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夫人I/吃醋
虽然诸伏景光、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离开得匆忙,让这场“拜访”显得有些虎头蛇尾,但薇尔莉特回想整个过程,觉得她并没有露出破绽。
自觉已经蒙混过关,消除了在他们面前掉马的可能,薇尔莉特就暂且将同期好友们抛在了脑后。
回到书房,她照常打开电脑,看到弹窗蹦出来的红色提示信号,就立刻打开特定软件查看。
在东国时,弘树研发出了具有自主学习能力的人工智能。但需知怀璧其罪,为了弘树的安全,人工智能的存在没有外传,也一直被有意限制成长。
她手头这个只是低配版,无法自主学习,只在检索资料和处理大数据信息方面能发挥独特作用,弘树说它很像“蓝鲸”。
早些时候,薇尔莉特特意将它放到公共社交网络上,让它在其中“畅游”,一旦捕捉到与黑衣组织有关系的【关键词】,就会给她示警。
但因为薇尔莉特给出的【关键词】太多,从朗姆、贝尔摩德等酒名,到各种地下交易用语、接头暗号等等,都在【关键词】范围之内,所以“蓝鲸”的示警并不代表一定就与黑衣组织有关,还需要她进一步斟酌分辨。
知道组织一贯谨慎,前几次“蓝鲸”示警失败,薇尔莉特也不觉得失望,本以为这次仍然会是误会,然而当她根据“蓝鲸”发来的链接追踪到某个推理论坛帖子时,却看到了十七年前【羽田浩司案】的案情报告!
这可真是……令人惊讶。
因对朗姆的仇恨,当初不管有用没用,薇尔莉特是把她能想到的、与朗姆有关的信息全都设定成了关键词,【羽田浩司】在其中并不起眼,如果不是社会上还有一个“七冠王”羽田秀吉活跃着,恐怕她都想不起来羽田浩司这个人。
没想到啊,除了公安警察之外,还有人记得十几年前的旧案。
薇尔莉特饶有兴致地翻看帖子,发现上面的大部分信息与她七年前在公安研修的课堂上看到的一样,但某些细节信息却没有。
这么说,如果不是公安在钓鱼,那发帖者有可能是死者羽田浩司的什么人。
薇尔莉特不会让“蓝鲸”靠近公安,若是普通个体的话,倒是可以试着查查看。
“咦?帝丹小学……”
薇尔莉特看到IP地址,一下子就联想到诸伏景光身上——苏格兰威士忌不会无缘无故到一家普通小学做老师,一定是来自组织的任务命令,让他在学校调查什么。
会不会就是在调查这个发帖人?
起码薇尔莉特认为,朗姆看到【羽田浩司案】的帖子,肯定不会置之不理,谁让他在刺杀阿曼达的任务上出现失误,还瞎了只眼呢。
发帖人追着羽田浩司案不放,应当是为了向朗姆寻仇,与绵星绮月曾经的目标一致,可惜他们没有早点“碰到”。
现在的绵星绮月刀朗姆的执念已然散去大半,解决身体隐患才是她当前最看重的事情,如果还有别的,那也是针对整个黑衣组织及主导者boss,而不再是朗姆一个人。
既然诸伏景光已经在调查行动,薇尔莉特也就不用考虑要不要把情报告知公安,就让“蓝鲸”找机会悄咪咪渗透发帖人的电脑,慢慢调查吧。
退出推理论坛,薇尔莉特开始翻看让“蓝鲸”搜寻的另一方面的资料信息。
*
米花饭店。
“不得不说,兰你的手气绝了啊!”
铃木园子挽着闺蜜的胳膊,看着柜台上琳琅满目的甜品蛋糕,笑得牙不见眼。
“嘛,还好吧。”毛利兰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
柯南站在一边满脸无语。
明明小兰抽奖抽到的是一等奖的高级沙朗牛排自助餐,偏偏因为园子那家伙想吃蛋糕,愣是跟人家换了二等奖的甜点自助招待券。
“你这个小鬼懂什么!”
“啊!”
家财万贯的铃木大小姐一拳顶在柯南头上,凶巴巴道:“想吃高级牛排去我家吃不就行了,要什么自助餐!来这里当然是要吃蛋糕呀!”
可是要吃蛋糕的话也可以在你家吃啊!牛排和蛋糕有什么不一样!
柯南吃痛地抱着脑袋,睁着死鱼眼腹诽吐槽。
“好啦好啦,我们快去挑选蛋糕吧,”毛利兰熟练地打圆场,“孩子们都已经去了哦。”
柯南看小兰兴奋而迫不及待的模样,眨眨眼,立马举手捧场:“好!”
灰原哀淡定地挑选着甜品,听后面步美、元太和光彦窃窃私语。
“柯南真的好喜欢在小兰姐姐面前撒娇哦。”
“没错没错!”
“哈哈!每次跟小兰姐姐说话,柯南的声音都变得卡哇伊起来了!”
灰原哀挑眉,见不远处的两大一小即将要走过来,她装作没听见,招呼孩子们离开:“挑好了就去那边坐吧。”
“哦哦哦!”
“来了哀酱!”
“咦?”光彦无意间瞄到某个身影,抬手指指,迟疑地道,“那是,艾琳的妈妈吗?”
“哪里哪里?”步美踮起脚张望。
灰原哀脚步一顿,晚来一步却极其耳尖的小侦探已经凑了过来,谨慎地询问道:“绮……薇尔莉特?她怎么在这儿?”
灰原哀无奈地道:“你别那么敏感行不行,就不允许别人也来吃蛋糕吗?”
柯南尴尬地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怎么了?”发现孩子们久久停留在原地,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端着盛满甜点的餐盘一并走过来,“是找不到位子吗,柯南?”
“啊,不是。”
柯南简单介绍了薇尔莉特的身份。
“艾琳的母亲吗?”
因为少年侦探团的缘故,毛利兰也见过几次失语的小女孩,对她印象深刻。
天性柔软的少女忍不住感叹道:“也不知道艾琳现在如何了,手术有没有做完?”
柯南仰着笑脸,顺势提议道:“那不如我们一块去问问吧!还可以坐在一起吃蛋糕!”
说着就要跑过去,下一秒却被后衣领上的拉力猛地扯了回去。
“欸?啊啊啊!”柯南愣了一下,跳脚挣扎道,“园子姐姐放开我啦!”
毛利兰和孩子们同样迷惑:“园子/园子姐姐?”
“我说你们啊——”铃木园子故作头疼地扶着额头,“虽然我不认识什么艾琳,但你们给我好好看看那位漂亮女士的周围啊!”
众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同一个方向。
话题中的女人坐在窗边的位置,正单手托腮,优雅地持着银叉切割蛋糕,享受她的下午茶,肩后亚麻金色的长发沐浴着暖融的阳光,有种毛绒绒的质感。
铃木园子拎着手中的柯南,让他向右侧挪了挪,其他人也下意识地跟着向□□斜身体。
调整角度后的视线穿过大厅里近乎满座的客人,这次他们终于看到了女人的对面。
混血青年扣着帽子,遮挡了显眼的浅金色发丝和面容,他似乎有意降低自身的存在感,气场非常低调,却对眼中的女子笑得灿烂温柔。
“安室先生?!”毛利兰和孩子们齐声呼道,还不忘记压低声音。
而此刻知道薇尔莉特真实身份的两个人——
糟糕,波本不会认出Dita来了吧?
