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我穿着不宜?”
“也不曾。”
“既如此,我又为何要上雅间?”
萧凤州一撩衣袍,坐在大堂。
“那我也学一学欧阳修,与民同乐。”
见他打定主意,宋云棠也不再多讲,只当这是二人计划中的一环。
“将军开心便好。”
“银瓶,”她朗声道,“你莫要乱跑了,留在这里伺候将军。”
“不用。”
还没等银瓶应声,萧凤州率先拒绝。
“若是专门有人服侍,那还怎么与民同乐?”
他摆了摆手:“各忙各的,把我当寻常的食客便好。”
银瓶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朝着宋云棠投去询问的目光。
得到答复后,她福了福身:“是,将军。”
“将军想吃些什么?”
“把你们的招牌都给我来一份……”
声音渐小,宋云棠回到柜台后,继续拢账。
算盘珠子噼啪作响,可她的心头却微微发堵。
本以为只有林娴玉一个盯梢的,没想到萧凤州竟还亲自来了。
想起昨日凉亭中的对话,宋云棠气不打一处来。
他这是对自己有多不放心!
开酒楼一事,她早已和他知会过。
虽签了协议,可她毕竟是高门贵女,那些礼义廉耻,自幼便记在心中。
两人即便没有深厚的感情,可她宋云棠也做不出让将军府蒙羞的举动!
“啪嗒”,笔尖的墨汁滴落在纸上,豆大的墨迹让规整的簪花小楷杂乱无章。
宋云棠的心情亦是如此。
她越看越不顺眼,索性将那纸揉做一团,扔在一旁,重新拿了宣纸誊写。
自打萧凤州进了酒楼,雅间的竹帘便再也没有打开过。
两人无形中保持着默契,丝毫不提对方的存在。
他们不提,宋云棠自然也不提。
午后,萧凤州还有军务处理,便先行离开。
一直等到天黑,林娴玉才踱步下来。
大堂里早已被小二收拾干净。
“今日酒楼生意如何?夫人怎的也不叫我?”
晚风袭来,她轻咳一声。
“林妹妹身子骨弱,坐着便是。”
宋云棠皮笑肉不笑。
门前挺着两辆马车。
“夜风大,还是早日回府歇息吧。”
她提起裙摆,率先上了马车。
二人一前一后回府。
轿厢里,林娴玉面色阴沉,黛眉紧促。
“凤州哥哥今日怎的也来了?”
她咬着下唇,眼中晦暗不明。
“他不是最不喜宋云棠抛头露面了?”
“姑娘,奴婢觉得,正是因为不喜,才更要来看着。”
莺语试探道。
“毕竟这万斋居对外称是将军府的产业,将军怕是担忧她捅出篓子。”
林娴玉把玩着绢帕,若有所思。
……
一连三日,日日如此。
二人前后脚进酒楼,一个雅间、一个大堂,宋云棠早已见怪不怪。
萧凤州刚落座,大堂便传来一阵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