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语低垂着头,唯唯诺诺。
“姑娘,奴婢正要拿去烧了,可那贱人身边的贴身侍女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直接抽走了名录。奴婢一时没有设防,这才让那贱人得了手。”
“没用的东西。”林娴玉面若冰霜,红唇轻碰,低声骂道。
莺语不敢抬头,大气儿也不敢出。
林娴玉悄悄掀起帘子一角,躲在珠帘后,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宋云棠不是傻子,证据充足,她只要稍稍动脑,立刻就能明白其中是她懂了手脚。
眼下,宋云棠和凤州哥哥的感情,虽不说如胶似漆,可她瞧着,却也有几分情谊。
她日后若是想名正言顺地坐稳将军夫人的椅子,必然不能传出自己与宋云棠有过节。
察觉到宋云棠即将转头,林娴玉匆忙放下帘子,避开她的目光。
现在,还不是和宋云棠撕破脸的好时机。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对策。
“哒哒”,街道上,传来一阵马蹄声。
萧凤州从马车上下来。
看到酒楼前围着这么多人,他不禁皱眉。
“姑娘,将军来了。”莺语朝外望了一眼,小声道。
“凤州哥哥?”
林娴玉脸上迷惑了一瞬,转而闪过一抹嫉妒,最后却又化作欣喜。
“没想到凤州哥哥对这个贱人还真是上心,当初为她添置东西、给她造势,现在又亲临开业典礼现场。”
她冷哼一声,弯了弯唇。
“不过,有凤州哥哥在这儿,量她宋云棠也不会怎么样。若她真当场对峙,凤州哥哥自然是站在我这边。一来撇清了名录的事儿,二来,还能让凤州哥哥对她心生厌恶。还真是瞌睡送枕头,一箭双雕。”
透过帘子,林娴玉不复刚才的慌乱,眼中满是势在必得。
壮汉死死地把那份名录攥在手里,另一只手抓住宋云棠的手腕。
“走,和我去官府,今日,我必然要讨回个说法和公道!”
他满脸不忿,大声喊道。
围观的群众窃窃私语,却无一人上前帮忙。
宋云棠被他扯了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小姐!”银瓶赶忙扶住她,满是担忧。
“这位好汉,莫要激动,此事有误会。”
宋云棠稳住身形,细细的黛眉微微蹙起,她的语气不疾不徐,却掷地有声。
“误会?”壮汉嗤笑一声,“我铺子里所有的人都在这儿了,哪里来的误会?”
说着,他重重一拉,粗声粗气道:“快点走,别磨蹭!”
“住手!”
萧凤州一撩衣袍,大步跨进酒楼。
他声音浑厚,不怒自威。
“你又是谁?莫要管闲事!”壮汉不满道。
“当今天子亲封的大将军,萧凤州。”云庭自报家门,朗声道。
壮汉怔了一瞬,他眯了眯眼,细细打量着萧凤州的眉眼。
随即跪倒在地。
“将军,听闻您战功赫赫,您可要为我做主!”
萧凤州冷脸坐在一旁,听着壮汉讲述来龙去脉,余光却不自觉地看向宋云棠被抓红了的手腕。
宋云棠任凭他说,也不反驳,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广袖下,轻轻摁揉着发红的手腕。
旁人看不到,萧凤州却看的一清二楚。
他面色阴沉,心底却无端地生出一股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