毕竟曾经是亲密的情侣……
那Dita又是怎么想的?
灰原哀神情古怪,还有些担忧。
柯南则是风中凌乱。
什么!!!原来安室透和绵星绮月是这种关系吗?!
“看到了吧?”铃木园子放开目瞪口呆的柯南,抱起手臂,得意地扬眉勾唇,“本小姐的恋爱雷达可不只是说说而已,人家相处得正好,你们就别去打扰了!”
“确实是……”
俊男靓女尤其养眼吸睛,毛利兰看着这一幕情不自禁地点头赞同闺蜜的话,但转瞬她就发现了盲点。
“等等、不对啊!”毛利兰捂着嘴小声惊叫,“薇尔莉特小姐可是有女儿啊!”
“那又怎么了?”铃木园子望着帅男美女眼神放光,不以为意道,“只要是单身,就有恋爱机会呀!你不是说艾琳是单亲家庭吗?”
毛利兰想了想,赞同道:“这倒也是。”
“啊,想必安室先生一定是喜欢惨了对方。”铃木园子捧着脸,背景都是畅想甜蜜恋爱的小粉花,“呜呜呜安室先生真帅!”
“欸?”听到这话的步美茫然地挠挠头,不确定道,“可是广末老师说,艾琳的爸爸找到艾琳和她妈妈,说以后要一起生活,等艾琳手术结束,艾琳的爸妈就要结婚呢……难道是我记错了?”
小粉花噗噗破灭。
毛利兰&铃木园子愣住:“……?”
“没有吧?”元太拿着小蛋糕吃得头都不抬,接口道,“我记得广末老师就是这么说的。”
毛利兰&铃木园子:“???”
“……”光彦艰难地张张口,“那、那这算不算是出、出……”
“出轨。”
毛利兰&铃木园子瞪大眼睛:“!!!”
柯南眼角抽搐,看向一脸平静的茶发女孩,小声提醒道:“不要跟小孩子说什么出……咳。”
“不可能!”步美着急地大声道,“艾琳的妈妈怎么能、那艾琳怎么办?艾琳的爸爸要怎么办!”
灰原哀耸耸肩,微抬下巴示意大家向那边看,“也不一定是薇尔莉特出轨啊……”
窗边阳光明媚,桌上的玫瑰花娇嫩欲滴,昳丽女人刚低头吃掉蛋糕上的草莓,金发混血青年笑着伸手,修长的手指跨过圆桌,女人条件反射地避开,却不及青年的手快。
古铜色的手掌若有似无贴上女人柔软的脸颊,拇指细致而缓慢得在她唇角磨蹭,最后似是无意间从她唇珠上蹭过,擦去沾到的奶油。
金发青年满意地笑笑,叉起自己盘中蛋糕的草莓,亲昵地递到女人的嘴边,她不吃就不动,直到对方妥协地含住才收手。
这本是温馨浪漫的一幕,毛利兰和其他人却看得莫名呼吸困难。
耳边是茶发女孩冷冷清清的声音,道:“搞不好是这个男的在蓄意勾引,自愿要当薇尔莉特的情人。”
情人?那不就是……男那个数字三?
众人脸爆红:“!!!”
他们大受震撼!
唯有柯南:“………………”
灰原,对安室先生意见这么大的吗?
窗边圆桌。
“安室先生,”薇尔莉特做了个深呼吸,竭力微笑道,“我再说一遍,你越界了。”
“有吗?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安室透笑吟吟地看着她。
薇尔莉特差点儿噎住。
满打满算,“薇尔莉特”与安室透今天才是初次见面,只是在米花饭店餐厅入口处碰到了而已,还是对方借着“艾琳”的关系主动来搭讪……他们算哪门子朋友啊?而且就算是朋友,也不能有这种亲密举动吧!
“安室先生到底要做什么?”薇尔莉特冷下脸,直言挑明了问,“大家都是成年人,时间都宝贵,不如直说?”
安室透不紧不慢地倒了杯红茶,推到她手边,温声道:“那好。实不相瞒,我是想和薇尔莉特小姐有进一步发展。”
“?”薇尔莉特反应了一下,双眸不自觉睁大,错愕不已,“你、你在说什么啊!”
这男人到底是在搞哪一出?
“抱歉,吓到你了吗?”
安室透礼貌歉意地笑笑,与之相反的,紫灰色眼眸却缭绕着多情意味,当他深情注视薇尔莉特的时候,眼神里宛如带着小钩子,欲要勾走她的魂魄心神。
“可这是我的真心话,我对薇尔莉特小姐……”
安室透说着,上身略向前倾,手指顺着桌布贴近薇尔莉特的指尖,点碰、轻蹭,试探过后,顺着手背慢慢滑动,从粗粝的指腹,到骨节分明的长指,覆有厚茧的指根,最后,当温热干燥的掌心整个笼罩盖住薇尔莉特的那只手,他完成了“蚕食”,缱绻温柔道出心声。
“一见钟情。”
薇尔莉特快被气笑了,她的手没有动,冷眼看着金发青年,语气危险道:“不知道安室先生听没听过那句话,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
然而薇尔莉特并没有如愿看到安室透尴尬的表情。
他甚至眨了下眼,露出更加暧昧的笑,换了个称呼,以低哑的嗓音道:“夫人,您把要做手术的女儿交给其生父,自己留在国内,这看似是对您未来丈夫的一种信任,其实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冷漠和躲避。”
不,那都是她虚构的。
薇尔莉特神情有些微妙。
“您并不爱对方。”青年握紧手中白嫩的柔荑,富有深意地摩挲着,放缓的声音极具蛊惑和诱导性,“而且,您的丈夫久居国外,两地分居,您……就不寂寞吗?”
薇尔莉特:“……!!!”
这男人竟然!
她整个人就是大写的呆滞。
降谷零,不会是调查“艾琳”时觉得“薇尔莉特”可疑,所以在这对她施展蜂蜜陷阱吧?
啊啊啊!
有必要这么敬业吗?!
这狗男人!看他这么老练的样子,这不会是他获取情报的常规手段和拿手好戏吧?
可恶啊!这两年里,他到底对多少女人用过这招?!
“安室先生对别人的妻子,就这么情有独钟吗?”薇尔莉特忍着心中酸涩的怒火,咬牙切齿道。
“别人的妻子?”安室透重复一遍,紫眸深暗,歪头莞尔一笑,意味深长道,“不,我可是很挑食的。”
薇尔莉特猛地抽手,抓起手包起身,冷冰冰道:“抱歉,恕不奉陪。”
安室透望着女人气呼呼的背影,心情愉悦地眯了眯眼。
还会吃醋?不错。
该让她尝尝酸味,省得这小狐狸编瞎话的时候毫无顾忌。
安室透整整帽子,起身离开。
在餐厅外走廊碰到戴眼镜的小男孩,他淡定地问候道:“柯南也来吃甜点?”
柯南神色复杂地看着公安头子,肯定地道:“安室先生早就发现我们了。”
安室透挑眉默认。
被人那么盯着看,他怎么会发现不了。
“所以你是故意的,故意让我们看到你勾、咳,你和薇尔莉特。”柯南微红着耳根,不解地问,“可为什么?”
一个是卧底搜查官,一个隐藏身份不能让组织发现,不应该互相保持距离吗?
安室透轻笑道:“你不懂。”
柯南不服气回道:“你告诉我我肯定会明白!”
