扰睡眠的琴酒:“……”
想杀人了。
这两个蠢货!
绮月丝毫不知道伏特加转头就将她出卖了,她发完消息后,自觉尽到了心意,很快就将这茬扔到了脑后,开始构思应该如何解决这个炸弹犯。
*
“呐,zero。”在充斥整个房间的音乐伴奏声掩盖下,诸伏景光悄声询问身边的青年,问的自然是他和绵星绮月的事。
但见降谷零毫不意外的神色,诸伏景光了然,“你果然是早就发现了啊。”
“嗯,萩原说的问题我的确有察觉。”降谷零平静地点头,跟幼驯染头碰头低声道,“我很确定在进警校前我们从来没见过绵星,但她偶尔看我们的时候,会露出一种——‘看到了认识之人展露了她所不知道的另一面’——的表情。”
“用萩原的话说,她好像在透过我们看别的什么人。”降谷零斟酌着用词,表达自己那种说不出来的感受,“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并没有被冒犯的感觉。hiro也是吧?如果你真的被当成了‘别的人’对待,你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所以才奇怪不是吗。”诸伏景光轻笑,“就像zero所说,如果不是萩原提醒了我,我或许仍然发现不了。”
“但如果追溯过去……”他歪头看向降谷零,湛蓝色的猫眼清澈发亮,“有关于这一点,其实绵星很早就露出了破绽——”
两个青年对视着,不约而同说道:“樱花树林!”
“没错,”降谷零托着下巴,回忆着那天的情景,“入学第一天,绵星在樱花林因为过呼吸症晕了过去,是我们发现了她,hiro采取了急救措施。但绵星醒来后,第一反应就是去打hiro……”
诸伏景光接着道:“当时我们都以为,是因为我捂着她的嘴让这个女孩子在意识没有完全清醒下误会了。可认识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们对绵星的性格也多了了解,她是个冷静、且专业的人,那天的反应发生在她身上实在是太违和了。”
“现在想来,她是把我当成了别的什么人吧。”诸伏景光肯定地道。
降谷零扯扯嘴角,哼了声,道:“而且,她让自己因为过呼吸发作而晕过去,本身就是件不合理的事。还有她射击的问题……”
诸伏景光看出幼驯染的耿耿于怀,有些忍俊不禁。
“没办法,绵星拥有极强的自我防护意识,你们性别又不同,自然不能像对松田那样直来直去,zero至今为止没有解开她的秘密也很正常。”说到这,他含笑看着金发青年,“嘛,其实zero要是想的话,也不是办不到,但那样做的话,你怕会伤害到绵星吧?”
黑发青年柔声道:“这是属于zero的温柔啊。”
被直球夸赞的降谷零别过脸去,小声咕哝:“才不是。”
已经习惯小伙伴偶尔傲娇的诸伏景光,偷笑了两下,便熟练地转移话题:“之前作为朋友,要有距离感无可厚非,但如果zero喜欢绵星,想追求她,倒是可以稍微越界一些——萩原说的。”
“啊,萩原还教了你这些啊。”降谷零玩笑道。
“哪里是教我,是让我转达给你。”诸伏景光没好气地回道。
“好好好,”降谷零无奈地笑道,“怎么感觉你们比我还着急。”
诸伏景光闻言犹豫了一下,渐渐收起了笑容,“zero。”
“嗯?”降谷零不解地看着突然严肃起来的好友。
“这话说出来也许会煞风景……但zero,”诸伏景光认真看着降谷零,“你已经认定绵星了吗?”
黑发青年说着,不自觉地拿手抚上胸口,上挑的猫眼里透出一丝凝重,他不太敢看幼驯染,微垂着眼,言语略带艰涩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绵星身上的秘密太多,又或者是……莫名的直觉,总之,我对你和绵星的事……有些不安。”
降谷零静静注视着诸伏景光,等他说完,便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让人抬头看他。
“hiro,首先,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你不要觉得说这些话有负担。”
“其次,”降谷零顿了一下,手指微微用力扣在诸伏景光的肩膀上,平静地说道,“绵星绮月是个危险的女人,这一点,我早就有觉悟了。”
诸伏景光错愕地睁大了眼。
降谷零笑着拍拍他紧绷的手臂,让他放松,慢慢解释道:“你没有跟她亲身格斗过,也没有近距离见过她面对凶徒的样子,所以感受不深。但通过在警校的学习过程,你应当能看出来,哪怕绵星本身拥有着出色的能力,也总是看着漫不经心的,毫无热情,也不主动上进。”
诸伏景光点头,疑惑道:“可这不算什么问题。虽然很冷酷,但现实就是,并不是所有警察都拥有诚挚的信仰,更多的是将警察当作冰冷的一份职业……”
“你说得对,如果单单如此,绵星的问题不算什么。”降谷零凝视着诸伏景光的双眼,道,“她最大的问题,是对生命的态度。”
