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雪莹语无伦次地尖叫着,似乎这样就能把眼前可怕的景象抹去。
阮思彤虽然还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但眼神中透露出的恐惧已经无法掩饰。
这时黑色劲风又开始打着旋儿,将审讯室内的纸张和杂物全都卷到半空中。
阮思彤和肖雪莹被这股劲风刮得睁不开眼,不得不抬手遮挡。
等二人感觉到风好像变小了点,放下手后,突然瞥见半米开外站着一个人,那人正是陈燕妮。
她的脖子诡异地扭曲着,耷拉在肩膀旁,脸色苍白如纸,头发凌乱地散在脸上,身上的衣服还带着斑斑血迹。
再仔细一看,陈燕妮的一双眼睛竟然没有眼珠,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正汩汩地往外流着黑红色的液体。
她的嘴巴大张着,发出尖锐又凄惨的哭声。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阮思彤和肖雪莹被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往后缩,想要躲开陈燕妮的身影,可她们被束缚在审讯椅上,根本无法逃脱。
陈燕妮慢慢飘了过来,每靠近一步,审讯室里的温度就更低一分。
“阮思彤,肖雪莹,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肖雪莹崩溃地大哭起来:“救命啊,救我!”
阮思彤则抖成了筛子,喉咙里发出尖锐的叫声。
“鬼啊!”
她拼命地往椅子后面缩,似乎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陈燕妮的鬼魂直接贴在阮思彤面前,阮思彤几乎都能感觉到有东西碰到了自己的鼻尖。
她惊恐地闭上双眼,想要叫,喉咙里却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审讯室里突然传出一股尿骚味。
另一头的肖雪莹终于崩溃地大哭着承认了罪行。
“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是我们逼死了你。我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们吧!”
外面,肖父肖母听到肖雪莹的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阮父阮母也是满脸惊恐,眼神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不,这不可能,我的女儿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阮母声音颤抖,双手抱头,似乎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肖母则呆立在原地,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雪莹怎么会杀人呢?”
陈燕妮的鬼魂听到她们的忏悔,眼中的怨恨并未减轻半分。
“现在知道错了,已经晚了!我的人生被你们毁了,我死得那么惨,你们以为一句错了就能弥补吗?”
话落,陈燕妮将双手猛地一甩,一缕缕带着血迹的黑色长发如潮水般涌了出来,径自向阮思彤和肖雪莹二人缠了过去。
长发所到之处,发出“嘶嘶”的声响,好似腐蚀性极强的液体在灼烧一般。
阮思彤和肖雪莹被长发缠上的部位,皮肤迅速溃烂,发出阵阵惨叫。
黑色长发紧紧勒住二人的脖子。
阮思彤被勒得脸色涨红,双脚拼命地乱蹬,双手也疯狂地去掰那如铁箍般的长发,可根本无济于事。
她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吱呜声,眼神中满是惊恐。
肖雪莹忍着灼热用力扯脖子上的长发,嘴里也在声嘶力竭地求饶着。
“燕妮,你放过我吧。都是思彤,都是思彤指使我的!全都是她的坏主意,你要惩罚就惩罚她一个人!真的和我没关系啊!”
然而陈燕妮的鬼魂并没有因为肖雪莹的求饶和甩锅而有丝毫动容。
她冷冷地盯着肖雪莹,语气充满了鄙夷。
“事到如今,你还想着推卸责任?当初欺负我的时候,你们可是一条心,现在想置身事外,晚了!”
说着,她加大了手上的力气,长发勒得更紧了。
审讯室外,阮父阮母和肖父肖母看着审讯室里女儿们的惨状,吓得腿都软了。
阮母直接朝宋文森和杜宇跪了下来,哭着道:“警官,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女儿!她还是个孩子啊,她什么都不懂啊!思彤本性不坏的,只是一时糊涂才迷了心窍做出这样的事。求求你们救救她!”
肖母也跟着跪了下来,拉着苏晚晚的衣角,苦苦哀求。
“苏小姐,你行行好,求求你让这鬼放过雪莹吧,她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雪莹不能有事,她是我唯一的女儿啊!”
苏晚晚看着她们,面无表情地开口:“现在知道求饶了?当初你们女儿欺负陈燕妮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她们逼死陈燕妮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陈燕妮也是个孩子?
陈燕妮的人生也被你们女儿给毁了!现在她们受到这些小小的惩罚,只不过是罪有应得而已。”
审讯室内,陈燕妮的黑色长发如蛇一般在阮思彤和肖雪莹身上游走,所过之处皮肤溃烂。
二人的惨叫声回荡在审讯室里,令人毛骨悚然。
民警们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轻,但他们强忍着恐惧,试图上前阻止,却发现根本无法靠近。
阮思彤和肖雪莹的意识渐渐模糊,俩人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
杜宇看了眼苏晚晚,随后小声跟宋文森嘀咕:“宋队,难道我们真就不管这两个学生了吗?再这么下去,她们俩非得被折磨死不可。”
宋文森拧着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
他深知这两个学生罪有应得,而且此事是苏大师出手,也不好阻止。
但如果真的眼睁睁看着她们死在审讯室里,这也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结果,更无法向上级和外面交代。
苏晚晚瞥了一眼,看出了他们的顾虑。
她道:“放心,我不会让她们就这么死了。阮思彤和肖雪莹还得为自己的罪行付出应有的法律代价。”
说完,她再次闭上眼,口中念动咒语。
那原本凶狠的黑色劲风突然一滞,陈燕妮也停止了复仇动作。
她收回黑色长发,转身朝苏晚晚的方向俯身一拜。
“大师,谢谢您帮我凝实了魂魄,让我有足够的力量来讨回公道。我虽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要遵从您的安排。”
苏晚晚微微点头,轻声说道:“陈燕妮,你受的冤屈大家已经知道了,她们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接下来法律会给她们应有的制裁,你也该去自己该去的地方了。”
陈燕妮的鬼魂缓缓飘起,眼中的怨恨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解脱。
“谢谢大师,我走后也希望这世间能少一些这样的霸凌之事。”
说罢,她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失在了审讯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