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然后我们就……”
她说着,故意停顿了一下,没有把话说完。
但那未尽之言,却比任何直白的话语,都更加清晰。
徐墨怀听了她的话,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搭在床侧的双手,也慢慢收拢。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
他看着柳筱肩膀上露出的点点红痕,大脑彻底停止了思考。
柳筱见他迟迟没有反应,以为他不相信。
她咬着下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墨怀,我是自愿的。”
她强忍着哭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你放心吧。”
“我不会让你对我负责的,我也不会告诉白芷姐姐的。”
“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柳筱说完,便慌乱地推开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不敢去看徐墨怀的表情,只是背对着他,胡乱地捡起散落在地毯上的衣服。
白色的衬衫,黑色的包臀裙。
那身衣服,刺痛了徐墨怀的眼睛。
柳筱飞快地穿好衣服,甚至连头发都来不及整理。
她拉开卧室的门,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她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徐墨怀坐在凌乱的床上,一动不动。
空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陌生的香水味,混合着浓重的酒气,令人作呕。
他怎么会碰陈白芷以外的女人?
在跟陈白芷结婚之前,他虽然跟柳筱谈过,但两个人之间清清白白,从未有过任何逾矩的行为。
结婚这三年来,他更是洁身自好。
无论他和陈白芷的关系降到冰点,还是在外面应酬到多晚,他都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
这是他的底线。
也是他对这段婚姻,最起码的尊重。
可现在,他亲手打破了这一切。
在他被陈白芷和顾廷之的事情,折磨得快要发疯的时候。
在他最需要证明自己清白的时候。
他却做了最无法原谅自己的事情。
一阵灭顶的自我厌恶,席卷而来。
徐墨怀抬起手,重重地砸在了床头的柜子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坚实的木质柜角,瞬间裂开了一道缝。
手背上传来剧烈的疼痛。
可这点痛,却远远不及他心里的万分之一。
而陈白芷好不容易清净了几天,又接到了许晗的电话。
刚接通电话,许晗咋咋呼呼的叫嚷便冲了过来。
“白芷,我告诉你一个炸裂的消息。”
陈白芷将手机拿远了一些,等着她的下文。
“今天早上,有人拍到,柳筱从徐墨怀住的那个枫华公寓,哭着跑了出来!”
许晗的声音里满是愤慨。
“你说他们两个,不会是旧情复燃,破镜重圆了吧?”
“我就说,渣男就是渣男,狗改不了吃屎。”
“你这才刚离开多久,他就这么饥不择食了!”
破镜重圆。
这四个字,让陈白芷的心口猛然一窒。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她的另一只手已经拿起了桌上的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动。
她在搜索框里,输入了柳筱和徐墨怀的名字。
屏幕上跳出来的,都是些陈年旧闻。
根本没有许晗说的什么热搜。
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