诸伏景光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你刚才说,绵星绮月拥有极强的自我防护意识,的确,而且这种意识不仅仅是心理上的。”降谷零回忆着过往的几个片段,眉头紧紧皱起。
“当她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时,她会表现出强烈的攻击性,可若说她重视自己的生命,偏偏她的行为总是’不要命‘,不管是挑衅匪徒,还是在格斗中挑衅我,都给人一种孤注一掷的偏执;除此之外,对人质的漠视,对周围人的不在意,都与她本该珍重生命的医生或警察的身份相悖。可当鬼塚教官有危险的时候,她下意识想救人的反应又是掩饰不住的。”
“……这实在太矛盾了。”降谷零说着,摇摇头,低语道,“但不论怎么样,这种矛盾不该出现在一个普通人身上。”
诸伏景光已然听愣了,震惊和恍然一并在大脑中环绕,随着降谷零的分析,他好像重新认识了绵星绮月——这是降谷零眼中的绵星绮月。
降谷零放下那堆理性分析后,对怔愣的诸伏景光弯起了嘴角,”你看,hiro,我知道她有很多秘密,也许还很危险,但还是被她吸引住了。“
青年笑容明快的样子毫不作假,紫灰色的眼眸闪动着令人心醉的碎光,连语气都变得温柔了许多,他道:“我对她有强烈的好奇心,也为她而心动。”
“……”诸伏景光头疼又无奈地抚着额头,“zero你真是……你都这么说了,我就算有意见也要放弃了,更何况,”他叹了口气,坚定地看着幼驯染,“你知道的,我永远都会支持你。”
降谷零俏皮地眨眨眼,“谢谢hiro。”
“不过啊,zero,”诸伏景光觉得自己真是操心过度了,之前是担心零和绵星的感情不顺利,现在是担心……
“你对绵星是认真的吧?”他忍不住问,“绝对不是因为什么好奇、解密之类的理由吧?”
降谷零哑然失笑,“我在你心里是个什么形象啊?”
诸伏景光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我这不是,担心你混淆了感情……”
“你放心。”降谷零笑了笑,对最了解他的幼驯染坦然道,“如果你要说我现在对绮月矢志不渝,挚爱一生,那确实太假了;但当下、现在、一直到未来的一段时间,我喜欢她,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这个过分认真的青年对待自己的感情,依然保持着冷静和真诚,可理智之外,又拥有着一往无前的勇气和冲劲。
“这份独一无二的情感,我没理由不去追寻。”降谷零侧头,看向绵星绮月的方向,轻声道,“想要她’,想要一直走下去,如果这一生的对象是她就好了‘——起码现在的我是如此期盼着。”
“……”虽然诸伏景光还没遇到让他心动的女孩儿,但他怎么听都觉得,zero这对绵星可不是一般认真的喜欢吧?!话语里的热枕都快要烧到他这里来了!
诸伏景光张张嘴,道:“我会祝福zero的。”心想,他之后还是偷偷去咨询一下萩原吧!
世间的因缘总是奇妙无比。
降谷零在期待和绵星绮月的未来。
而绵星绮月,在思考如何利用降谷零和他的同期生。
确认那个炸弹犯使用的网吧公共邮箱今晚没动静后,绮月开始了她的计划。
第二天清晨。
一大早赶回学校的警校五人组还来不及休息,就被告知今天应该他们轮值打扫学校大门口,五人只好拿着卫生工具出动。
“鬼佬是故意的吧,今天打扫卫生怎么不早说。”松田阵平嘟囔道。
“唔,困了吗,小阵平?”萩原研二打了个哈欠,听着自己沙哑的嗓音,感叹道,“还好昨晚有小绵星给的润喉糖,不然今天肯定说不出话了。”
“那hagi你要再吃点吗?”降谷零从裤兜里摸出几颗糖果,笑着扔给萩原,“昨晚我没怎么唱歌,就没吃,换衣服的时候顺手放口袋里了。”
“啊,谢了,零。”萩原研二欣然接受,还不忘埋怨松田,“明明小阵平这个五音不全的也没唱歌,却把我剩下的糖全吃完了。”
“哈?你有意见吗?”松田阵平将扫帚矗在地上,假装恶狠狠地道。
“哈哈哈哈没有没有,给你吃研二酱怎么会有意见~”
“少来。”松田阵平笑骂回去,“不过绵星买的糖确实挺好吃的……咦?”他忽然看向大门内,哼笑道,“说谁来谁。”
其余几人一同看去,只见樱井理莎拉着绵星绮月急匆匆冲过来,后者神情还有些无奈。
“理莎,你别这么急……”
“怎么可能不急啊!”
樱井理莎冲到伊达航面前,急问:“班长,鬼塚教官呢?!”
“啊?”伊达航茫然道,“今早说是出去了,还没回来吧……”
“发生什么事了?”降谷零放下簸箕,沉声问绮月。
“啊,也不是什么大事……”
绮月还没说完,就被樱井理莎急切地打断了。
“我说绮月你上点心啊!”急躁的女警一把抓起绮月的手,将她手里拿着的手机展示出来,对几个男生道,“绮月收到了不明邮件,好像……好像就是昨晚在自助售卖机里放炸弹的那个人啊!”
