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腕上那圈刺眼的红痕,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
“白芷,我再说一遍,现在就跟我走!”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是用尽全身力气的嘶吼。
跟我走,我们回家,今天的一切我都可以当没发生过。
只要你跟我走。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叫嚣,可陈白芷的反应,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他最后一点妄想。
“徐墨怀,”她连名带姓地喊他,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我也再说一遍,我不会跟你走。”
眼看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经僵持到了极点,顾廷之再也无法袖手旁观。
他往前一步,高大的身躯不偏不倚地,正好挡在了徐墨怀和陈白芷之间,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徐总,”顾廷之的语气客气,但姿态却充满了警告意味,“白芷说了,她不同意跟你走,你还是请回吧。”
徐墨怀的视线,像是根本没看到顾廷之这个人。
他越过顾廷之的肩膀,死死地盯着那个被另一个男人护在身后的女人。
她没有推开顾廷之,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吝于再分给他。
她就那么安然地,躲在了别人的羽翼之下。
原来,她真的不要他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在他的胸口反复切割,凌迟着他每一寸神经。
“好。”
他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
“很好。”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他先是看了一眼那个挡在他面前的顾廷之,然后,视线又重新落回陈白芷那张冷漠的脸上。
“陈白芷,我成全你。”
他一字一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会把签好的离婚协议书,亲手交到你的手上。”
话音落下的瞬间,徐墨怀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包间的门被他用巨大的力道甩上,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墙壁都在嗡嗡作响,也彻底震碎了这段三年的婚姻。
那声巨响,像是抽走了陈白芷身上所有的力气。
她腿一软,再也站不住,整个人顺着椅背滑坐下去,后背重重地磕在椅面上。
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
她看着满桌精致的菜肴,此刻却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别说食欲了,她现在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好好的一场饭局,被徐墨怀搅得天翻地覆。
她抬起头,看向旁边满眼担忧的顾廷之,努力想扯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嘴角却僵硬得不听使唤。
“廷之哥,不好意思……还是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约翰吧。”
工作,只有工作,才能让她暂时忘记刚才那锥心的一幕。
“白芷,这个没有问题。”
顾廷之看着她空洞的眼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疼。
他犹豫了几秒,看着她腕上那圈还未消退的红痕,终于还是鼓足了勇气,轻声问道:
“你跟徐墨怀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看着她骤然抬起的眼,放缓了声音,小心翼翼地解释。
“我听他今天话里的意思,大概是误会了我和你的关系。”
“你要不要……找个机会,跟他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