安室透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路过柯南时随手按了下他的头,轻飘飘道:“打个印记而已。”
“?”
什么意思?
柯南听得满头雾水。
等回到餐厅,又听铃木园子跟毛利兰吐槽:“那自大臭屁的推理狂再不回来,你就跟他炫耀学校里多少人给你递情书,急死他!”
柯南当即炸毛,他才离开学校多久啊,就有人敢给小兰递情书!
这个时候他才突然顿悟。
打个印记什么的……
不就是宣示所有权吗?!
柯南顿时肃然起敬。
不愧是安室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
零零:必须让她也吃醋!
绮月:可恶!我这就回去准备和“艾琳爸爸”的婚礼!
景光:代表广末老师深藏功与名。
兰等人:(支支吾吾)(小脸爆红)这难道就是n什么tr吗?
绮月:……完了,风评被害。
零零:(微笑)夫人,这怪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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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交锋I/挑逗
逼仄的衣柜,狭窄的空间。
唯独门板缝隙处有一线光亮。
英俊混血的金发青年和美艳昳丽的红眸女人。
近在咫尺,呼吸相闻。
……
侧耳听到卧室里的人离开,薇尔莉特缓缓调整刻意压制的呼吸,紧贴着衣柜内壁的肩背也略略放松了些,然而当她瞄到面前高挑颀长的身影,这口气是怎么也舒不出来。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安室先生。”
顾及到离开卧室的人随时可能会回来,薇尔莉特声音不大,但阴阳怪气的语气却足够让另一个人听清。
近乎全然的黑暗空间中,男性低沉的嗓音轻笑出声。
“我也很好奇,这米花饭店里到底有什么秘密,竟然让我接连两天都能在这儿碰到薇尔莉特小姐。”
“还是说……”两人之间相隔不足半臂的距离,安室透稍微一挪动脚步,皮鞋便抵住了高跟鞋尖,他俯身靠近女人的耳边,轻柔的语调意有所指,“薇尔莉特小姐是特意来见什么人呢?”
滚烫潮湿的吐息从敏感的耳骨上吹过,金发青年不需要特意施压,仅凭精壮的身躯便轻而易举制造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薇尔莉特微微仰头,衣柜木板硌着后脑,她有些后悔没穿自己十厘米的恨天高,面上却输人不输阵,似笑非笑地回敬他:“反正肯定不是来见你的。”
“这个回答可真让人伤心。”安室透眼睫低垂,幽幽地叹道,“我可是一直在等薇尔莉特小姐的……垂青。”
分明是遗憾的口吻,偏偏就让人听出一种暧昧的挑逗。
薇尔莉特暗自生气,蠢蠢欲动要抬起高跟鞋的鞋跟。
此时衣柜外传来动静。
卧室来人了。
把时间拨回一个小时之前。
昨天薇尔莉特来米花饭店是有自己的目的,吃甜品自助只是一个幌子,她真正要做的是想取回两年前在她实施刀朗姆的行动之前,存放在米花饭店储物柜的私人物品。
但没想到她会接连碰到柯南一行和安室透。前者她在进餐厅之前就看到了,只是为了不引起注意没有上前打招呼,谁知道耽搁这几分钟,就在餐厅门口被安室透缠住了。
且先不提公安先生的大胆发言,先后碰到侦探和警官,谨慎起见,薇尔莉特当场就放弃了取东西的行为,准备第二天再来,也就是今天。
然后。
东西是取到了,但取完东西的时候,薇尔莉特却意外地看到了琴酒!
当时银白色长发的男人依旧穿着他标志性的黑色风衣,带着伏特加正从电梯里出来。
两年未见,薇尔莉特看到这熟悉的组合,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条件反射地躲向附近的隐蔽处。
知道Top Killer的直觉有多可怕,她不敢正眼窥视,只能用眼角余光观察,目送他们离开米花饭店,向停车场方向走去。
“……”
薇尔莉特的心情有些复杂。
不管是刀朗姆时,还是在那前后,她一直避免自己去想琴酒和贝尔摩德,无论怎么样,他们二人都曾给过她庇护,若非如此,她或许也能活到成年,但一定不会太轻松。
Dita叛逃组织,势必会影响琴酒和贝尔摩德的处境。
绵星绮月不会后悔,也明白走到这一步是必然的结果,只是情感上始终无法拿出干脆利落的态度。
她既没有要针对他们的正义和仇恨,也没有要保护他们到为他们而死的心。
所以她只能回避。
回到眼前,抛开杂念。
琴酒为什么会在这里?
薇尔莉特斟酌过后,还是决定去探查一番,若是她没看见也就罢了,现在情报可能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她现在不闻不问,回去之后也一定会左思右想。
——于是这成了她近期以来最后悔的一个决定。
根据琴酒和伏特加坐电梯下来的楼层数,薇尔莉特稍作打扮,伪装来找人的客人,从前台获知那一楼层所有的入住房间号,接着从饭店的员工休息室偷出一套制服换上,假做服务生挨个去敲门,想试探出有可能跟琴酒联系的人。
这一套动作下来,没有发现可疑的人,薇尔莉特立刻转换思路,“狸猫换太子”盗取前台的万能房卡,开始搜查同一楼层所有的未入住房间。
结果,她刚在其中某个空套房内发现有人进出的痕迹,还没等她仔细搜查哪里藏有情报,就在卧室撞见“鬼”了。
两只同样身穿服务生制服的“鬼”站在大型双人床旁边面面相觑,场面一度微妙尴尬。
就在这时,也不晓得老天是想帮他们还是想玩他们,二人谁都还没开口,套房门又双叒叕被打开。
说时迟那时快,薇尔莉特一个闪身率先躲藏进卧室衣柜里。
……
薇尔莉特想踩人,脚都没有抬起来,对面金发混血的“鬼”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意图,趁她身体重心偏移的时候,皮鞋灵巧地别开她松动的左脚,插入她的双脚之间,并顺势前移,将两人相距不足半米的距离缩减成一个拳头。
“!”
薇尔莉特当即仰头怒视。
安室透弯着嘴角,竖起的食指轻压她微张的唇瓣,另一只手撑在薇尔莉特腰侧的衣柜内壁,凝成线的气音含笑送入她的耳中。
“嘘,你不想被发现吧?”
薇尔莉特皱着眉别开头。
可恶啊!
明明是她先钻进衣柜里的!这个男人是硬生生挤进来的!他怎么有脸警告她啊!
薇尔莉特气得要死还不能动,一时间胸脯起伏得厉害。
眼睛适应衣柜里的黑暗后,视觉不再是问题,安室透垂眸,被困在身前的小女人一脸气恼,侧着脸对着他,也就没发现她制服的领结都正若有似无地蹭着他的前襟。
“你的呼吸声太大了。”
薇尔莉特:“?”
