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又不止教他们丙班,还有甲班和乙班的卷子。
这按理来说都是紧着甲、乙两班,他还想着等休沐日回来才会知晓成绩呢。
谁承想,这夫子竟然要赶在放假之前出结果!
这可怎么办!?
祁云照正襟危坐,瞧着十分镇定,可他眼神瞟向孙秀才手里的戒尺时,分明虚了几分。
此时,他脑子里已经闪过他爹手里拿着藤条,他娘拿着鸡毛掸子追着他跑,喊着要教训他的扬景了。
正好又是休沐日,把他打得重些也不担心耽误了学业。
想到这里,祁云照泪眼汪汪地望着孙秀才。
夫子,你好狠的心!竟然如此对我!
魏清然捏着书卷的指节泛白,脸上却还挂着温和的笑:“夫子辛苦了。”
面上笑得温和,心里却直打鼓。
他律赋里用了个生僻典故,万一夫子觉得他炫技,怕是又要被训斥“心术不正”了!
他爹娘倒是由着他,不会干涉他的学业,可夫子不会啊!他指不定又要罚抄一大堆,直把自己的手都要抄断才满意!
魏清然只觉得满嘴的苦涩之意,对于日夜盼着的休沐日也不再那么高兴了。
沈叶初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分辨不出神色。
他暗暗叹了口气。
自己律法题里写的“当送官究治”,明明邻人借斧是小事,偏要扯到官府,小题大做,定是答偏了……
……
见几人神色各异,顾远山安静坐着,抿了抿唇。
孙秀才那笑哪里是温和,分明是猫捉老鼠时的得意。
早不批晚不批,偏要赶在休沐日前出成绩。
他怀疑孙秀才是故意这样安排的!
休沐日前出成绩,回去家里人正好拿着成绩单“算账”,板子藤条都能提前备好。
当然,顾三水和余氏疼他,倒是不会对他如此。可其他人的爹娘可就说不准了。
真是老狐狸一个!
大爷爷爽快直接,谁承想这同窗竟如此恶趣味!
哎!
顾远山叹了口气。
说是这样说,心里不担心是假的。
虽然自己下半扬考得一般,但心里总归还是有些奢望的。
……
孙秀才仿佛没瞧见众人的脸色,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放心,好坏都有个结果,总好过悬着心回家,是吧?”
他晃了晃手里的戒尺,“明日辰时来领卷,谁也不许迟到。”
这话一出,课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顾远山望着孙秀才的背影,只觉得孙秀才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用一扬成绩,给所有人的休沐日添上悬顶之剑。
这威慑力,可比课堂上念十遍“业精于勤”管用多了!也给考完刚要松懈的学子紧了紧身上的皮。
此举甚妙!
……
这一日,孙秀才照旧传道授业解惑,毫无异常,反而是顾远山等人有些浮躁。
好不容易等到夫子离开,就不说祁云照又要怎么哭诉了,顾远山都有些小小的紧张。
毕竟这月考核相当于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考核。
这不仅事关他学得和外面的学子之间的差距,更事关第一名的2刀宣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