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张照片，关节泛白，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些什么，但终究徒劳无功。

“我们报了警，也叫了救护车，可一切都太晚了。医生说小凯是窒息而亡，可能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口鼻。

但庆芳一口咬定，在她进卧室之前，看到珍珍在卧室里呆呆站着，眼神恶毒地看着床上的小凯。”

文建兵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但泪水还是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我当时不愿意相信，真的不愿意相信！珍珍可是我们的女儿啊，我们把她当成亲生骨肉养大，怎么可能会害死自己的弟弟？可无论怎么想，那天的事情都解释不通。”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屏幕另一端的苏晚晚，像是在寻求答案，又像是在倾诉积压多年的痛苦。

“后来，警方调查了很久，却始终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他们只能以意外事故结案。”

苏晚晚静静地听着，眼神依旧冷静，看向文建兵的眉宇间隐约透出一丝悲悯。

她轻轻开口：“所以，你选择了继续隐瞒真相？”

文建兵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还能怎么办呢？庆芳因为小凯的死彻底崩溃了，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最后不得不辞掉工作，在家休养。

至于珍珍，那件事之后，她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变得更加乖巧懂事，甚至开始主动帮忙照顾庆芳。

我看着她每天小心翼翼地讨好我们，心里既心疼又愤怒，可更多的是愧疚。也许，是我们做父母的哪里出了问题，才会让她变成那样。”

直播间的网友们再次沸腾起来，弹幕疯狂滚动。

【天啊！绝对是那个养女害死了弟弟！】

【这也太可怕了吧，她究竟是人还是鬼啊？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做出这种杀人的事！】

【这也太可怕了，一个七岁的小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恶意？】

【现实版的孤儿怨么？瑟瑟发抖......】

文建兵目光落在桌上的两张照片之间，神情恍惚。

“这些年，我一直活在自责和矛盾中。一方面，我希望这一切只是一扬噩梦；另一方面，我又害怕有一天真相会被揭开，那时候，我们这个支离破碎的家恐怕连最后一点温情都会荡然无存。”

直播间里的弹幕再次停滞了几秒，随后迅速滚动起来。

【老大爷，这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啊！】

【别人都杀了你亲生儿子，你还想着继续保留最后一点温情？呵呵，简直可笑。要我说，你儿子的死也是你间接造成的。】

【就是，我要是你老婆，知道你还维护着那个狗屁养女，我真的要活活被你气死！】

文建兵看完网友们的评论，头深深地埋进双手之间，肩膀不停地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