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盏拉着宋云棠的胳膊,一边转圈看,一边惊叹。
“甚至连用的料子都一模一样,只不过小姐用的是上好的金线,绣的是蝶落海棠,素雅但不平淡,反倒显着贵气。那和她似的,只有素。”
金盏翻了个白眼,彰显着自己的不爽。
宋云棠歪着头想了一瞬,随即拍了拍她的肩膀。
“无碍,她若是想学,便学去吧。”
她轻轻摇了摇头。
“将军喜爱的是她的这个人,又不是这身衣裳。她无论穿什么,将军都偏爱她。”
闻言,金盏叹了口气。
“小姐,你好像从来都不争不抢。若是换到别家女子,恐怕早已将林娴玉赶出府了。”
宋云棠垂下眼,抿了抿嘴角。
赶出府,这样的字眼,在大婚当晚,她曾在弹幕上见过。
那晚,她看着零碎、杂乱的弹幕,拼凑出了些许情节。
那或许是她的上一世。
她确实没有容忍之心,大婚第二日便把林娴玉赶出将军府。
那时,她还天真的认为,只要她和萧凤州朝夕相处,便能得到他的心。
可即便这样,萧凤州也不曾正眼瞧她,反而是高调地在外面给林娴玉盘了一块宅基地。
坐北朝南,光线充足,还是个三进三出的院落。
那一晚,她脑袋一片空白。
她虽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眼前的这些字是如何出现的。
可她知道,既然给了她新的机会,那便要抓住这个难得的 机会,改变原本的结局。
看她黛眉下垂,金盏呼吸一滞,赶忙打嘴。
“小姐莫要在意,是奴婢多嘴了。”
“无碍,”宋云棠拉住她,嗔了她一眼,“我只是想到一些别的事罢了。”
她顿了顿,朝着后厨扬了扬下巴。
“快去把菜炒出来,林娴玉现在是病人,莫要落了怠慢的话柄。”
送走了一批客人,银瓶可算是闲下来喘口气了。
她来到宋云棠的身边,不解问:“小姐,奴婢不懂,方才为何要把最后一间雅间给了那几个富商?明明将军先来的。”
宋云棠笑着敲了敲她的头,压低了声音:“那几个富商来头不小,虽然说的是中原话,可细细听来,却有着西域的口音。”
她瞄了一眼雅间,“你再看他们的穿着打扮,为首那人腰间的红宝石,并非我们中原产出的,而中原人大多也舍不得把宝石嵌在腰带上。如此推断,那几人,应当是常年游走在中原和西域的游商。”
银瓶眼睛发亮。
“所以,小姐是特意……”
“嘘。”
宋云棠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放在嘴边。
她顿了顿,“更何况,上次林娴玉下毒的事,也给我敲响了警钟。”
“上次虽是揭穿了她,看似略胜一筹,实际上全是运气作祟。如果不是无意间撞破她们主仆二人的谈话,兴许,这口锅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扣在我脑袋上了。”
宋云棠环顾四周,大堂虽空出几张桌子,可依旧人头攒动。
“况且,今日人多,我们无法时时刻刻都盯着她,将军又不舍得斥责她,她若是再有什么小动作,砸的可是我们万斋居的招牌。”
她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一双秀眸中满是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