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不想接。
可转念一想,听听这位白月光又想耍什么新花样,也未尝不可。
她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柳筱那刻意压低,显得楚楚可怜的声音,便迫不及待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白芷,你听我说,我真的不知道你昨天去开庭了,我不是故意让墨怀来医院陪我的。”
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陈白芷眉梢都未曾动一下。
这种拙劣的演技,她早已看得腻烦。
柳筱还在继续她的表演。
“因为约翰回来了,你知道吗?他已经知道了我的位置,我真的好害怕。”
“白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千万不要误会墨怀。”
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虚伪。
陈白芷听得莫名其妙,又觉得可笑至极。
这个女人,究竟是把她当傻子,还是把自己当成了全世界悲剧的女主角?
她现在,根本没心思陪她演这出苦情戏。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工夫跟她在这里浪费口舌。
“没关系。”
“他愿意陪谁,是他的自由,也是他的事情。”
“你不必特意打电话来跟我解释这些。”
她的语气疏离而冷淡,仿佛在谈论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电话那头,柳筱似乎被她这平静无波的反应噎了一下。
这让柳筱接下来准备好的说辞,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
就在陈白芷准备结束这通无聊的电话时,听筒里,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男声。
低沉,略带沙哑,还有不易察觉的疲惫。
“在跟谁打电话?”
是徐墨怀。
陈白芷握着手机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
即便隔着电话线,她也能想象出此刻柳筱脸上那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表情。
果然,柳筱的声音立刻带上了哭腔,委屈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
“墨怀……”
“是白芷……白芷她不肯原谅我。”
“我刚才已经跟她道过歉了,解释了你来医院是因为我太害怕约翰了,可她……她好像还是在生我们的气。”
那语气,仿佛陈白芷才是那个不讲道理、咄咄逼人的一方。
柳筱微微侧过身,泪眼婆娑地看着刚刚走进病房的徐墨怀,那眼神里的无助,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心生怜惜。
“我求求你了,白芷,你帮帮我吧。”
“你是嘉盛最厉害的金牌律师,只有你才能帮我打赢这场离婚官司,摆脱约翰那个恶魔。”
“只要你能帮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哀求。
徐墨怀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微微蹙起。
他迈开长腿,几步便走到了柳筱的病床边。
“我来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