“什么?!”×5
瞬间,仿佛收到蒂她利口酒那天的情景再现,绮月呼啦就被众人围住了,“五只大狗”头挨着头挤着看她收到的邮件内容。
降谷零一把抓住绵星绮月的手臂,厉声问道:“什么时候收到的?你昨晚怎么不说呢?!”
绮月:“……”
你这样着急,让她很心虚啊!——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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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腹黑I/诸伏
许是一时心急,降谷零的语气不自觉变得急切而严厉起来,像是在逼问绮月似的。
哪怕早就准备好了腹稿,但被如此近距离地追问,绮月对着混血青年的脸磕巴了一下,才道:“邮、邮件是昨晚发到我邮箱的,但我是今早才看见的啊。”
降谷零一愣,冷静下来后,想起昨天玩闹到后半夜,黑发少女撑不住,困顿得蜷缩在沙发角落的样子,就连睡着后身上的外套都是他盖的,她确实没时间看手机。
“抱歉,”他连忙松开手,放缓声音,“是我失态了,没抓疼你吧?”
绮月哪敢再跟他说话,揉揉胳膊,摇头道没事。
其余人默契得当没看见这一幕,低头研究那封不明邮件。
“[意外;重购,要力量更大的;跟上次一样。]”萩原研二一字一句读出邮件的内容,摸着下巴思索,“看起来确实很像某种黑色交易啊。”
没错,绮月昨晚连夜安排人从那家网吧的同个公共邮箱给她发了封假邮件,内容写得比较隐晦,但他们刚刚经历过昨晚的事,肯定会自然而然就联想到炸弹上面去。
“如果‘意外’是指炸弹被我们发现而没有如期爆炸的话,‘要力量更大的’应该是指威力更大的炸弹,‘跟上次一样’……是指交易地点吧。”伊达航快速解读出邮件暗藏的信息。
“没想到这背后竟然还是一条黑色产业链,”诸伏景光眸光冷然地道,“也不知道暗地里流出去了多少危险品。”
绮月眼神飘忽不定。
松田阵平则是从专业的角度分析道:“昨晚那个炸弹有经过二次改造的痕迹,那个计数装置是后来加上的,说明犯人可能具备一定的理工知识。如果让他得到了威力更大的炸弹……后果不敢想象啊。”
“最重要的是,”降谷零凝视着绮月,声音沉压道,“这封邮件,是犯人‘不小心’发到绵星邮箱里的,还是故意的呢?”
众人闻言一惊:“zero/零你的意思是——”
“如果对方是故意的……”想到这背后的可能,降谷零咬牙握紧了拳头。
绮月对上金发青年狠厉的眼神,心下意识地揪起。
怎么回事?他的反应未免也太大了。
绮月慢慢呼吸缓了一下,才语调轻松地道:“你们先不用这么着急,这邮件内容说得没头没脑……你们仔细看,上面又没明说是炸弹,或许是我们误解了它的意思也说不定。”
她确实想利用这些人,来将调查炸弹犯的事过了明路,否则无缘无故她突然就查到炸弹犯使用过的公共邮箱、去过的网吧,那一看就有问题。
但这不意味着她想让降谷零等人过度插手此事,谁知道那个崽种手里有多少组织的炸弹,万一被警校生们发现了端倪,像诸伏景光透露出的意思那样,决心要端掉整条产业链,她会被琴酒骂死的!
“……”而被绮月这么一提醒,五个青年也发觉他们好像陷入惯性思维中了:因为樱井理莎的反应太激烈,所以他们看到邮件的那一刻就马上想起了昨晚的炸弹,进而产生了各种不好的猜测。
但其实,咳,降谷零略显尴尬地眨眨眼,好吧,是他一想到绮月有危险就过度紧张了。
一时间五个人面面相觑。
樱井理莎也冷静了下来,挠挠头道:“呃,不好意思啊,绮月刚开始就是这么跟我说的,是我觉得这种事不能抱有侥幸心理,就想拉着她找鬼塚教官报备一下。”
萩原研二想了想,认同道:“也是,就算邮件指向的真是炸弹交易,我们没有实质性证据,去跟当地警番说不一定会被当真,交给教官处理反而更合适。”
但诸伏景光不放心,叮嘱道:“以防万一,绵星你就减少外出吧,若真的是炸弹犯,而对方又发现自己发错了邮件……”
绮月潇洒得一摆手,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随口道:“发现了也没事,他又查不到我。”
降谷零立马出言,对她这种松懈的态度给予否决,严谨地说道:“不能掉以轻心,越是这种情况,才越容易出事。”
熟悉的说教。绮月嘴角一抽,是她忘了这人有多较真,可她又不能说邮件是假的,只好叹气应下:“……行,我会注意的。”
“没事啊——”松田阵平突然闲散地开口,嘴角疯狂上扬,坏笑着建议道,“绵星你想去哪儿,让零跟着不就行了。”
绮月:“???”
绮月:“!!!”
