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将军,妾身搬出去可以,可今日之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清了清嗓子,看向萧凤州,郑重其事。
“此事事关妾身的清誉,妾身可以走,却不能不明不白地走。”
他与宋云棠自幼便相识,这还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宋云棠这般执拗。
萧凤州不禁皱眉,隐隐有些不耐:“那你想怎么办?”
宋云棠摇着手里的团扇,眼眸清冷,碧绿的翡翠镯顺着手腕轻轻晃动。
“这件事兴许与妹妹有关,妾身想听听,林妹妹是何见解。”
云庭搬来椅子,宋云棠入座,一手扶着梨花木扶手,瞥了林娴玉一眼。
她的意思,不言而喻。
众人的目光落在林娴玉的身上。
广袖下,林娴玉紧紧绞着帕子,一滴冷汗悄无声息地落入鬓角。
她吞了吞口水,狠狠地掐了一把腿上的软肉。
霎时间,清亮的眼中噙满了泪水。
“凤州哥哥,连你也不信我吗?”
她咬着下唇,红唇与贝齿相映衬,楚楚可怜。
“夫人,娴玉并不知此事,也不曾去过小厨房。夫人来找娴玉要个说法,可是要逼死娴玉?”
上下嘴唇一碰,说的竟是一些给宋云棠扣屎盆子的话。
宋云棠轻轻皱眉,不解反笑。
“林妹妹这话说的有失偏颇,妾身只是听说,有人在将军即将服用的吃食里下毒,偶然间还发现自己被陷害,特意来查明此事,唯恐将军遇害。此等大事,怎么能说是妾身逼迫妹妹?”
她举起团扇,半遮住面容。
一双黛眉微蹙,眼尾下压,不解中带着失落与难过。
萧凤州心念一动。
如此想来,自打宋云棠走进院子,便一直在围绕着下毒说事,并未指名道信林娴玉。
可林娴玉却在顾左右而言他,全盘否认下毒之事,却拿不出任何有力的证据。
再者,他受伤那日,她说整晚都在陪护……
萧凤州疑窦丛生,转头看向林娴玉。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凤州哥哥的安危,娴玉自然上心……”
触及到他眼中的疑虑,林娴玉心头一慌,她慌忙解释道。
宋云棠只是沉默着坐在一旁。
今日这场戏,她并非主角。
她只需要略施小计,自会有人自投罗网。
林娴玉扯着萧凤州的袖子,满脸慌乱。
可她越说,萧凤州越是沉默。
“凤州哥哥,连你也不信娴玉吗?”
她蓄满了泪,帕子遮住眼角。
“你我共同生活数十载,即便是养个物什,也已经有了亲情,娴玉又怎会去做谋害哥哥性命的事?”
林娴玉背过身去,声泪俱下。
从小|便是,只要她犯了错,只需落几滴眼泪,萧凤州便心疼的不得了,事情只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