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
一大片弹幕从眼前划过。
宋云棠只觉眼前一花,头昏脑胀。
她微微颔首,轻轻摁揉着太阳穴,黛眉微蹙。
刘海下,光洁的额头布满了细汗。
“苏公公误会了,昨夜,将军宿在我房中。我心疼他,便让他歇息着。”
宋云棠强忍着不适,扯出一抹笑意。
她不疾不徐,声音温婉:“再者,这万斋居已经过了忙得那一阵子,苏公公知人善任,自是精通用人知道。万斋居无需那么多人,我一人打理就够了。将军公务繁忙,自然也有自己要操心的事务。”
简单几句,既替萧凤州做了解释,又夸赞了苏允海。
这番话,说的极其漂亮。
屏风后,林娴玉精神一凛,眼底多了几分怨毒。
她的凤州哥哥昨晚竟然留宿在碧落轩?
难怪他大上午会出现在碧落轩。
想起昨日他陪她玩秋千的笑容,林娴玉心头又酸又气。
定然是昨日入宫,宋云棠搬出皇上强迫萧凤州了!
她紧紧绞着帕子,恨不得把宋云棠当做手中的绢帕。
宽大的袖口挡住了宋云棠的手,她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白月牙。
金盏跟在宋云棠身边,敏锐地察觉到不对。
她悄悄退下,不多时,端来一杯茶。
“小姐。”
发白的指腹触碰到茶盏的一瞬间,宋云棠眼眸一亮。
她垂下眼睑,遮住眼中的欣喜和惊诧。
强忍住喜悦,从容端庄地揭开茶盏。
里面哪是茶水,分明是一早就冰好的梅子汤。
一口下去,酸酸甜甜,带着沁人心脾的凉。
方才那股眩晕的恶心劲儿被压了下去。
“哒哒哒”。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阵风从身边刮过。
“苏公公,久等了。”
萧凤州微微颔首。
“方才在后院整理军务,耽搁了时辰。”
“萧将军心系国家社稷,怎能叫耽搁?若是皇上知道了,也不会埋怨萧将军。”
苏允海皮笑肉不笑。
宋云棠稳下心神,与萧凤州一同跪下。
“传皇上口谕,林氏遗子林娴玉,年十六,已到婚配年纪,朕与皇后选了些适龄男子的画像,送到将军府,以供挑选。因林氏无父母,故萧将军与其夫人当担起责任。”
“臣、臣妇,接旨,定当尽心竭力。”
二人齐声道。
“什么?婚嫁!”林娴玉低声惊呼。
“不行,我已有心悦之人,我不嫁!”
她作势要冲出屏风。
好在莺语眼疾手快,赶忙拉住了她。
“姑娘,那可是圣上口谕,你现在若是冲出去,可是要被治不敬之罪的。”
莺语抱着她的腰,低声提醒道。
“若是被治罪,打入大牢,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将军了,那不是白白便宜了宋云棠那个贱人?”
林娴玉愣住。
细细一想,莺语说的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