又被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安室透无辜地眨眨眼,他可是在好心提醒她。
虽然被提要求,但谁让对方提醒得对,薇尔莉特闭上眼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再运用眼睛去捕捉信息,身体其他的感知就会相应提高。
想要耳朵认真仔细地倾听卧室里的动静,一呼一吸间吸纳的另一个人的味道却有点恼人。
微苦辛辣,温柔多情,淡淡的男香逸散在逼仄的空间里,她似乎能嗅到这香气还带着金发青年身上蓬勃干燥的热度,扑面而来的荷尔蒙熏得她莫名脸热。
静待的时间越长,薇尔莉特越不自在。
她忍不住动了动身体,又立马僵住了。
米花饭店的女服务生制服是衬衫、马甲加半身裙,她一动,膝盖隔着丝袜就碰到安室透的西装裤,侧腰会撞到他的手腕和胳膊。
“……”真要命。
薇尔莉特都不想监听衣柜外面的人了,公安先生明显有备而来,不需要她费劲获取什么情报。
她现在就想……
薇尔莉特抬手轻轻戳了戳金发青年的胳膊,对上他投来的疑问眼神,一字一字比着口型。
[离-我-远-点。]
安室透随意向身后瞥了一眼,为难地摇摇头,表示不行。
薇尔莉特气结。
不行个鬼!她又不是看不见,他后面分明还有富裕的空间!
薇尔莉特懒得再说,直接抬手要推他,反正安室透想要探听情报,他就只能顺从她向后退,避免发出动静。
安室透对小狐狸的心思猜得一清二楚,不慌不忙地捉住她的手,一心二用,借机“审讯”。
[你为什么在这儿?]
他同样比着口型。
薇尔莉特没看见,她正凝视着被安室透单手握住的两只手腕,心里有点犯嘀咕,她目前的身体素质是不如当年,但不对比不知道,她的反应程度比对方差这么远的吗?
见女人竟然还走神,安室透挑眉,原本撑在薇尔莉特腰侧的手,开始活动起来。
“!”
薇尔莉特陡然回神,身体僵住。
粗粝指尖在她腰间的划动平稳有力,引来酥酥麻麻的触电感,她在这衣柜里像只被网住的蝴蝶一样,挣脱不开金发青年的束缚,只能克制住自发的颤抖,竭力辨认。
【薇尔莉特小姐穿成这样,是要偷偷来找什么?还是来见谁?】
薇尔莉特舔了下唇,试着挣动手腕,并比划着口型把问题丢回去。
[那你来干嘛?]
安室透牢牢握住她的手,笑吟吟道:[我是侦探,有委托。]
信你才有鬼。
薇尔莉特腹诽着,大脑快速筛选构思着她假扮服务生的合理原因。
她取的东西不能让安室透发现,否则绵星绮月的身份就会顷刻暴露。
也不能说看见琴酒的事。
有什么理由能转移公安先生的注意力……
薇尔莉特忽然想到安室透对她几次三番的暧昧举动,灵机一动。
她扬着下巴,嘴角勾起的弧度充满挑衅,理直气壮地发言:
[当然是跟情人会面!]
“……”安室透笑意逐渐敛起,目不转睛注视着女人娇艳明媚的小脸。
情人?
安室透无声嗤笑,倏然捏着薇尔莉特的下巴抬起,嘴唇磨蹭着她的耳骨,极为低微的气音逼进鼓膜,嘶嘶冒着危险毒液。
“能勾引到夫人……您可要好好给我介绍一下对方。”
薇尔莉特眼皮直跳,却不愿服输。
[为什么?]
[取经。]
安室透再度贴近她,宛如拥抱,在薇尔莉特看不见的角度,眼神冰冷,轻柔地笑道:“等我学会了,您不介意一起吧?”
薇尔莉特:“……?”
薇尔莉特:“!!!”
降谷零你是坏了吗?!
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
就算是蜂蜜陷阱也得有尺度吧?!——
作者有话要说:
零零:再让你口无遮拦!
绮月:甘拜下风(抱拳)告辞!
衣柜:有本事你们别光口嗨啊!挤死了!赶紧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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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陷阱I/抛弃
耳边是金发青年灼热的呼吸,身后是退无可退的衣柜木板,若一歪头,鼻尖好似就能碰到他的衬衫衣领。
太近了……
薇尔莉特隐隐察觉到不对劲。
下巴还被捏在安室透手里,她没有挣扎,半仰着头,视线微抬,越过青年宽阔的肩膀,落入虚空的黑暗中,眼神狐疑不定。
倒不是她自恋或是自作多情,而是基于对降谷零的了解,知道降谷零有他的骄傲,在某些时候还很自负,身为公安卧底搜查官,他不吝于使用灰色手段,却从未有逃避责任的心,对职责与国民如此,对她……也是。
就算是伪装成“安室透”,就算是要使用蜂蜜陷阱获取情报,就算是逢场作戏,昨日的摸手暗示也就算了,今日这种几次三番触碰她身体的暧昧挑逗行为,不该存在于降谷零身上,这又没有谁在监视他……
等等。
薇尔莉特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公安先生会不会以为她是组织故意派来接近试探他的,或者疑心她与组织有关系,这才“演”得有些过分了?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降谷零终于放弃了和绵星绮月的这段感情。
薇尔莉特眼神微黯。
这分明是她一度希望的,然而想到这个可能性,她仍是觉得心里堵得慌,如同发现安室透在勾搭“薇尔莉特”时心中升起的烦躁一样,这些情绪都是不受她控制得出现。
可是仔细想想,从来都是她抛下他,光“分手”她就说了好多次,再是深刻的情感也受不住这么消磨吧?他那样优秀骄傲的人,何必在她这里作践自己。
一番思绪流转不过眨眼间,薇尔莉特面上没有流露出分毫难受,只是方才的挑衅、气恼,包括与安室透交锋的心气,全都如潮水般退散了,内心深处心如止水。
她抱起手臂,物理隔开他们之间的距离,淡淡回了句:“想得美。”便不再说话,改为将心神放到衣柜外。
反正无论是哪种可能,只要“薇尔莉特”远着点他就行了。
而在安室透的视角中,便是被他困在身前的女人慢慢褪去了挑衅他的神情,转而变得冷若冰霜,淡定无畏。
可安室透敏锐地感知到,这并非tsuki吃醋生气的状态,倒像是……回避,不愿与他争执。
她刚才想了什么?
肯定不是好事。
安室透微微皱眉,因恋人口无遮拦而又气又笑的情绪迅速消失,一种没来由的恼怒和警觉浮上心头。
上次有这种直觉,还是绵星绮月要离开他的时候。
安室透思及此,主动退后半步,拉起薇尔莉特的手,在她手背写字,一笔一划地问:[生气了吗?我开玩笑的。]
被他的动作牵扯回注意力的薇尔莉特,解析完文字后,抬头看了安室透一眼。
只有一线亮光的空间里,金发青年弯弯眉眼,混血面容上荡开歉意讨好的笑容,不会让人觉得卑微,相反,还很帅气可爱。
想必就算有人对他生有怒火,也会在如此笑容中被熄灭吧?
薇尔莉特摇摇头,想要抽回手。
安室透却加了些力道,握紧不放,低垂着眼,继续写:[对不起,我不问了,薇尔不要不理我。]
在薇尔莉特下意识看向自己手背的时候,被眼睫半遮半掩的紫灰色眼眸抬起,沉稳冷静地观察着女人的神色变化。
薇尔莉特先是为安室透口中的昵称稍一怔愣,不知道他是为了减少写字时间所以才这么称呼,还是想拉近关系,随后为前半句陷入沉默。
降谷零是卧底多年的情报专家,将套取信息的话术隐藏在看似寻常的话语中,这项技能他掌握得炉火纯青。
他说[我不问了]。
那安室透刚刚问的什么?
