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转过身,看着那个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这个问题,简直是她这几天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为什么?”许晗声音陡然拔高,每个字都像是淬了火的钉子,狠狠地砸向徐墨怀,“你还有脸问为什么?”
“你就是不可以!”
她的情绪彻底爆发,指着徐墨怀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如果不是顾学长及时赶到,你知不知道芷芷会怎么样?后果不堪设想这四个字,你懂不懂是什么意思?!”
“那个时候,你在哪儿?你在干什么?!”
“哦,我想起来了,”许晗故意拖长了音调,满眼鄙夷,“你在陪你的白月光,你在接柳筱的电话!”
“怎么?现在事情过去了,危险解除了,你才想起来你还有个老婆躺在医院里?才想起来要见她了?”
“我告诉你,徐墨怀——”
“晚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徐墨怀的心上。
他被堵得哑口无言,胸口一阵阵地发闷。
他知道许晗说得都对。
可正因为对,正因为懊恼,他才更迫切地想要见到陈白芷。
他想亲眼看看她怎么样了,想跟她说句话。
徐墨怀上前一步,常年身居高位的气势在这一刻尽数收敛,甚至带上了恳求。
“我……我没想到会是那种情况。”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我现在只想见她一面。”
见许晗依旧像一尊不可撼动的门神,他眼底的焦躁几乎要溢出来,语气也跟着加重了些许。
“许晗,我是白芷的丈夫。”
“我有权见她。”
丈夫这个词,捅开了许晗怒火的最后一道闸门。
她没想到徐墨怀还有脸用这个身份来压她,气得简直要原地爆炸。
“你——”
许晗刚要开口反驳,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拉住。
顾廷之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身边,将她不着痕迹地护在了身后。
他依旧提着那个保温桶,脸上挂着温润的浅笑,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徐墨怀身上,声音温和,却带着强势。
“徐总。”
“我想,现在白芷最不想见的人,应该就是你。”
顾廷之顿了顿,嘴角的弧度不变,眼神却冷了几分。
“这一点,徐总心里应该也很清楚,不是吗?”
顾廷之的话,精准地刺破了徐墨怀强撑着的所有体面。
刺激之下,徐墨怀的理智瞬间崩断。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手腕一拧,一股狠厉的劲风就朝着顾廷之的面门挥了过去!
这一拳,凝聚了他这三天来所有的焦躁。
“啊——”
许晗吓得心跳都漏了半拍,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睁睁看着那只拳头在眼前放大。
然而,顾廷之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还有闲暇侧过身,将许晗更严实地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