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是?”余氏皱着眉,关心问道,“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好啊!她就说,那小子看着浓眉大眼的,原来竟不是个好的!
听了余氏的话,顾三水顿时也跟着着急起来,”小山子,他当真欺负你了?不要怕,都告诉爹娘,我们定会为你做主!”
他就说,儿子性子虽然温吞,但人是好的,若是刘家小子当真热情,自己儿子定不会拒绝与他亲近!
原来竟是被欺负了!
见两人都准备抄家伙去找刘慧安算账了,顾远山连忙阻拦,“阿爹、阿娘,你们冷静些,刘慧安没有欺我……”
“胡说!若不是他欺负你了,你为何说与他相处不来?”余氏顿时跳脚,“看我不去打死他!竟然敢欺负我儿子!”
小山子自小就是个好孩子,从来没有说过与人相处不来的话。
既然他说了,定是这个刘慧安做了什么他不喜的事!
见着余氏不罢休,顾远山顿了顿,还是决定说实话。
“前些日子他晨起迟到,在夫子面前攀扯我和他的舍友,责怪我们没有喊他起来。其实是他自己睡过头,却把过错推给旁人。自那以后,我们便没什么交集了。”
自从被孙秀才呵斥后,刘慧安不止是与顾远山没有了走动,连沈叶初也不再继续留在院子看书,早早就去课室了。
不过即使顾远山和沈叶初都没再喊他,他自己倒是从未迟到了。
这倒不是他突然觉醒了定时定点起来。
实则是他怕被夫子打,喊了他的姨母花婶子日日去书舍喊他起来。
这些都是花婶子与他们这些住在书舍的学子发牢骚所得知的。
当然,花婶子话里话外都是希望他们这些住在一个院子里的学子负责喊刘慧安起床,但顾远山和沈叶初自是不会答应。
至于孙书川和顾远丰,房间、班级都不同,自是不会自找麻烦。
最后的罗安……花婶子可不敢打扰。
最终,也只得花婶子一人发发牢骚,日日还是得去叫刘慧安起床。
当然,这些自是不必同余氏和顾三水说了。
……
听了顾远山的话,余氏眼睛瞪得滚圆,猛地将手中抄出来的扁担松开,“啪嗒”一声,掉到地上。
“他一个读书人,迟到还敢攀扯你!?”
亏她还觉得这娃娃热情,定会好好看顾小山子……
想到那包给出去的糖,余氏“啪”地一拍大腿,心疼地直抽气。
“我就说那包桂花糖白给了!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别说一包糖,半颗都不给!”
她又气又悔,扭头瞪着顾三水,“你看看!我就说那小子笑得太活络,怕是不实在,你还说我多心!”
被指责的顾三水一脸懵,他压根没说过这样的话。
相反,方才遇到刘慧安的时候,反倒是媳妇儿与刘家小子聊得兴起,还一个劲儿地夸赞!
不过此时也不是计较他说没说过这样话的时候。
顾三水站在余氏身后,看着顾远山,赶紧表态:“你娘说得对!这攀扯同窗的人,确实不地道!小山子,你日后可莫要跟他走近,免得被带坏了。”
余氏又转向顾远山,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你也是!方才问你在学堂好不好,你只说一切都好,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若不是我们今日撞见他,还被蒙在鼓里,真当他是个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