“哦!小阵平这个建议很不错。”萩原研二竖起大拇指点赞。
诸伏景光也信心满满道:“有zero跟着就绝对没问题了。”
“那就这么定了。”伊达航直接下达指令,“降谷你最近多关注绵星一些。”
“好。”降谷零点点头。
“等等等等!”绮月连忙举手,看看左边,看看右边,一头雾水,“我说你们,或许应该问一下我的意见?”
“那你让我跟着你吗?”降谷零抱着手臂,挑眉问道。
“我当然不——”
“所以你的意见不重要。”降谷零打断绮月的话,自顾自地下了结论,“你现在是潜在受害人,没有发言的权利。”
绮月气结:“你!你不能这么霸道!法律也没有这么规定!”
“我觉得不错啊,绮月,”樱井理莎用胳膊肘碰碰小伙伴,挤眉弄眼道,“这样你就多了个帅气的保镖,多好。”
绮月别过头去,冷声呵道:“我可请不起警校第一给我当保镖。”
要是真让降谷零走到哪跟到哪儿,她就什么都不用干了!
“没事,”浅金发青年歪头笑了笑,像只热情的柴犬,摇晃着尾巴道,“我免费给你当啊。”
可绮月觉得这是只不怀好意的大尾巴狼!
然而对着这张过分灿烂阳光的笑脸她也说不出什么诋毁的话,又怕再推脱会引起怀疑,最后张了张口,把自己噎得不行,啥也没说出来。
降谷零趁势追击,拍板道:“既然你没意见,那就说好了,要是出校记得叫上我。”说完就立马叫着大家赶紧打扫卫生。
五个青年配合默契,迅速拿起卫生工具一哄而散,跑到了校门外。
留下绮月跟理莎在校门口大眼瞪小眼。
最后樱井理莎捂着嘴扑哧一笑:“看来绮月你是被降谷吃定了!”
“呵,我怕他消化不良!”绮月气怒上头,没意识到理莎话里有层暧昧的意思,感觉受到挑衅的她故意超大声道,“再说了!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黑发少女放完狠话愤然离开,樱井理莎忍着笑紧追其后:“等等我啦绮月!”
而耳尖听到绵星绮月狠话的萩原研二等人纷纷笑出声。
“怎么办啊, zero,”诸伏景光调笑幼驯染,“小心硌到牙呦。”
“那可不是一般的难消化。”松田阵平揶揄道。
被围着调侃的降谷零对损友同期露出一口大白牙,假笑道:“没关系,我牙口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其余四人捧腹大笑。
*
今天上午鬼塚班是体训课程,首先进行的是重装备训练。
警校生们要穿着厚重的防护服,戴着头盔,提着几十斤重的防护盾牌,依次进行跑步、冲刺、翻越障碍物等训练。
绮月和樱井理莎因为是女警,在这方面要求比较低,不用拿防护盾牌,跑步圈数也少两圈,所以早早就结束了训练,坐在鬼塚教官旁边的草坪上聊天、看男生们跑步。
“啧啧啧,这群大猩猩都是什么体力啊。”樱井理莎看看队伍后面,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的其他男警,又看看跑在队伍最前面游刃有余,甚至还能边跑边聊天的五个人,由衷地感叹道。
绮月倒是注意到了些别的。
“你在看什么,绮月?”
“那个男的。”
樱井理莎顺着绮月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穿黑西装,戴黑色墨镜的中年男人,一直站在离操场不远不近的地方观察他们班的男警,手里还拿着笔记本,时而提笔做些记录。
“能进警校来的,应该也是警察吧。”樱井理莎扬头去问正在给男警们计时的鬼塚教官,“呐,教官,那是警视厅的人吗?”
鬼塚教官抽空扫了一眼,挑眉道:“哦,是警备部机动队□□处理班的长谷川警部。”
“□□处理班?”樱井理莎和绮月对视一眼。
“是来看松田的吧?”
“也许还有萩原?他的实操能力不比松田差。”
鬼塚教官没回答,反而问他班里的两个优秀女警:“你们呢?有想好毕业之后去哪个部门就职吗?”
“我啊,”樱井理莎双手向后撑着草地,笑容明媚地道,“我早就想好了,我要去交通部!去骑我梦寐以求的白摩托!”
“绮月呢?”
她吗?绮月摇摇头,“不知道。”
关于毕业后的工作意向她确实没什么想法,不过组织大概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樱井理莎替好友感到有些为难,“感觉绮月去哪儿都不错啊,搜查课、交通课,机动队……”
鬼塚教官插话问:“绵星有想过去公安部吗?”
“我吗?”绮月一惊,第一反应就是拒绝,“能进公安部的都是万里挑一才能考进去的人,我不太合适吧。”
“哪里不合适?”鬼塚教官看着计时表,一心二用地道,“绵星你的综合实力在这一届女警中也是数一数二的;而据我所知,公安部今年也有意招收女警官;而且你是准职业组,去公安部的话,升职也会很快。”
“不过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想法,去搜查课也是不错的选择。”鬼塚教官最后笑叹道,“总不能让你这么好的能力白白浪费了。”
绮月摁摁太阳穴,让鬼塚教官这么一说,她现在有种不好的预感,离毕业还有几个月,朗姆到时候不会想让她进公安吧?
