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宋云棠惊才绝艳,现在却因为自己的判断失误,委屈不已。
萧凤州默了一瞬,缓缓开口。
“这件事,我有重大责任。你放心,林娴玉该有的惩罚不会少的。不管怎么说,你现在都是我名义上的妻子,我自然不会任由她泼脏水。”
宋云棠的情绪毫无波澜,她福身行礼。
“将军肯为妾身说话,妾身在此谢过将军。”
她看了一眼萧凤州,欲言又止。
注意到她的表情,萧凤州摆摆手:“你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宋云棠转着手中的扇柄,犹豫了一瞬,柔声道:“将军,妾身接下来要说的,或许有些僭越,可这些都是妾身的真心话。”
“林妹妹今日之事,虽是不妥,可妾身相信,她定然是有难言之隐。林妹妹素日里都是温婉可人、知书达理的形象,今日却这般……莽撞,兴许是遇到了什么解不开的心结。”
她顿了顿,眼眸流转。
“这将军府内,只有妾身与她两名女子,可碍于妾身的身份,妾身也不便与她多说。既如此,只能麻烦将军多多关注下林妹妹的情绪。若是妹妹醒了,将军与她好好说便是,莫要发火。妹妹身子骨虚弱,吓到妹妹可就不好了。”
说罢,宋云棠微微福身,径直带着金盏和银瓶离开。
阳光照在她的身上,裙摆的白莲镀上一层金光。
她身姿绰影,袅袅婷婷,身影掩在茂密的树丛后。
她走后,徒留一室花香。
萧凤州鼻翼翕动。
“这是什么味道?好熟悉。”
恰逢云庭从梧桐苑回来。
“将军,这是海棠花香。”
他朝着萧凤州拱拱手,“那晚雨下的大,属下去碧落轩请夫人时,也闻到了这花香。大约,是夫人在碧落轩住久了,身上自然也沾染了这香气。”
“海棠香?”
萧凤州端着茶盏的手在空中顿住。
他的神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那晚,他迷迷糊糊间看到床畔有个人影,可眼皮太沉,视线模糊,没有看清那女子的长相,只记住了她身上好闻的香气。
第二日,他醒来时,林娴玉自动认领了这个身份,他便没再多想,只当自己做了个梦。
“那晚,是你亲自去碧落轩请的宋云棠?”
萧凤州神色一凛。
云庭只觉奇怪。
他不明白萧凤州为何对此事这般严肃,却还是沉声答道:“是,将军。”
“那晚你伤的太重,府内乱作一团,没有主心骨,属下便自作主张,去碧落轩请了夫人过来,主持大局。”
“娴玉呢?那晚她不是在苍梧居过的夜吗?”
云庭默了一瞬。
“是。”他艰难答道,“可是,林姑娘在看到将军浑身是血的模样时,便哭晕了过去,一直睡在软榻上,直到属下撑不住了,夫人才命人把她挪到了侧屋去歇着。”
萧凤州神色严峻:“那,可是娴玉替我守的夜?”
“属下伤的不重,清晨便醒来了。醒来时,夫人正好送神医出去,厢房内只有将军在昏睡,侧屋大门紧闭,想来……”
云庭顿住,尾音拖长,一双眼睛不安地打量着萧凤州。
后面的话未说出口,可真想如何,却已然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