他问她来这里是要找什么,还是为了见什么人。
明明“情人”的存在更加吸引人,安室透却没有再提,反而说[不问了],倒是模模糊糊传递出了一种“他并没有相信她的理由,只是尊重她的隐私,所以不再过问”的意思。
偏偏他用[薇尔]的昵称和[不要不理我]略显孩子气的话拉近关系,将哄人的姿态放得很低。
若是她没有意识到这里的陷阱,真的不回答,那安室透就会知道,“来这找情人”就是她胡编乱造的理由。
若是她心存警惕,或者她真是来这里找情人的,那她势必会多说两句以作解释。然而多说多错,她一开口,安室透就能加以分析、辨别出“情人”存在的真假,或者“情人”的特征。
但她现在无论选择哪一种,安室透都能明确,她隐瞒的事情对她而言很重要。
“……”
被公安先生一句话逼入进退两难的地步,这种情境真是久违了,薇尔莉特感到熟悉的头疼和无奈。
不过自始至终,对付安室透,她其实没有选择。
薇尔莉特只能沉默不语,略低头避免眼神对视。
正好外间那鬼鬼祟祟的人终于找到被藏起来的情报走出卧室,薇尔莉特忍不住计算了一下他花费的时间。
看来组织这两年确实发展不景气,连交易情报的人员都已经这样辣鸡了吗?不仅找个东西磨磨蹭蹭的,也不检查房间,连屋里进来外人都不知道。
薇尔莉特在心里吐槽着,安室透轻手推开衣柜门,他们侧耳倾听,耐心等待那人彻底离开套房。
衣柜底部离地面有段距离,安室透先出去,顺势借由两人还没松开的手扶了一把穿着高跟鞋的薇尔莉特。
——不,她想把手松开。
薇尔莉特试着挣了一下手,委婉地提醒安室透:“我站稳了,谢谢安室先生。”
安室透的手臂纹丝不动,反而言笑晏晏地提议着:“薇尔莉特小姐去哪儿?我送你吧。”
“不用了,”薇尔莉特微笑道,“那多麻烦安室先生。”
“我并不觉得是麻烦,相反,我很乐意为薇尔效劳。”金发青年的回答绅士有礼,仿佛刚刚和昨日自荐枕席的不是他。
薇尔莉特假笑道:“我们好像并不熟。”
安室透听懂了她的意思,眨眨眼道:“薇尔对我也可以不用敬称。”
薇尔莉特:不,你是装没听懂啊!
“我想我还是……”
“难道薇尔还在因为我方才的话感到生气,所以不打算理我了吗?”安室透打断她的话,微垂着头,似是有些落寞委屈。
薇尔莉特眼睛一亮,委婉的话对安室透没用,还是得来点直接的。
一句“是的,短时间内我不想理会安室先生”就要说出口。
“既然如此,请务必让我向薇尔莉特小姐赔礼道歉。”安室透状似回忆道,“我请薇尔吃饭吧?米花饭店今日供应牛排自助,你觉得怎么样?”
当即把薇尔莉特噎住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咬牙道:“我回家,要辛苦安室先生送我了。”
安室透温柔地点头:“不辛苦,走吧。”
薇尔莉特简言道:“我先去换衣服,停车场见。”
他们俩身上还穿着米花饭店服务员的制服呢。
安室透终于松开手,插回口袋,看着女人往外走的背影,貌似随口笑道:“薇尔不会不来吧?那样我可是会着急得把这里翻个底朝天的。”
薇尔莉特背脊一僵,“……”
这特么是威胁吧?
这一定是威胁吧!
“不-会。”
红眸女人硬邦邦扔下两个字,高跟鞋踩得气势汹汹,连亚麻金色的长发都在微微甩动。
小狐狸还是这个样子比较有活力。
安室透挑眉,目光从她马甲口袋的位置一掠而过,沉思默想,里面装的会是什么?
*
薇尔莉特走进停车场,没有看到金发混血青年,打眼一扫,看到白色马自达下意识就要走过去,被反应过来的她生生刹住脚步,停留在原地,眼神移向另一边。
嘶……好险。
“薇尔莉特”是没见过安室透的座驾的。
难道公安先生又在试探她?
怕微表情会暴露出来,薇尔莉特索性不找了,站在显眼的地方低头玩手机,没一会儿,那辆线条流畅漂亮的跑车才驶过来,稳稳停在她侧方。
“薇尔。”金发青年透过降落的车窗笑着叫她。
薇尔莉特屏蔽掉称呼,礼貌道:“抱歉,让安室先生久等了。”
她去拉车后座,没拉开。
安室透按着车锁,伸手示意:“坐前面吧。”
薇尔莉特从善如流换了位置,只是系好安全带后,语气玩味地问道:“让别的女人坐副驾驶,安室先生的女伴不会生气吗?”
女伴?
安室透罕见地愣了一下,但他的注意力一直在薇尔莉特身上,自然第一时间就是去探寻她多看了一眼的地方,结果在安全带扣锁附近看到一根金色的长发。
“。”
混血青年立马脸黑了,虽然黑得不明显。
“不,我没有女……”想到他没有女伴但有女朋友,安室透半途改口道,“没有你说的那种女伴。”
然后快速抽了纸巾捏住那根金色长发,嫌恶地扔出窗外,心里想着,以后接送贝尔摩德之后,一定得给爱车进行消毒清理!
“安室先生这个样子可不像是没有。”
原先在组织的时候,波本又不是没接送过贝尔摩德,薇尔莉特也不是第一次在马自达上发现头发,但不妨碍她逗弄安室透。
于是,她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善解人意道:“我明白了,安室先生这两天故意接近我,就是想让你的女伴吃醋吧?”
“……”
安室透一时神色颇为微妙。
这话不能说对,但也不能说全错。
薇尔莉特压着上弯的嘴角,锲而不舍地问:“这方法太老套了,你们是吵架了吗?”
“哎,别反驳,”赶在安室透开口前,薇尔莉特摆摆手,不以为意道,“这又不是什么不好意思的事,有就有呗。”
反正安室透对着她这个“外人”不可能承认有女朋友,看他无奈又费劲地解释起来也挺有意思的哈哈!
“……不。”
看出坏狐狸的捉弄,安室透握着方向盘,眼神幽暗,按下关窗键,窗沿缓缓上升,将沿路呼啸的风挡在外面。
密闭的车厢内悄然变得安静许多,他淡淡地笑道:“我的妻子抛下我走了。”
“……”
薇尔莉特的笑容逐渐消失。
忽然想起在东都水族馆里,公安先生讲述的妻女凄惨的故事,差点就脱口而出“那不是你瞎编乱造的吗”。
强行把话咽下去,薇尔莉特干巴巴地道:“是这样、这样的吗。”
“嗯。”安室透面不红心不跳,承认得毫不勉强,甚至还兀自补充细节,“都两年多了。”
“那她为什么抛下你?”薇尔莉特满头黑线地问,想知道他还能怎么编。
安室透攥紧手里的方向盘,声音很轻,只是嗓音还是能听出有些发哑。
“因为我没保护好她。”
“……”
薇尔莉特舔了下干涩的嘴唇,含糊安慰道:“要是遇到不可抗力的事情,那也不能怪你。”
安室透没什么劲地扯了扯嘴角,自嘲道:“最大的不可抗力,大概就是她自己吧。”
“啊……”薇尔莉特偏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神色复杂道,“那分开或许是好事,她在别的地方好好生活着,安室先生这么优秀、年轻,肯定能找到更——怎么了?!”
