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短短一句话,却好像 一盆冷水,兜头从金盏头上浇下。
金盏脸上的笑凝固,瞬间消失。
“小姐,给他做这么好的菜干什么?”
她一扭身,赌气一般,蹲坐在宋云棠的身边。
金盏从梳妆台上取过铜镜,放在宋云棠面前。
“小姐,您瞧瞧,自打嫁入将军府,你何时开怀大笑过?”
她瘪着嘴,愤愤不平,眼中盈满了心疼。
“以往在尚书府,小姐每日都是笑嘻嘻的,哪像现在这般,眼角还多了几条细纹……”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说什么呢!”
银瓶瞪她一眼,拍着她的胳膊。
“小姐莫要听她胡说,奴婢替你打她。”
宋云棠轻轻抚上脸颊、眼角,眼中情绪平淡。
虽不至于终日闷闷不乐,可这笑容,确实是少了许多。
毕竟这深宅大院,勾心斗角,她生怕行差踏错一步,落得弹幕所说的万劫不复。
思虑的多了,开心自然也就没了。
宋云棠放下镜子,舒了口气。
好在三年后,她便可以正大光明地离开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去寻找自己的自由。
“只因将军受伤,是因我而起。”
“可小姐已拿了百年人参去还,还欠了神医人情。”金盏不服气。
“还不够。”
宋云棠端起茶碗,刮了刮盖子。
“若是想要三年后顺利脱离将军府,我自然不能欠他人情。”
她嗔了金盏一眼,作势要踹:“快去,莫要误了时辰。”
“是,小姐。”金盏嘟囔着,“那奴婢给小姐单独盛出来一份,放在炉子里煨上。”
……
苍梧居。
林娴玉和萧凤州坐在一侧。
“凤州哥哥,你受伤了,不能吃太油腻的。正好,我也不能,娴玉就让厨房炒了些青菜,煮了些白粥。”
红木圆桌上摆着两碗白粥,几碟小菜。
打眼一看,又绿又白,让人胃口大减。
宋云棠微不可闻地蹙了蹙眉。
“将军,你醒了。”
她福了福身,微侧过身子,示意金盏将食盒放到桌上。
“昨夜将军失血过多,好在神医来得及时,保住了性命。可这身体,还得调养些时日。”
宋云棠一手轻轻拽住宽大的广袖,另一只手稳稳当当地把热粥端了出来。
“妾身醒来时已是下午,便命人在小厨房做了些补血益气的热粥。”
揭开盖子,香味四溢,勾的人食指大动。
宋云棠把勺子放好,转到萧凤州的手边。
“将军快尝尝,是否合胃口?”
亮黄色的汤飘着几片香菜,鸡肉已经撕成小片,黄澄澄的鸡肉和旁边的枸杞相映衬。
香气直往鼻孔里钻。
萧凤州口舌中分泌出液体。
他只知道,宋云棠身边的丫鬟金盏,是个擅做吃食的。
万斋居的菜谱里就有她的指点。
可他竟然不知,金盏的手艺竟这般好!
萧凤州微微一动,背后的伤口却隐隐作痛。
宋云棠往日都对他爱搭不理,今日却这般殷勤,难道,她知道了?
他不捉痕迹地瞥了一眼宋云棠,喉结微动,刚要拿起勺子,却被林娴玉劈手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