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沙哑。
下一秒,他就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
“上车。”
他语气不容置喙,伸手就要来拉她的手腕。
陈白芷早有防备,侧身躲开,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她抬起眼,目光里没有温度,像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徐墨怀,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顿了顿,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如果要去民政局,我很乐意上你的车。别的地方,免谈。”
她以为自己说得够清楚了。
昨晚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那就断得干干净净。
徐墨怀的脸僵了一瞬。
随即,他嘴角勾起一点弧度,眯着眼,那眼神像要把她钉在原地。
“是吗?”
话音刚落,他一步就欺身上前。
陈白芷手腕一紧,人就被一股大力拽向了车边。
徐墨怀另一只手拉开副驾车门,动作快得没让她有半点反应。
男人俯身靠过来,热气喷在耳边,声音却又低又冷。
“白芷,别让我动手。自己上车,还是我抱你上去?”
混蛋。
她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护住小腹。
这个人发起疯来没个轻重,她不能拿孩子冒险。这个念头一起,她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走了。
陈白芷甩开他的手,自己面无表情地坐了进去。
砰的一声,她用尽力气关上了车门。
徐墨怀绕到驾驶座,车里的空间一下子变得很挤,他身上那股雪松味让她喘不过气。
他倾身过来,高大的影子罩住她,陈白芷立刻警惕地往后缩。
他只是伸手,拉过安全带,替她扣上。
“不想看见我,就睡一会儿。”他的声音好像软了点,“到了我叫你。”
陈白芷懒得理他,干脆闭上眼,把脸扭向了窗外。
这阵子本就嗜睡,车子一开起来,她竟然真的昏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有个声音在叫她。
“到了。”
声音很近。
陈白芷费力睁开眼,视线刚清晰,就对上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陈白芷胃里一阵翻搅,推开他坐直了。
她扭头看向窗外,想看看他到底把她带到了什么鬼地方。
可当她看清那栋米白色的建筑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里是……奶奶住的养老院。
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她慢慢转过头,死死盯着身旁的男人。
“徐墨怀,”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你有病吧?”
徐墨怀没有动怒,甚至连眉梢都没挑一下。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情绪翻涌,却不泄露分毫。
这种平静,比暴怒更让陈白芷心头发冷。
她知道,这个男人又在用他那套掌控一切的姿态,逼她就范。
陈白芷深深呼出一口气,身体向车门方向挪了挪,试图离他远一点。她感觉胃里那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又上来了,一部分是孕期反应,更大一部分,是被他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