“吱——”
刺耳的刹车声突兀响起,白色马自达猛地停在偏僻路边。
薇尔莉特刚稳住身体,听到一声卡扣打开的脆响,从旁伸过来的古铜色大手划过她的面前,“啪”得按在副驾驶的车窗玻璃上,已解开安全带的安室透探身过来,另一只手撑着她头侧的椅背,目光严肃地巡视着车外。
青年本就身材颀长,这个姿势下,薇尔莉特能轻易看到他流畅的腰背肌肉曲线,眼前就是他俊朗锋利的侧脸,浅金色的发梢一垂落,她总觉得扫过了她的鼻尖。
薇尔莉特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
“怎么了?”
“唔,出了点意外状况,我们可能得下车了。”安室透看着窗外平静地答道。
“好。”薇尔莉特去解安全带。
但安室透没动,反而就着这个姿势,一偏头看向被他困在座椅里的女人,对上红眸里茫然的眼神。
薇尔莉特:“?”
“说起来,”金发混血青年微眯眼,探寻而疑惑地问,“我方才说我的妻子走了,薇尔竟然问都没问是去世还是……一般人都会误会吧?薇尔就这么肯定她是单纯地离开了我?”
薇尔莉特:“。”
呵,在这等着她呢?
刚才那口口水咽早了。
“还有,你说我肯定会找到更什么?”安室透歪头,温柔笑道,“我没听清,你继续说。”
薇尔莉特:“……你先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零零:(气定神闲)你怎么知道我的妻子不是“去世”?
绮月:(抓狂)废话!我潜意识里当然不会咒我自己啊!
抱歉,昨天审核太慢,没赶上申榜,匆忙忘了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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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吓唬I/前夕
真不愧是降谷零啊。
一字一句都是陷阱。
被困在座椅里,触手可及处就是金发混血青年出挑容颜,薇尔莉特不自觉地别过脸去,避免视野的焦点落在他身上。
然而即便薇尔莉特不看,也能感到对方如有实质的目光,在她的脸上缓慢巡视,用暗藏锋芒的眼眸观察她的表情变化。
正午的阳光耀眼明媚,白色马自达停在偏僻路段,周围没有遮蔽物,车窗倒映出的人影像并不清晰,唯有那双泛着灰调的紫眸透出的幽幽光芒,格外夺目,让人视之生畏。
金发青年对他人的视线极其敏锐,薇尔莉特只是多看了一眼,他便微微侧头。
冷不丁与玻璃窗映出的紫眸径直对视上,薇尔莉特快速眨了眨眼,垂敛睫毛。
“我没想那么多。”抚开耳边因刚才急刹车而松散的碎发,薇尔莉特伤感地叹了口气,主动解释道,“我只是下意识的不愿去想安室先生的妻子已经去世了。”
安室透静静看着面前的红眸女人。
她看起来并不为他的质疑而生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辜、一丝委屈,不管是言语还是神色都表露着她是个心地温软善良的人。
然而事实上……
“难道安室先生不希望她是好好活着的吗?”红眸女人微笑着道。
什么无辜,什么善良,都是假象。
被反将一军的安室透面不改色。
“怎么会?”他勾唇浅笑,腰肌发力,手掌松弛离开副驾驶的车窗,端正坐回驾驶座,扣好安全带,重新启动车子,在欢快的引擎声中,轻声哼笑道,“我可是万分祈祷我的【她】一定要好好活着……直到我找到【她】的那一天。”
感觉安室透最后的喟叹似是未尽之言,薇尔莉特不禁眼神闪烁,八卦般随口问道:“那如果找到了,安室先生要如何?”
“要如何?”
金发青年喃喃重复了一遍问题,似乎没想好怎么答,又或者本身就没想好“要如何”,一时沉默不语,专注开车。
等临近某栋大楼,他扫了眼前方拉起的警戒线,将车停在不远不近的位置,才在熄火后的那刻安静中,平淡地开口。
“先带她去市役所申领婚姻届吧。”
“……?”
薇尔莉特愣了一下,卡壳半天,才在自我提醒下,遵循她现在的人设,震惊地反问道:“原来你们还没结婚吗?那你喊人家……”
“妻子。”
早在薇尔莉特发愣时就下车的安室透“贴心”地替她说完,站在副驾驶这边,秉持着绅士风度,替她将车门打开,伸手示意薇尔莉特下车。
“反正在我这里也没有第二个人承担这个称呼,早叫一声也无所谓吧?”
薇尔莉特看安室透一副理所当然、不以为意的态度,一口气哽住了,默默扶着车顶站稳。
她以为“妻子”之类的用语,是降谷零为了给安室透这个身份打掩护,跟他之前对艾琳编造的“妻女”一个性质。
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么个想法?!
可是这态度和想法就很不对啊!
这是什么[我想即我有]啊!
走在路上缓了缓,薇尔莉特才问:“为什么?”
“嗯?”
“为什么安室先生第一反应想到的是结婚呢?”薇尔莉特纳闷地问,“你之前不是说,是她抛弃了你吗?按照常理来讲,就算是、是复合,也没有这么快的吧?你都不生气?”
安室透听着恋人略微上扬的声音语调,暗自发笑,恐怕tsuki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急切吧?
“这个嘛……”
哪怕知道安室透可能是有意的,但薇尔莉特还是被他拖曳的开头吸引了过去,转头看向他。
金发青年身材高挑,单手插兜,向前方行进时步履稳重,此刻站定在警戒线之外,腰背挺拔,肩宽腿长,尽管收敛了气势,仍是人群中的焦点。
他弯弯眉眼,对薇尔莉特轻松笑道:“因为如果我们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关系,我想做什么事就会方便很多啊。”
“……嗯?”
金发青年笑了笑,丝毫没觉得他说了什么令人细思极恐的话,自顾自地掀起警戒线,迎上同期好友。
留在后面的薇尔莉特僵硬在原地,直到安室透走出两米远,她才慢慢低下头,猛地抽了口凉气,瞳孔骤缩。
“!!!”
瞬息间,她觉得仿佛有什么鬼魅可怖的庞然大物在暗中窥视着她,一股未知的危险气息攀爬上背脊,深入骨髓,让她头皮发麻,汗毛冷竖,令她想要挪动双脚,赶紧逃离!
然而现实是,她没腿软就不错了,还站在这里就是她坚决不屈服的倔强!
警戒线内。
“她怎么了?”
萩原研二小声问道,快速瞄了眼不远处的女人,疑惑地看向面色如常的安室透,直觉肯定是他这位老同学干了什么。
看看绵星,那头漂亮的亚麻金色长发在午时阳光下都丧得要失去颜色了,一看就是宕机了。
“没事,”安室透眨眨眼,温和地笑道,“简单吓唬了一下。”
不,这看起来可不像是[简单]。
萩原研二:“……”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他带同期走进无人的楼道,隐晦地提点道:“知道你生气,但你悠着点。”
安室透抱起手臂挑眉,否认道:“虽然是吓唬,但我说的是实话。”
就是这样才可怕啊!!!