她本人当然是对公安敬谢不敏,不管是警察厅公安部还是警视厅公安部,政审都很严格,入职后的监察也是无处不在,万一到时候组织让她做点什么事,她死了说不定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想想就让人绝望。”
“啊?绮月你说什么?”樱井理莎听到同伴的小声咕哝,凑过来问。
“没什么没什么。”绮月干笑着错开话题,“他们还有几圈?”
“最后小半圈了吧。”
绮月和理莎坐的位置临近终点,听男生们的声音随风吹来,他们在问萩原研二为什么选择当警察。
“因为警察的话,就不会失业了吧。”半长发的青年眨了个wink,对大家说。
听见这个理由,其他人不禁露出豆豆眼。
“警察是不会失业,”绮月抱着双腿,理所当然地道,“但可以辞职啊。”
樱井理莎闻言也露出豆豆眼,“我还以为绮月你要说警察不会失业但会殉职。”
“殉职多不好听,”绮月托着腮帮子,含糊道,“如果要结束警察生涯的话,辞职更好啦。”
“哈哈哈!”冲刺跑完最后一程的萩原研二摘下头盔,将汗湿的头发撩到一边,听到绮月的话,一边喘气干咳,一边笑道,“我……咳咳!我暂时还不打算在警察这条路上半途而废,更何况,我还要陪着小阵平。”
松田阵平扔下防护盾牌,叉着腰慢慢调整呼吸,冲这边喊:“绵星!帮忙拿一下水!”
“哦。”绮月顺着松田指的方向,找到他提前放在草坪上的矿泉水瓶扔过去。
松田阵平接住后先给了萩原研二:“赶紧喝水吧,你听你那个破锣嗓子。”
“啊,得救了!”萩原研二简直如获至宝,一口气喝了半瓶,“呼~舒服多了!”
诸伏景光、降谷零和伊达航没有跟着他们冲刺,慢一步到达终点,但扔掉装备后的第一件事也是找水。
绮月听他们不停得咳嗽,属于医生的那部分DNA就动了,“现在天气慢慢转凉,再跑步的时候可别聊天说话了,嗓子灌进凉气很好受吗?”
男生们看看彼此,笑嘻嘻地应道:“是,是,下次一定不会了!”
看他们那样,绮月当即翻了个白眼,她才不信,她说也是白说。
这场重装备训练结束之后,鬼塚班休息了半个小时,又被带到空旷的体育场进行摩托车技能训练。
分给一个班的摩托车数量有限,警校生们只能分批进行练习。鬼塚教官刚说完“开始”,绮月和理莎就先人一步,一人瞄准一台摩托车就冲了过去。
“哦呼~”樱井理莎一脚踹下摩托车启动杆,转眼就不见了人影,把鬼塚教官怒吼“注意速度!速度!”的声音抛在身后。
绮月倒是按部就班地绕着障碍物跑了一圈,但变速、漂移各种花样轮番进行,算是过了把手瘾。
之后两个女警才恋恋不舍得将摩托车交给下一组的同学。
“可惜这里场地太小了,都跑不开。”樱井理莎遗憾道。
绮月笑道:“没事,等下次休息日带你去兜风啊。”
“对哦!都忘了绮月还有辆哈雷寄放在摩托车店里呢!”
两人走到一边休息,看见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在修他们的摩托车。
樱井理莎忍不住问:“到底是因为摩托车坏了所以才到你们手里,还是你们对摩托车的质量吹毛求疵,它到你们手里就坏了?”
“哎呀,只是一点小毛病而已啦。”萩原研二检修成功后,成功发动起摩托车,对幼驯染求夸赞,“看,虽然我速度比不上小阵平,但也是修好了!”
“听说教官还让你们去修他的车?”绮月好奇地问。
“哦!小绵星你不知道,鬼塚教官今天开的车是辆白色的马自达RX-7 FD3S,那可是有着零战之魂之称的跑车战神啊!”
萩原研二异常兴奋得给绮月介绍马自达系列的跑车,并解释道:“不过这辆车并不是教官自己的,而是他一个去世同事的车,那位同事的女儿未来也想当警察,就将车寄放在了教官这里。鬼塚教官想让小阵平帮忙检查一下发动机,顺便洗个车。”
“原来是这样。”
绮月问这个也是偶然想起,上一世波本的车便是一辆白色的马自达RX-7。这么看来,波本是受了萩原研二的影响。
但绮月总感觉哪里有些违和。
虽然朋友之间相处时间长了,互相受到影响是正常的,但又是学习朋友“讨女人欢心”的技巧,又是选择一辆朋友心仪的车作为自己的座驾,还有波本本身拥有的,和萩原几乎等同的洞察人心的能力……
简直像是把萩原研二的一部分活在了自己身上一样。
然而依照绮月的观察,虽然降谷零和萩原研二关系很好,却绝不会超过他和诸伏景光,可“波本”身上并没有“诸伏景光”的特质啊?
