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肯帮我,这是在暗示谁?暗示她陈白芷接了对家的案子,就是不帮她,就是在逼她。
“现在好了,”陈白芷没等她继续演下去,就淡淡地开了口,打断了她的表演。
她的目光甚至没在柳筱身上多停留一秒,而是越过她,直直地看向她身后那个宛如门神一样杵着的男人。
“有人陪着你了。”
一句话,让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陈白芷勾了勾唇,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带着律师特有的冷静。
“希望下周,你能准时出庭。”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柳筱精心营造的悲情氛围,也瞬间点燃了徐墨怀的怒火。
他听出了她话里的讥讽。
“陈白芷!”
男人一个箭步上前,狠狠地箍住了陈白芷的手臂。
“亏得筱筱还想着专程来跟你道歉!而你呢?你怎么还是这么冷血!”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道歉?
他管这叫道歉?这分明是带着保镖来兴师问罪!
陈白芷的手臂被他捏得生疼,她用力挣了一下,没挣开,男人的手反而收得更紧。
“徐墨怀,你放开我!”她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
“你先跟筱筱道歉!”他固执地命令道,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可笑。
陈白芷气笑了。
她放弃了挣扎,反而抬起另一只手,覆上他紧攥着自己的手背,然后,一根一根地,用力地,将他的手指掰开。
她的指甲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眼神却平静得可怕。
终于挣脱了束缚,陈白芷后退一步,拉开了安全的距离。她揉了揉自己发红的手腕,再抬眼时,眼底只剩下一片荒芜的漠然。
“道歉我收到了,你们可以走了。”
这是逐客令,不带丝毫的感情。
徐墨怀看着她冷漠的侧脸,胸口的怒意不但没消,反而烧得更旺。他今天来,可不只是为了让柳筱道歉。
他再次上前,高大的身躯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
“我希望你考虑一下,”他盯着她,一字一顿,咬着牙说道,“不要作为约翰的辩护律师出庭。”
终于说到正题了。
原来前面那一大通表演,都是为了最后这句话做铺垫。
陈白芷听完,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她先是怔了一下,随即,一声极轻的嗤笑从唇边溢出,带着嘲讽。
她抬起头,迎上男人的视线,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此刻满是讥诮。
“徐总,”她刻意换上了最生分的称呼,每一个字都像在和他划清界限,“你大可以去请一个更有能力的律师。比我陈白芷有能力的律师,京市多的是。”
她说完,再也懒得看这两个人一眼,绕过他就往外走。
那挺得笔直的背影,没有半分留恋。
徐墨怀和柳筱离开后,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陈白芷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慢慢滑坐到地上,刚才强撑着的所有力气,在这一刻瞬间被抽空。
她低头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腕,那上面还残留着徐墨怀的温度。
又好笑,又心凉。
结婚三年,他第一次这么用力地抓着她,不是为了拥抱,而是为了另一个女人,逼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