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熟稔地看向宋云棠。
“夫人,娴玉的花可还开着?”
提起那花,宋云棠便气不打一处来。
在被禁足前,林娴玉日日都来,每次都坐在二楼最里侧的雅间。
宋云棠那时并未多想,只当她喜欢靠窗。
可谁承想,林娴玉竟然将家里的水仙端了来,大咧咧摆在桌上。
小二以为是宋云棠安排人摆放的装饰,也没敢动。
直到前几日,某个富商带着小孩儿来办周岁宴,小孩儿误食了桌上的水仙,中毒了。
好在医馆就开在对面,这才避免了一场灾难。
那日,就因为那盆花,宋云棠里里外外搭进去四两银子!
“林妹妹可是说那盆水仙?”
她顿了顿,微微勾唇:“抱歉,那花还以为是旁人不要的,便差小二扔了。”
隔着面纱,宋云棠看不清林娴玉的表情。
“若是妹妹喜欢,待妹妹禁足解除之后,妾身再给妹妹买新的。”
听到“禁足”这两个字,萧凤州和林娴玉均是面色一变。
“都怪娴玉,没提前告知夫人。那花,本是我给凤州哥哥准备的生辰礼,担心养在府上被哥哥发现,便灵机一动,想着养在夫人这里。”
她垂下眼,瘪着嘴。
即便隔着面纱,也让人察觉到了她的委屈。
恰好新进来一批客人,宋云棠越过他们,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几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为首的人穿金戴银,腰带的正中央还镶嵌着一颗朱红的红宝石。
“掌柜的,给我们兄弟几个安排个雅间。我们好几年不见了,急着找个清静地方叙叙旧呢。”
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拍在桌上。
“这是房费。”
看他出手如此阔绰,宋云棠微微挑眉。
“要不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我们万斋居还剩最后一间雅间,宽敞,还幽静,刚好复合你的要求。”
“银瓶,带着几位客人上二楼最里面的雅间。”
宋云棠朝着银瓶招招手,朗声道。
看银瓶领着客人,消失在楼梯的拐角,萧凤州面色逐渐阴沉。
他皱着眉,冷冷看着走回柜台后面的宋云棠。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语气生冷。
宋云棠被问的奇怪。
“将军何出此言?”
“我带着娴玉来光顾生意,你却把娴玉常坐的雅间给了别人?”萧凤州隐隐夹杂着不满。
林娴玉轻叹口气,拽了拽萧凤州的衣袖。
“凤州哥哥莫要生气,娴玉也不是非要坐那雅间。夫人开这样大的酒楼,客来客往,自然也有自己的苦衷。”
她声音柔柔弱弱,吸了吸鼻子,隐约带着哭腔。
宋云棠抿了抿嘴角,恍然大悟。
“原来,将军特意带着还在禁足的林妹妹来光顾生意。”
“将军方才不说,妾身还以为,是带着林妹妹出来散心的。”
她特意加重了“禁足”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