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顾海生对此不精通,能教的不算多,都是一些日常能用上的算学。
至于律法……他就偶尔看腻了《史记》才翻翻看,对此也不算了解。
这诗律倒是早有准备,上午没考,还以为不会考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课室里的几人,缓缓道:“孙夫子说了,都是基础。我才刚来学堂一个月都不怕,你们更不需要怕了。反正咱们丙班都是一个阶段的,谁也不比谁多学多少,横竖都是半斤八两,倒也算是公平。”
反正法不责众,这突如其来的考核,就算大家考得不好,孙夫子也不至于怒火中烧……吧?
祁云照听了顾远山的话,果然镇定了些,“也是!反正大家都不会,考砸了也不是我一个人!”
魏清然若有所思,倒是也没那样担忧了。
刘慧安拍了拍胸脯,试图安慰自己冷静些。
沈叶初也悄悄松了口气。
……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课室。
顾远山几人吃了午饭早早回课室坐着了。
在几人忐忑下,没多久,孙伯抱着一叠素色考卷进来。他将纸页在讲台上码齐时,发出簌簌的轻响,在这安静的课室尤为明显。
“诗帖、律赋、律法、算学各占一页,一个时辰后收卷。”他笑了笑,“孙夫子说了,都是初学浅题,你们莫慌。”
祁云照撅着嘴看着孙伯,小声腹议:“换你来考,看你慌不慌!”
孙伯乐呵呵喊人上去拿试题,倒是没听见祁云照的话,否则定要呵斥一番的。
顾远山捏着笔的手心沁出薄汗,拿到试卷先翻开最上面的诗贴卷。
题目是“春溪”二字,旁边注写“五言六韵,限‘江’字韵”。
他心里一松。
这题倒不算难。
对于他不擅长的地方,他总是希望简单些,这样和专精于此的人拉开的距离也不算大。
五言六韵是十二句,首联点题,颔联和颈联对仗,尾联收束即可。
他提笔蘸墨,思索了一番,在草稿上先写下首句”溪边新柳绿“,寻思着”绿“字属仄声,与 “江” 韵不协,连忙划掉。
想了想,改成了“春流绕野江”。
既点了“春”与“溪”,又嵌了韵脚。
不错不错!
顾远山笑了笑,接着往下凑。
颔联要对得工整。
他想了想,写“鸭浮青藻动,燕掠碧波长”。
“鸭浮” 对 “燕掠”,“青藻” 对 “碧波”。
还算妥帖。
微微点头,继续写颈联。
可这颈联想了老半天也没想出来。
顾远山抬头望了望周围的同窗们,见大家都抓耳挠腮,就连沈叶初也皱紧了眉头,他放心了。
看来大家都是一样的!
心里的大石放下,顾远山低头来回默读着刚开始写的两句,又沾了沾墨,却迟迟无法下笔。
他无奈抬头,余光瞥见窗外的竹影,灵机一动。
“风摇竹影乱,日映水光扬。”
来来回回读了几遍,这才松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