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柳筱这次得罪的人太多,闹出的动静也太大了。
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看在徐墨怀的面子上了。
徐墨怀默默地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只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仿佛那不是酒,而是能解渴的水。
他放下杯子,淡淡地说道。
“柳筱的这些案子处理完,别的你就不用管了。”
这是他欠她的。
也算是,为他们之间这么多年的纠葛,画上一个句号。
从此以后,两不相欠。
周时琛听了对方的话,也点了点头。
他想到什么,又说道。
“不过,昨天有人发表了一篇针对柳筱的文章,影响还是很大的。”
“我去找了那个记者,想说服她删了那片贴子。”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不自觉地扯了扯嘴角。
“结果,人家根本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那个叫许晗的记者,牙尖嘴利,跟个小辣椒似的,把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还是第一次,在谈判桌外,遇到这么难缠的对手。
“这件事情,不用追究了。”
徐墨怀的声音传来,周时琛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男人。
“不追究了?”
他不确定地又问了一句。
徐墨怀没有看他,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周时琛看见他点头,才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了,眼前这个男人。
这是打算,彻底放弃自己的白月光了?
先是让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就划清界限,现在又对这篇足以毁了柳筱事业的文章放任不管。
这可不像是他以前的作风。
不过,感情的事情,只有当事人自己最清楚,他也不好多问。
包厢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只剩下,男人一杯接着一杯,沉默喝酒的声音。
周时琛看着他这副样子,在心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周时琛放下酒杯,他先给徐墨怀点了一根烟,又给自己点了一根。
烟雾缭绕,模糊了对面男人颓废的脸。
下午见面时的那张脸再次闪进脑海,他看向徐墨怀说道。
“发表那篇文章的记者叫许晗。”
他皱了皱眉,继续说道。
“我记得这个许晗是白芷最好的朋友,她应该知道白芷在什么地方。”
周时琛说完,看向了徐墨怀。
满心以为,这个消息能给对方带去希望。
却看见徐墨怀满脸落寞的摇了摇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最后的光亮,也彻底熄灭了。
他早就该想到的。
许晗是陈白芷最好的朋友,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软肋。
自己都能想到的事情,徐墨怀又怎么会想不到。
看来,这条路,也已经被堵死了。
“我去找过她了,她什么都不肯说。”
徐墨怀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透着无尽的疲惫。
周时琛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端起酒杯,又陪着喝了一杯。
辛辣的酒液,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