还是说,只是单纯因为“诸伏景光”太温柔,不适合放在“波本威士忌”身上,就被舍弃了呢?毕竟“苏格兰”的特质就与诸伏景光不一样。
Emmmm……想不通。
绮月正想着,她在操场见过的那位长谷川警部便走了过来,代表机动队询问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是否有加入爆处班的打算。
早就对爆处班感兴趣的松田阵平当场就答应了下来,而萩原研二犹豫了一下,说自己需要考虑考虑。
长谷川警部表示理解,留下联系方式后没有多留。
见轻佻的青年脸上难得没有笑容,眉眼间一片沉静,训练的间隙,时而露出陷入思考的模样,便知道这对性格随性的萩原研二来说也是一项重要的选择。
樱井理莎拉着绮月避开人,悄悄问:“你觉得萩原会去吗?”
“会吧,”绮月扫了眼并没有干涉幼驯染思考,只是默默陪他的卷毛青年,“毕竟松田在,不是吗?”
绮月说这话并不是觉得萩原研二是松田阵平的附庸。
虽然她没有幼驯染,但只要想想,一个人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都存在着另一个人的身影,那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可避免得会将对方考虑到自己的人生中吧?
但松田肯定不愿意萩原只为了顾及他而不考虑自己,将心比心,萩原也肯定明白,所以萩原研二会认真地思考加入□□处理班适不适合他自己;而松田阵平也不会去说什么“你不要顾及我”的话,因为他知道萩原做不到。
他们之间自有默契,不需要外人说什么。
但绮月单纯从萩原研二的优势出发考虑的话,“其实以萩原的能力去搜查课也挺好的,犯罪侧写这一块国内还是短板呢。”
樱井理莎茫然重复:“犯罪侧写?”
“犯罪侧写,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来分析罪犯的潜在心理和行为逻辑,归纳罪犯人特征,从而缩小信息范围。”
绮月闻声看去,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
降谷零继续道:“我记得美国FBI就有专门的行为分析部。”
诸伏景光若有所思地点头:“萩原擅长交际,洞察力强,总能关注到一些不为人知的细节,又很会揣测人的心理……这么一说确实很合适。”
绮月无奈地道:“我就随口一说,你们可不要胡乱去跟萩原说什么。”说着,她又补充道,“侧写属于犯罪心理学的范畴,这个领域并不简单,国内对此的研究也很少,即便是有天赋的萩原,想要走这条路也不容易,等于让他从头钻研一门学科……”
降谷零疑惑地问:“你好像对此很了解?”
“你忘了我的专业?”绮月给他们科普道,“心理学与医学是交叉的啊,我们在大学也有选修课,因为好奇,我听过两节犯罪心理学的课程,讲得很浅显,课程资料也全是从国外引进的,国内压根没有像样的论文。唔,也有可能是因为这类课程不适合放在普通大学的缘故,警察大学也许会有更全的资料。”
但他们现在身处警视厅警察学校里学习,都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知识,可见这一领域在国内的浅薄。
某个警校第一眉头微动,略带不满地道:“现在国内研究得少,不代表以后不能发展起来。”
“是是是。”绮月敷衍附和。
想到上辈子在组织兢兢业业、热衷争权夺利的波本,其实是忠心爱国的公安,她就感觉像是听到了什么黑色笑话。
绮月又想挑事了,她给降谷零下钩子:“不如你去撺掇撺掇萩原,让他去研究这一领域吧,说不定十年后他就是国内首屈一指的犯罪心理专家了。”
眼见金发青年神情真的意动,诸伏景光连忙哭笑不得地揽住幼驯染,“zero,冷静,就算要跟萩原说,也不能这么说呀!”
降谷零也只是被绮月画的大饼吸引了一时,仔细一想就知道不行,作为朋友,他们可以帮萩原研二提供多一个选择,却不能干涉他的决定。
绮月也无所谓他真不真的去跟萩原说——此时的绵星绮月并不知晓未来的变化,她只觉得左右萩原研二就职什么方向跟她关系都不大。
直到下课萩原研二都没有做出决定,绮月没再关注后续,告别樱井理莎后,回宿舍换了一身常服后,便准备出门。
谁料,就在校门口相继碰上诸伏景光和伊达航。
绮月:“……”
诸伏景光因为要去调查的事,本来心情比较沉重,脸色也不太好看,碰上黑发少女无语的表情后,立马就笑了。
“绵星,你也出门?”他礼貌地打招呼道,声音难掩笑意,问,“没有叫上zero吗?”
绮月:“………………”
她已经发现了,她对诸伏景光的认知也存在偏差。
什么温柔啊?!你们这对幼驯染真的一个比一个腹黑!
“……”绮月假装没听见,生硬地反问回去,“你这是要去哪儿?”
