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位上的男人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一般,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
“先回家再说。”
他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冷硬得像冰。
话音未落,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深踩油门,车速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陈白芷的怒火终于被他这蛮不讲理的态度彻底点燃。
“徐墨怀,你不会是脑子进水了吧?”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你天天守着你的白月光,寸步不离地照顾着,现在又有什么资格跟我提家?”
“我们之间,早就没有家了!”
车速越来越快,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
她的声音也越来越高,“我们离婚之后,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把柳筱带回家了,没有人会再碍你的眼!”
最后一句话,像一根尖锐的刺,深深扎进徐墨怀的心里。
他紧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竭力压制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暴躁情绪。
突然,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划破夜空。
车子毫无预警地被他狠狠甩向路边,忽地停了下来。
巨大的惯性让陈白芷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若非系着安全带,她几乎要撞上挡风玻璃。
她一手按住剧烈起伏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还没完全缓过神来,驾驶座上的男人已经解开了安全带,携着一身寒气向她压了过来。
一只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肩膀,她吃痛地蹙眉,抬头便对上他那双翻涌着怒火的眸子。
紧接着,男人微凉的唇就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压了下来。
霸道而热烈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瞬间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
“唔……徐墨怀,你……混蛋!”
陈白芷的呼吸被掠夺,声音破碎不成调,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抗议。
她双手握成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捶打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却如同雨点落在磐石上,激不起丝毫波澜。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终于微微撤离,给了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他粗重地喘息着,额头抵着她的,那双深邃的眼眸依旧紧紧锁着她,里面是未曾平息的风暴。
陈白芷嫌弃地别过头,抬手用力擦拭着自己的嘴唇,仿佛要擦掉他留下的所有痕迹。
这个混蛋,谁知道他这张嘴有没有亲过柳筱那个女人。
想到这里,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
陈白芷那嫌恶至极的表情,像一根根细密的针,狠狠扎在徐墨怀的心上。
“陈白芷,”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气,“我最近确实忽略了你。”
他承认,这段时间,他因为柳筱的事情,分给她的精力太少。
但他没想到,她会反应这么激烈。
“但是,你不能因为吃醋,就诋毁我跟柳筱。”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受伤。
在他看来,她所有的反常,都是因为柳筱。
听了男人的话,陈白芷差点气笑了。
她为什么要吃醋?
她只是觉得,一段不被尊重的婚姻,已经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必要。
她累了,也不想再跟这两个人继续纠缠下去。
“随便你怎么说,”陈白芷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就是要离婚。”
陈白芷说完,便伸手去解身上的安全带。
她现在就要下车,一分一秒都不想再跟这个男人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那股若有似无的香水味,让她几欲作呕。
只是安全带的卡扣还没能解开,手腕便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紧紧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