萩原研二摁摁太阳穴,饱含沧桑地叹道:“你们这颗糖真是,又甜又硬,磕起来又心酸又上头。”
安室透失笑,开玩笑道:“那真是辛苦hagi了。”
“总之,你要克制住,zero。”
虽然单身至今,但是感情大师的半长发青年,神情不免闪过复杂,声音放得低微。
“绵星不会处理情感,你不能指望一个缺爱的孩子,长大后就变得不迟钝不悲观不偏执。你若是痛苦,她只会惩罚自己,甚至……”
自我毁灭。
安室透暗自接道,心底蓦得一痛,他微阖眼,深深呼吸着,近乎自言自语道:“我明白,我不会让她走到那一步的。”
萩原研二拍拍他的肩膀。
后面两人没再说什么。
薇尔莉特平复好心情,找过来时,还疑惑怎么大楼外面只拉了警戒线,却没有警察守着,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进大楼一看,楼道口站着安室透和萩原研二,几个人正从楼梯上下来,分别是伊达航和女朋友娜塔莉,江户川柯南小朋友,以及松田阵平。
薇尔莉特一懵,这什么同期聚会?
作为全场掌握的情报信息最全面的那一个人,安室透打眼一扫,眼神有点微妙。
在场除了班长的女朋友娜塔莉之外。
他、萩原、松田、班长都知道薇尔莉特是绮月,绮月却不知道“薇尔莉特”的真面目在他们眼中已经暴露了;
柯南知道他们是警察/公安,嗯,暂时不确定这小男孩知不知道绮月的身份;
但他此刻明面上又是安室透;绮月明面上是艾琳的母亲;“柯南”是小学生江户川柯南。
于是他们这帮人互相打招呼时……
以娜塔莉的角度为例:[男朋友][萩原警官/男友同期][松田警官/男友同期][波罗咖啡厅服务员/优秀侦探][超级聪明的小男孩][小男孩同学的妈妈/侦探的朋友]
——真乱啊。
众人(除娜塔莉外)不约而同地心想,然后又不约而同地忽略掉叙旧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柯南率先说道:“我今天和元太他们出来玩,进这个废弃大楼探险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些东西不太对劲。”
他看向高大威猛的青年警察:“灰原和步美去找巡警的时候,正好遇到伊达警官和娜塔莉姐姐。”
伊达航看了眼女友,无奈地道:“于是我就主动加班,过来看看。”
娜塔莉看清男朋友的歉意,笑着摇摇头,支持道:“航可是警察啊。”
伊达航笑了起来,眼神颇为柔情,还不耽误解释:“我发现那些东西很像是制作炸弹的工具材料,但不是很确定。”
松田阵平捏着墨镜腿,言简意赅道:“班长拍了照片给我。”
安室透和薇尔莉特点点头。
既然松田在这里,那事实就很明确了。
柯南背着手乖乖道:“知道是危险品后,我就让灰原他们先回去了。”
“你也该回家,小鬼。”松田阵平睨着他,言辞犀利,“那是你能碰的东西吗?”
柯南讨好地笑笑,“我也有帮忙嘛。”
“那就剩下我喽?”萩原研二适时地出来打圆场,含笑的嗓音不紧不慢道,“只是我这边的情况比较复杂。”
同期同事多年生出的默契,让萩原研二不需多说,其他几人立刻会意。
“娜塔莉,抱歉。”伊达航揉揉女朋友的头发。
娜塔莉心领神会,“我去那边等你,航。”
松田阵平低头盯着柯南:“你该回家吃饭了。”
“不嘛不嘛~让我听听,也许我也有发现呢!”
柯南试图撒娇耍赖,然而娜塔莉走后,剩下的不是心硬如铁的男人,就是薇尔莉特。
薇尔莉特:?
好吧,知道这是十七岁的高中生侦探之后,撒娇?撒泼都没用,她怎么可能心软?
不过柯南不死心,指着亚麻金发的女人大声道:“那为什么薇尔莉特姐姐能留下听!”
薇尔莉特淡定地道:“那咱俩一块走。”
柯南:“???”
开玩笑,当她有工藤新一那种浓烈到作死的好奇心吗?
在柯南震惊的眼神中,薇尔莉特耸耸肩道:“我既不是警察,也不是侦探,确实没必要留在这里。”
“。”柯南蔫了。
“薇尔莉特小姐留下听听吧。”萩原研二屈指抵着下巴,眉眼露出沉思的神情,若有所思道,“或许会与你有关系。”
薇尔莉特皱眉,不解地看向他。
“薇尔莉特”才来霓虹多久?
她没记得自己招惹过炸弹呀?——
作者有话要说:
零零:(摆出婚姻届)我没吓唬人,我说的都是实话。
绮月:(捂住口袋里的东西)你的实话就很吓人!
零零:(更好奇了)你到底藏得什么?
情感大师-萩原:等等,正文里zero没跟我说具体的……所以刚才那不算是求婚?
快进入结局篇了,这一篇章的剧情里,案子或日常里,“婚礼”要素比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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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心累I/婚庆
小侦探不情不愿离开的身影充满怨念。
被萩原研二一句话留在原地、被迫面对昔日好友们的薇尔莉特只恨不得跟柯南换个位置。
换她走!
她很想走啊!
安室透扫了眼身边貌似冷静淡定的女人,灵敏的感知力触及到了对方隐约的惆怅,他忍不住轻微勾唇,脸上闪过笑意,转而正色问道:“那么,萩原警官这边是什么情况呢?”
“唔,这事还得从三年前说起……”
半长发的青年认真思考着措辞。
三年前的11月6日,当年的警校五人组相约去医院看望仍在昏迷中的绵星绮月,顺便沟通近况,交流感情。
探望结束后,大家分头离开,降谷零开车顺路送一程松田阵平,却在半途中遇到一处写字楼有警情。当时值班巡警称楼内有打斗声,似乎存在危险品,正在组织人手疏散周围民众。
于是两人将诸伏景光、伊达航叫回来帮忙,他们先一步上楼查看情况,在二楼救下一位被捆绑的外国人,并正面遭遇刚好安置完化学液.体.炸弹的犯人。
之后,四个人与这名头戴兜帽、面具的神秘炸弹犯进行了一番对决。
可惜的是,降谷零受伤,炸弹犯最终侥幸逃脱;□□的汇流口被松田阵平用口香糖塞住,但在将炸弹转移到公安地界准备进行拆除、分析、研究的时候,炸弹突然发生爆.炸,致使五名工作人员当场死亡。
——以上的这部分内容,是薇尔莉特自己边听边补全完善的。
毕竟这事在三年前她就听他们讲过了。
如今萩原研二再说,当然不可能提到[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存在,也不会说的太详细,有【三年前曾有一名神秘炸弹犯在犯案后从警方手里逃脱】这个重点就够了。
但如今这种案情是可以向普通民众随便透露的吗?
普通民众-薇尔莉特内心划过疑虑。
萩原研二察言观色的能力不是虚的,见红眸女人神色迟疑,不等她深想,便时机巧妙地抛出三年前他们不曾提过的细节,瞬间将大家的注意力牵扯过去。
“小阵平当时解救的外国人是一名俄国人,语言不通,只能向对方展示证件,打手势让他先下楼,为了防止这名外国人被楼底下的巡警扣押,就将身上的名片给了他。”
薇尔莉特迅速捕捉出了重点:“可松田警官是爆处组的吧?”
诸如涉及反恐的特殊急袭部队、涉及缉.毒的麻药取缔官,这些领域的警察平时隐藏面容身份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用到个人名片?
