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们今晚就惹毛了老爷子,若是再让老爷子不满意,那她就真的没希望嫁进沈家了。
“娇娇说的有道理。”沈母附和:“老爷子这会儿估计已经睡下了,明日再说。”
沈慕枫想了想,便作罢。
明天再说也无妨。
……
翌日,苏晚晚一行人吃完早餐,就出发前往杨小敏的老家。
杨小敏老家在云城和甸国交界处的一个小村子,距离云城车程有两个多小时。
几人不赶时间,就这么不疾不徐开着车,在中午之前赶到了杨家村。
杨家村人口不多,总共不超过三十户,主要集中在村东和村中间,村西总共只有三户人家,杨小敏老家和另外两家邻居就在村西。
车子停在杨小敏家院门口,苏晚晚下了车,眼神在四周转了一圈。
“自从我爷爷走后,我就基本上不回来了,院子里乱了些,平时都是隔壁田叔帮忙照看着家里。”
杨小敏边说着边往邻居家走去,站在院门口朝里喊着。
“田叔田婶,开门,我是小敏,开下门。”
田胜利坐在堂屋小板凳上,脸色不好看,田婶眼眶红红地坐在对面长凳上。
过了一会儿,田婶长叹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道:“老田,我这病,估计是没得治了。”
“啥叫没得治了。”田胜利皱着眉,用力咂巴了一口手里的旱烟。
“大夫只说你肚子里有个瘤子,也没说是好还是坏,咱还没去大医院检查呢,你咋晓得没得治了。”
“有个瘤子,还能好到哪里去?再说了,就算是好的,家里哪有钱给我治病?你家亲戚都没几个在的。”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来想办法,大不了我借遍整个村子。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要给你把病治了。”
田胜利抬头看了眼房子:“实在不行,就把这房子卖了。”
他家里兄弟姐妹走得早,现在就剩他田胜利一家。
这几年家里又总是发生怪事,村子里的人都说田家邪气,不太敢和田胜利家来往,就算真是借钱,估计也够呛。
田婶看男人这么说,也没再说什么,抹了把泪,起身准备去厨房做中饭。
“田叔田婶,你们在家吗?”
两人听到院门外的声音,顿了一下。
快中午的这个点,村里人避他家都来不及,谁会敲他家的门。
田婶竖着耳朵听了听:“好像是隔壁老杨家的孙女。”
“小敏?那丫头不是前段时间就回城里了么,咋又回来了?”
田婶催着田胜利:“快去开门,那丫头这个点突然回来,莫不是遇到什么急事。快去快去!”
二人打开院门,看到站在外面的果然是杨小敏。
田婶脸带着笑意:“小敏,你这丫头咋突然回来了?”
田胜利眼神转到杨小敏身后的苏晚晚几人身上,狐疑开口:“这几位是?”
“田叔田婶,这是苏晚晚,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说的,我在城里的雇主,苏姐对我可好了。”
杨小敏一一介绍着。
田胜利朝着苏晚晚点了点头:“苏小姐您好,小敏丫头上次回来,说她走大运,碰见一个非常好的雇主,原来就是您。”
“是啊。”田婶在一旁也笑眯眯地看着:“苏小姐人美心善,真是活菩萨。小敏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跟着她老杨头受了不少苦,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
说着说着,田婶顿了一下,猛地拍了下田胜利的胳膊。
“看我们两个真是老糊涂了,还让苏小姐几位杵门口呢。快进来!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在我家吃个中饭吧,我这就去做。”
田胜利将苏晚晚几人往堂屋带去,田婶马不停蹄地倒了几碗糖水来。
“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贵客,这糖水将就着喝吧。”
杨小敏端着碗就喝了一大半,脸上带笑:“田叔田婶,我最爱喝糖水了,小时候家里穷,我爷爷更是穷的糖水都买不起,还是田婶看我馋的可怜,总叫我过来喝糖水。”
苏晚晚和任星夜三人同样端起碗喝了一小口。
他们刚才一进院子就留意到了,田家的确是很穷,而且还是杨家村数一数二穷的。
现在住的还是上个年代的老房子,一间堂屋,左右两边各一间正屋,再过去就是厨房。
家里的家具也都有些年头,电器甚至是最基础的大屁股彩电和老式冰箱和洗衣机,还放着放磁带的录音机。
“老田,你在这儿坐着陪苏小姐和小敏她们说说话,我去厨房做饭。”
说着,田婶转身要走,却被田胜利拉住。
“还是你在这儿陪她们说话吧,我去做饭。你们都是女人,我一个大男人在这儿也不知道和小姑娘聊啥。”
田婶知道这是男人心疼她身体,想让她多休息休息找的借口罢了。
苏晚晚盯着田婶的脸仔细看了一眼,只见她眼下一片青灰,印堂更是被黑气覆盖。
“田婶是身体不舒服吗?”
田胜利一脸诧异。
苏小姐是如何得知他老婆身体上的事?难道是小敏丫头说的?
可田胜利记得自己并未对其他人说过此事的啊。
苏晚晚又道:“我看田婶眼下青灰,印堂发黑,这病有些日子了吧?”
田胜利这下更是惊的张大了嘴。
他老婆的确病了有半年,镇上大夫劝他们早些去检查,但是他们没钱,就这么拖了大半年。
“苏小姐,你真是个高人。不瞒你说,我老婆的确身体不舒服,大夫说她肚子里有个瘤。”田胜利说着,长叹一口气。
杨小敏听后,一脸焦急。
“田婶,你病了?怎么还有瘤子呢?”
杨小敏扶着田婶小心翼翼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我记得前段时间我回来,看婶子你还好好的哇。田叔不是说家里只是出现了一些奇怪现象,并没有跟我说婶子生病的事啊。
叔、婶,我这次请苏小姐回来,就是拜托她帮忙看看你家里奇怪的事的。田婶怎么就病了呢?”
田婶笑了一下,摇头:“我这病不是什么大事,倒是劳烦你和苏小姐还为我家的事费心了。”
苏晚晚起身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堂屋靠墙案台上的一只瓷盆处。
杨小敏顺着她的眼神看了过去,问道:“苏姐,有什么问题吗?”
苏晚晚回头又看向几人:“田婶的病还有家里之前发生的那些怪事,都和那只瓷盆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