诸伏景光看出绵星要转移话题的意图,笑了起来,温和包容的笑容使眉眼间蒙着的阴霾散了些许,余韵的沉重却挥之不去,他说:“我准备再去趟摩托车店。”
绮月想起来了,“因为……高脚杯纹身的事儿?”
“嗯。”
诸伏景光顺势问:“绵星去哪?顺路吗?我先送你过去吧?”
绮月的表情顿时有些一言难尽:“顺路是顺路,但也不用你送,你们一个个的真是……”
想说“瞎操心”,但话到嘴边,绮月转口道:“我要去趟网吧,也在商业街上,那一起走吧?”
说完,她歪头看向校门口旁边的灌木丛,“班长呢?”
诸伏景光疑惑地看去。
只见灌木丛抖动了几下,掉下一堆树叶后,从里面钻出一个身形高大的青年,他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哈哈笑道:“哎呀,绵星的观察力真厉害!”
“伊达班长?你在这儿……”诸伏景光惊讶道。
“抱歉,”伊达航走过来,认真对同期道歉,解释道,“我在宿舍楼见你一脸沉重得向外走,有些不放心就跟了过来。刚才又听到了你和绵星的对话……虽然不知道你具体要查些什么,但你放心,我不会妨碍你的。”
超具责任心的班长大人毫不扭捏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他确实对跟踪诸伏景光的事很抱歉,但他必须要跟着诸伏景光一起调查。
“你这个样子,我可不放心你自己出门。”伊达航坚定地道。
“班长……”诸伏景光有些无奈,又觉得暖心。
伊达航话锋一转:“还有绵星!”
以为自己置身事外的绮月:“???”
你不是在训诸伏吗?怎么还有她的事?
“都说了你现在可能会被炸弹犯盯上,有潜在危险,怎么还一个人出来乱晃!早上刚让你减少外出,中午你就跑出学校,你很大胆啊绵星?”
对上直来直去的伊达航,习惯绕弯子的绮月努力挣扎:“班长,真的,我能保护好自己……”
“挑衅匪徒那种保护吗?”
“……”无法反驳的绮月捂着脸,真诚地道,“我错了。”
积威甚重的班长大人拍板:“索性你们俩都顺路,我就一并跟着你们好了。”
绮月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双双应是。
三人一起走到了商业街,绮月指着摩托车店斜对面的网吧道:“我就在这里的网吧查些东西,班长和诸伏去摩托车店吧,我等下去那里找你们。”
伊达航看看两个店之间极短的距离,同意了。他到底顾忌着绵星绮月是女孩子,大概有不方便跟别人说的隐私,所以选择了跟着诸伏景光。
而绮月依据伊达航的性格分析,提前预想到了他的选择,所以哪怕被跟了一路也不紧张——这要是换做降谷零,就没那么好打发了。
等确定伊达航和诸伏景光走进摩托车店后,她便径直走向网吧的前台。
另一边,诸伏景光反复询问摩托车店的店员,拥有高脚杯纹身的人是谁,店员都是不耐烦地回答他“不能透露客人的信息”。
几次拉锯扯皮之后,诸伏景光的好脾气都要磨没了,气得他捶桌。
就在这时,外守洗衣店的老板,外守一走进摩托车店,说出了诸伏景光和伊达航两人是警校生的身份,还跟店员说,他们曾经在便利店救过他,终于让店员松了口。
就这样,在外守一的帮助下,诸伏景光才算是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得知包括外守一、店员以及他们的朋友“入江先生”,三个人都有纹身。
可没等诸伏景光深问,从店外马路上传来的巨大声响让他和伊达航惊了一下,立马放下调查事项,跑出去查看情况。
在网吧里的绮月自然也听见了,但她只是停顿了很短暂的时间,便继续低头翻阅手中的客户登记簿。
诸伏景光的电话打来时,她刚好找到可用的信息。
“莫西莫西……欸?什么!追尾?啊,我没听见……好……司机昏过去了?好……你别急……嗯嗯,我这就过去!”
前台,网吧的招待员瑟缩在座椅上,看着眼前的黑卷发女人一边熟练地转换语气,说着或惊讶或焦急的话,一边面无表情地翻着登记簿,偶尔提笔记下什么,手里的钢笔笔尖折射出冰冷的寒光。
想起昨晚被黑衣人找上门的情景,以及这个女人刚才跟他说的话,招待员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攥着手里的支票不敢吱声,背上冷汗直流。
时间明明只过去了一分钟,他却觉得仿佛是度日如年,黑发女人终于挂掉电话,收起纸笔,恶魔样的红色冷质的眼珠盯着他,似笑非笑地道:“管好你的嘴。”
招待员忙不迭地点头,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直到女人离开网吧,脑中紧绷的弦才松开,膝盖一弯,身体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绮月没把招待员的害怕放在心上,从酒吧调酒师发来的信息看,招待员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她的下属自会让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只要不闹出人命,她才不会理会。
绮月跑到大马路上眺望,卡车和追尾的小轿车已经开出了不短的距离。
诸伏景光的第二个电话打了过来,与第一通电话希望她尽快赶到现场给司机做急救措施不同,这次是说:“抱歉,绵星,卡车司机是踩着油门昏过去了!现在车速越来越快,我和班长没办法把人带下来让你做急救,你先别来现场了,这边不安全!”
