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琛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他实在有点看不下去,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
“就因为她曾经救过你一次,你就打算用一辈子来还?”
“你这么做,对得起白芷师妹吗?”
白芷的名字一出来,徐墨怀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
他脑海里闪过她那双含着泪却倔强无比的眼睛,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他没有接话,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彻底点燃了周时琛的火气。
“还有,你跟白芷师妹结婚三年,为什么不公开?整个圈子里,除了我跟少数几个人,谁知道徐氏集团的总裁夫人是陈白芷?”
周时琛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嘲讽。
“我真不明白,在你心里,到底是那个只会惹是生非的柳筱重要,还是陪了你三年的白芷师妹重要?”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亏我们还是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你们结婚,连我这个兄弟都没通知一声。”
周时琛最后质问,狠狠捅进了徐墨怀的心里。
他握着酒杯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结婚三年,他给了陈白芷徐太太的身份,给了她一张可以无限透支的黑卡,给了她徐家老宅女主人的体面。
他以为,这就够了。
可他从没想过,她要的或许不是这些。
她要的,可能只是一个公开的身份,一个能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的位置。
他甚至……连一场像样的婚礼都没给过她。
当初为什么隐婚?
他自己都快忘了。好像只是觉得没必要,又或者,是潜意识里觉得,他和陈白芷的婚姻,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没必要闹得人尽皆知。
可现在,他后悔了。
一想到陈白芷在律所里,含着泪却倔强地看着他,说要离婚时那张苍白的小脸,他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快要窒息。
他欠她的,太多了。
徐墨怀将杯中剩下的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食道,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
他放下酒杯,抬起猩红的眼,看向周时琛。
“我是对不起白芷。”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却带着决绝。
“我会弥补她,这件事,不用你操心。”
话锋一转,他眼中闪过冷厉。
“但是,我欠柳筱的也必须还清。这个案子,你替我去办。”
周时琛简直要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疯了。
“哥,我明天回美国的机票都定好了!”
“多少?”
徐墨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从西装内袋里摸出支票夹和钢笔,龙飞凤舞地签下一串数字,撕下来推了过去。
“双倍补给你。”
他的声音里没有温度。
“还有,那边的工作,你可以辞了。”
说完,他站起身,甚至没再看周时琛一眼,径直拉开包厢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