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她还何必大费周章地签三年协议?
宋云棠抿了抿嘴角,本想开口解释,可看见萧凤州那张臭脸,却又失去了欲|望。
罢了,她现在是将军府的主母,左右林娴玉出嫁,都得过她的手。
……
两人一路沉默,云庭和银瓶坐在车厢外,大气也不敢出。
走过前面路口,便能看到将军府的朱红门。
车刚刚挺稳,萧凤州冷哼一声,一掀车帘,跳下了车。
宋云棠垂下眸子,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银瓶,去万斋居。”
隔着帘子,她吩咐道。
……
“凤州哥哥,你回来啦。”
林娴玉早早就等前厅。
听到逐渐走近的脚步声,她一扫方才的不耐,提着裙摆,一路小跑到萧凤州身边。
“皇上这般急着召见哥哥,可是西南边陲又出了战乱?”
她小鹿般的眼眸中闪着担忧。
看着她水灵灵的眸子,因着担忧微微嘟起的嘴,萧凤州心头一软。
“没有,娴玉莫要担忧。”
这般灵动可人,宋云棠怎么敢越过他,擅自给林娴玉安排婚事!
“今天日头大,我让刘总管给你送些冰,莫要着了暑气。”
闻言,林娴玉眼前一亮。
“谢谢凤州哥哥,凤州哥哥这般细心,夫人当真好福气!”
“诶,”她歪着头,故作疑惑,“夫人呢?”
林娴玉朝着萧凤州的身后打量。
“娴玉听闻,夫人与凤州哥哥一起进宫的,怎的不见夫人回府?”
萧凤州清了清嗓子,强压住心底的不耐。
“夫人在后头,走得慢。”
他生怕二人碰面,宋云棠提起婚配一事。
“我记得,娴玉前些日子说,想要个秋千。今日给你做一个,可好?”
“好啊好啊。”
林娴玉喜上眉梢,生怕萧凤州反悔似的,兴冲冲地应到。
二人快步离开,说笑声逐渐远去。、
前厅空无一人,只留桌上早已凉透的清茶,不见一丝热气。
……
架完秋千,又陪着林娴玉玩了一会儿。
天刚擦黑,萧凤州用过晚膳后,便离开了梧桐苑。
回到苍梧居,他换了身常服。
摊开宣纸,摆上镇纸,笔尖吸饱了黑色的墨汁。
萧凤州正要落笔。
“你们二人成婚,已一月有余,棠儿的肚子却还没有动静……”
他眼眸一沉,心头猛地一跳。
“云庭,几时了?”
云庭在门外喊道:“将军,刚过戌时。”
萧凤州沉思片刻,吹灭了桌上的灯盏。
……
本地最负盛名的富商宴请宾客,万斋居一直忙到夜晚。
直到送走最后一个宾客,宋云棠只觉脸都笑僵了。
她浑身酸痛,可看到那袋沉甸甸的金子。
即便酸痛,也值了。
等她回到府上时,一片寂静。
一路上,银瓶和金盏压低了声音,三人疲惫又兴奋。
回到碧落轩,宋云棠才放大些了声音。
“银瓶,帮我放些热水……”
屋内,一个黑漆漆的人影,正坐在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