绮月没有答应,而是反问现场的情况,一边听一边向摩托车店员出示身份证明,开走了自己的哈雷V-Rod。
“我和伊达班长借了摩托车和喇叭,正在帮卡车疏散出一条安全通道。刚才还给zero打了电话,请他和松田萩原赶过来帮忙……”诸伏景光坐在车后座,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不对,“绵星你那边的风声怎么那么大?”
“我知道了。”
诸伏景光听到耳边和电话里同时传过来的女声,惊讶地看向身边,“绵星?!”
绵星绮月戴着头盔,骑着她那炫酷的哈雷轻轻松松赶了上来,驾驶在他们左侧,将他们那辆摩托车都衬得娇小了,黑色的长卷发飞扬在身后,潇洒至极。
绮月压低车速,跟同期再次确认情况:“所以,是轿车的保险杠卡在了卡车后面下不来,而卡车司机现在晕过去了,两辆车都处于失控状态,是吗?”
“对。”诸伏景光点点头,伊达航举着大喇叭持续发声,让卡车前面的车让路。
绮月很快就判断出自己能做的事,“轿车卡成这样子我也没办法,但晕过去的卡车司机……”
诸伏景光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要做什么,绵星?”
然而骑哈雷的少女只问了他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呐,诸伏,你有多重?”
“欸?”诸伏景光茫然道,“最近没称……但应该70-75㎏之间吧?”
绮月轻笑:“标准体重啊,挺好。”她摸出车上的另一个头盔扔给诸伏景光,“你能跳过来吗?”
“???”诸伏景光捧着头盔,不可置信问,“跳哪儿?难不成……”
“对,跳过来。”绮月自信地眨眨眼,“没关系的,我能控制住车。”
伊达航听见后,连忙劝阻:“喂绵星!别乱来!”
然而绮月充耳不闻,只道:“卡车速度越来越快,你们那辆摩托车很快就要跟不上了。而哈雷V-Rod最高时速225km/h,百公里加速3.5秒……所以,过不过来?”最后一句问的诸伏景光。
黑发猫眼青年听完后,没怎么考虑,戴好头盔,目测了下两辆摩托车之间的距离,一咬牙便起身跳了过来。
而正如绵星绮月所说,哈雷只在最开始剧烈晃了几下,很快就被她控制住了。
伊达航提着的心缓缓落下,下一秒就见哈雷载着他两个同期“嗖”得就跑到了前头去。
“注意安全!!!”他匆忙大喊。
不过伊达航的身边没有空闲太久,哈雷走后,眼熟的白色马自达便开了上来,车窗落下,正是他另三位同期。
“呦~班长!”萩原研二轻快地打了个招呼,“怎么只有你?”
“绵星和诸伏去前面了!”
“绵星也在?前面?”松田阵平顺着班长示意的方向看去,“哦!那辆哈雷后座上的是诸伏吧?”
“hiro?”后座的降谷零从前排座椅中间的空隙探身看去,担心地皱紧眉头,“他们跟得太紧了,离卡车那么近,这样太危险了……”
“等等、他们要干什么?!”
安全落座于哈雷后座,诸伏景光的心脏却在短时间内砰砰砰跳得极快。这还是他第一次跳车,太刺激了。
不过不等他平复下来,更刺激的事情就发生了。
绮月加速跟上卡车,让哈雷与卡车的副驾驶位置平行,随后又开始提问诸伏景光:“诸伏你的摩托车技能考核是优吧?”
“啊?啊,是,怎么了?”
“很好,那你一定也能驾驶哈雷。”绮月肯定地点头。
诸伏景光一懵,没明白绵星要干什么,但他下意识道:“不,这完全不是一回事儿吧?”
“一回事一回事,哈雷也是摩托车嘛。”
绮月直视着前方路况,向后一伸手,摸索着拉住诸伏景光的胳膊,将他右手带到哈雷把手上,左手同样操作。
诸伏景光在懵然下顺从了她的动作,直到前胸贴近了绵星的后背才陡然惊醒。
“绵星?!”
“别松手!”绮月眼疾手快地摁住青年松动的手指,开始手把手教他控制哈雷。
只是这样一来,她就完全靠在了诸伏景光的怀里,少女绵软的手心覆盖在男性骨骼粗硬的手背指骨上,贴合在一起。
属于女性的轻柔气息和她散乱的头发一同向脸上吹拂,诸伏景光整个人都混乱了,尤其是从后视镜里看到大开车窗的白色马自达后,就更崩溃了。
zero!不是、我不是故意的啊zero!
你可千万别误会啊zero!!!——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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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殉情I/哭吗
但大概是旁边处于失控状态的卡车在潜意识里提醒着诸伏景光,又或者是身为警察的责任感在时刻督促他,即便现在脑子一片混乱,他还是记住了如何驾驶这辆钢铁硬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