爆处组说特殊没有以上两类领域的人特殊,那也不是简单的警察,警视厅不会大大咧咧地给他们印发名片。
“没错,”萩原研二笑睨了幼驯染一眼,“所以小阵平给那名外国人的名片其实是我的。”
萩原研二调入搜查一课,是出外勤的刑警,他有名片是工作需要。
至于为什么萩原警官的名片会在松田警官的西装口袋里……
薇尔莉特不说话,眉头轻挑,克制住没露出揶揄的表情。
安室透浅笑着,礼貌地道:“两位警官的感情真是好啊。”
伊达航就没那么多顾虑了,哈哈笑着拍击两位同期的肩膀,调侃道:“你们俩还住一块吧?如果不是萩原的个头高一些,该不会你们衣服都会混穿吧?”
薇尔莉特别过脸去。
问就是在忍笑。
噗!
扎扎实实比幼驯染矮几cm的卷毛青年只觉得背后中了一箭,哪怕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依然很介意那些年喝的牛奶是不是不如幼驯染多。
他不耐烦地搓搓头发,避重就轻嘀咕了一句:“鬼知道(名片)什么时候装进去的。”
这动作不免透出几分孩子气,只是再一开口,还是那个直觉准确,推理在线的松田阵平。
“然后呢?”他问,“那个外国人联系你了?”
“是。”萩原研二耸耸肩,略带轻浮的嗓音不疾不徐,“今天早上他突然告诉我,那名神秘炸弹犯可能已经潜入进霓虹国内,希望我们能提高警惕。”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皆是神情一凛。
包括萩原研二本人,哪怕说得很轻飘飘,脸上却褪去了往日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他抬头望了眼方才他们进出的大楼,“我还没有调查出太多的信息,就听小阵平说,班长在这儿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工具装备……”
两件事在几个小时内凑巧地前后发生,这无法不让萩原研二多想。
“难怪你会匆匆赶来。”松田阵平恍然地喃喃道。
伊达航严肃地道:“虽然楼上那个工作室——姑且这么称呼——里面只有制作炸弹用的工具,没有成品,但这是个不妙的信号。”
“伊达警官,松田警官,孩子们是怎么进去工作室的?”安室透询问道。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一点确实很奇怪。”伊达航沉声道,“据柯南说,他们是来这里探险的,工作室压根没有锁门,就好像……制作炸弹的人根本不在意这里会被发现一样。”
松田阵平补充道:“或者,对方本来是要短暂地出去。因为觉得很快就会回来,所以没有想到要锁门。”
结果没想到,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有孩子闯了进去,还引来了这么多警察。
“但无论是哪一种可能,现在这里对犯人而言已经不安全了,他一定要再重新寻找据点。”安室透捏着下巴,凝眉思索道。
薇尔莉特静立在一旁,听警官们、哦,是听侦探和警官们你一言我一语,推测着制作炸弹之人的目的与去向,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咱就是说,这几个大男人是不是把她这个“外人”给忘了?
降谷零你还记得你现在是安室透吗?你搁“外人”面前表现得跟警察这么有默契做什么!见到好友你就忘了警惕心吗?!
薇尔莉特忽然萌生出一种替降谷零着急的微妙感觉,嗯,防备的还是她自己。
不过公安先生步步为营、千层套路的形象在她心里尤其深刻,所以薇尔莉特只“着急”了几秒,就忍不住去思考:这会不会又是降谷零故意的?
嘶……肯定是这样。
薇尔莉特代入降谷零的思维去想。
如果她真是组织派来接近、试探波本忠心的,那她看到波本与霓虹警察走得亲近,就会上报组织,而组织一旦拿这事质询波本,波本就能确认她就是组织的人。
至于“走得近”,波本完全可以用“他是利用侦探的身份在从条子口中套情报”的理由洗白自己。
到时候倒霉的就是“薇尔莉特”。
这么一想,逻辑上没有问题,行事风格上也的确是公安先生能干出来的事,属于是黑色版本的“钓鱼执法”罢了。
薇尔莉特暗叹,跟降谷零玩心眼真的很累。
见几位警官还在讨论,都快把周围符合制作炸弹条件的区域历数一个遍了。
薇尔莉特举手插话:“啊喏——”
迎着四人齐刷刷投来的视线,她挠头,迷惑地问:“所以,萩原警官所说,这件事[或许与我有关系]的地方,是指什么呢?”
伊达航&松田阵平&萩原研二:“……”
呀!讨论的太顺畅,差点忘了绵星现在不是“绵星绮月”!
安室透:“……”
他,降谷零,当前心情复杂。
他倒是没有忘记“薇尔莉特”,只是十几分钟前与萩原研二的短暂谈话,令他的心态也随之发生了转变。
说的更清楚一些:
他最开始是想着先找出并解决绮月不与他相认的心结,让她没有借口再逃避。
根据“艾琳”的情况,他推测绮月的心结八成就是源于身体隐患。
而目前住在阿笠博士家的灰原哀就是宫野志保,比起其他医生,无疑是从组织里出来的雪莉更有把握解决绮月的身体问题。
为此,他可以装不知道、配合恋人演戏,可以忍耐不动,只在她附近守护……左右人已经在他的掌控下,这次不会让她再跑掉。
但萩原提醒了他。
降谷零一想到恋人潜意识里存在的悲观与自毁倾向,就心惊胆颤。
虽然绮月在两年前努力活下来,现在还回到霓虹、回到他身边,足以说明这么多年以来,他的感情并不是单向的,绵星绮月有了留恋于人世的理由。
但降谷零不敢赌。
他害怕。
万一呢?
万一绮月的身体隐患就是解决不了,他的女孩儿抱着“不拖累别人”的心,在他没注意的地方,就决然放弃生命了呢?
事实就是,他无法二十四小时密不透风地守着她。
于是安室透若有似无地透露破绽,想引导绮月起疑心,从而慢慢发现[他已经知道薇尔莉特就是绵星绮月]这个真相,让她明白无论怎样他都不放弃她的态度,期待她主动跟他坦白……
结果。
他当着“薇尔莉特”的面,毫不避讳的与警校好友们交流,甚至引导同期们不去顾及她的“普通民众”身份,在案件分析上侃侃而谈——这小狐狸竟然一点都没有怀疑吗?!
这次他真的真的真的没在试探她啊!
安室透颇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自作自受感觉,心情就是:“。”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这边公安先生为自己“媚眼抛给瞎子看”的操作心累,旁边警官们绞尽脑汁想着怎么给“对普通民众透露案情”找理由,四个男人一时陷入无言的境地。
而薇尔莉特只为他们的沉默感到欣慰。
就是说嘛,要是萩原他们什么都当着她这个“外人”的面说,那她是真要怀疑她即将踏入的是否是一个陷阱。
如果她真牵扯进了什么炸弹案,那现在他们斟酌思考一下要怎么跟她说,跟她说多少,才是正常的。
沉默就对了。
——薇尔莉特压根没往自己身份暴露的可能性上面去想。
再重生一次,她也想不到某人会提前保存她的生物检材样本,还往公安特制的保险柜里塞,毕竟刀朗姆后会发生什么,她自己也没有提前预料到啊!
她还改变了言语行为的习惯,容貌也有做修饰,出现在安室透等人面前的次数屈指可数,没道理他们会往绵星绮月身上联想。
薇尔莉特放心大胆地询问:“萩原警官?若是炸弹或者那个炸弹犯与我有什么关系,你就直说好了,反正我问心无愧。”
“咳咳,没有那么严重。”
萩原研二回过神来,清清嗓子,拿出对待女孩子的温和,语气轻松地笑道:“是这样的,根据那个俄籍外国人提供的信息,我们已经得知,使用液体.炸弹的炸弹犯代号为[普拉米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