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棠回忆着方才的过程。
“林娴玉素日不怎么待见我,可今日却一反常态,甚至还主动说,督促将军喝汤。”
“这举动实属反常。”
金盏眨眨眼:“莫非,是她想通了?”
“什么想通了,我看是你的脑子该通通了。”银瓶瞪她一眼。
她转过头,看向宋云棠:“小姐,奴婢有个猜想。或许,小姐平日送去的汤,其实都进了林娴玉的肚子。她尝着好喝,今日才这般主动、热情。”
宋云棠沉思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我瞧着不像。”
“林娴玉是个体弱的,这汤虽有滋补功能,可却是益气补血的功效,与她的病症毫不沾边,甚至,可能还会起反作用。”
她眉头紧锁,一边思索,一边分析。
凉亭里突然陷入了寂静。
宋云棠手中的团扇顿在空中。
“不行,我得折返回去看看。”
……
三人悄无声息地回到苍梧居。
为了不惊动旁人,三人特意从后门绕了过去。
刚踏进院子,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莺语,把这个拿到厨房去。”
林娴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三人对视一眼,赶忙退后。
后门口种着一片竹林,稳稳遮住了主仆三人。
外面看不出任何异样,可从竹林里面朝外看,却能看的一清二楚。
宋云棠蹲下身,呼吸放缓。
二人的脚步在厨房外停下。
林娴玉从怀里磨出一个小纸包。
“一会儿热汤的时候,切记把这个也放进去。”
她左右看了看,低声叮嘱道。
“姑娘,当真要这么做?”
莺语迟疑道。
“那毕竟是将军,将军素日对你、对咱们院子不薄。如今,要给将军的吃食里下毒,奴婢总觉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
林娴玉皱眉,隐隐带这些薄怒。
“凤州哥哥对我多重要,你难道不清楚吗?我又怎么可能真的下毒害他?”
“那,万一……”
“怎么可能会有万一!闭上你的乌鸦嘴!”
林娴玉喝道。
“我早已安排好了。凤州哥哥一般未时才起,只要我提前找个借口,叫府医来,等到凤州哥哥毒发时,便能及时医治,又怎么会有万一?”
莺语轻叹口气:“姑娘,要不再想想别的办法呢?奴婢知道,你是想借此机会栽赃宋云棠,以此让将军厌恶她。可这办法,风险太高了……”
“既然你都知道,那就别扯东扯西的,浪费时间。”
林娴玉冷哼一声,把那包粉末拍在莺语的手心。
她的身影在拐角消失。
莺语低着头,额前的刘海挡住了她的眼睛。
她低垂着头,轻咬下唇。
站在原地思索片刻,尽数将粉末倒入了碗中。
“将军啊将军,你千万别怪奴婢。要怪,你就怪宋云棠,要不是她不长眼非要嫁到将军府,你还对她那办好,我家姑娘也不会下这样的狠心……”
莺语轻声低喃着,手握勺柄,轻轻搅动。
火苗舔|舐着碗底,粉末入水,很快消失。
莺语把包着粉末的纸包丢进火里,小心地收拾好灶炉,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