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客厅里,徐母痛心疾首的质问还在继续。
而沙发另一侧,始终沉默的男人,在听见柳筱和案子这两个词时,周身的气压陡然降到了冰点。
“是陈白芷告诉你的?”
徐墨怀的声音不高,每个字却都透着阴鸷的寒气。
他搁在膝上的手,倏然收紧,骨节捏得咯吱作响。
这个女人,居然真的敢去妈面前告状。
他霍然起身,那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阴沉的脸色像是暴雨将至的天空。
他转过身,抬脚就想冲上楼去找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算账。
可他才刚一回头,脚步就钉在了原地。
楼梯的拐角处,陈白芷就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居家服,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陈白芷,”徐墨怀的喉结滚了滚,压着怒火,声音暗哑,“跟我妈告状,上瘾了?”
他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陈白芷的心上。
“看着我们母子吵架,闹得不愉快,你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这颠倒黑白的指控,让她觉得荒唐,甚至想笑。
可她笑不出来,连牵动一下嘴角的力气都没有。
见她不说话,徐墨怀眼里的嘲讽更深了,他逼近到她面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一字一顿地开口。
“哦,我忘了。”
“你的目的,不是让我们母子吵架。”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是想借我妈的手,把柳筱从我身边赶走,对吧?”
“你这个逆子!你胡说八道什么!”
徐母见状,气得浑身发抖,她快步冲上前,扬起手就要一巴掌扇在徐墨怀脸上。
巴掌带起的风,几乎要刮到陈白芷的脸上。
“妈!”
陈白芷眼疾手快,在那巴掌落下去的前一秒,死死抓住了徐母的手腕。
她不想。
她真的不想,让徐母因为自己,和唯一的儿子走到反目的地步。
徐母看着自己颤抖的手,再看看眼前这个护着儿子的儿媳,心疼和愤怒交织在一起,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抽回手,再次指向那个让她失望透顶的儿子。
“不是芷芷告诉我的!她一个字都没提,还想着帮你瞒着!”
“倒是你,徐墨怀,你怎么能这么对她?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妈,”陈白芷终于开了口,声音很轻,“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让我们自己解决。”
她说完,目光从徐母身上移开,迎上了男人那双冷冽的眼睛。
徐墨怀盯着她,眼底的寒意越来越重。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个极其阴郁的弧度。
“陈白芷,你不是看见我就想吐吗?”
这话一出,陈白芷揪紧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