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枝桠疯长,又冒出了新的树杈,晚风吹拂,树影摇曳。
清冷的辉光落在宋云棠身上,宛若为她披上了一层银纱,清冷柔和,宛若堕入凡尘的仙子。
“将军觉得今夜的月色如何?”
宋云棠问的没头没尾的,萧凤州愣了一瞬。
他轻咳一声,收回视线,掩盖着发烫的耳尖。
“月色甚好。”
宋云棠皮笑肉不笑:“既如此,将军变在此赏月,妾身乏了,先去沐浴歇息了。”
她微微福身,趁着萧凤州还没回过神,快步跑回厢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她那般抗拒,似乎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萧凤州无语凝噎。
“宋云棠,你别忘了,你我成婚已一月有余,你这肚子还没动静。若是想下次圣上再问起,你叫我如何解释?”
他拍着门,剑眉紧紧拧在一起。、
哪怕他在外面把门拍得震天响,宋云棠也不为所动。
她坐在铜镜前,斯条慢理地摘下耳饰。
“将军莫要着急,有三年协议在手,三年后,自会有人为你生孩子。”
那些个弹幕满天飞,她捡重点看了。
春节,大雪纷飞,她家破人亡,疯疯癫癫,冻死街头。
可林娴玉当上了主母,为他诞下一双儿女,四人围炉煮茶,好不幸福!
即便不提弹幕,她早已铁了心要和离,又生这孩子作甚?
三年,又是三年协议!
萧凤州再也遏制不住心头的怒意。
他深吸口气,气沉丹田。
“咣当”一声,厢房门被踹开。
巨大地响动结结实实把宋云棠吓了一跳。
浑身一颤,手中的梳子应声落地。
萧凤州双目发红,他快步走上前,掐住宋云棠的脖子。
“怎的?成亲之前,日日唤我哥哥,跟在我的身后。这才成亲几日,便腻了、烦了?”他冷笑着。
“今晚你我二人见面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你便三番五次催我离开,甚至戏耍我,把我拒之门外。宋云棠,你这般心虚做派,莫非是瞒着我,有什么不方便说的秘密?”
萧凤州打量着屋子,厉声喝道。
宋云棠呼吸不畅,她拍打着他的手臂,精致的五官皱在一起,一张小莲憋的通红。
“放、放手。”
萧凤州深深看她一眼,倏地松开,随即在屋内翻找。
床下、帘子后,他举着灯烛,就连犄角旮旯都细细搜了一遍。
宋云棠喘着气儿,轻拍着胸口。
“将军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怀疑妾身藏了人不成?”
她黛眉一竖,言语间带上了锋芒。
“银瓶,取几盏灯笼来,再派几个小厮,陪着将军好、好、找。”
她沉声道。
一番搜索,把碧落轩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旁的身影。
宋云棠倚着门框,双手环胸。
“将军可有结果?”
见她神色冷淡,并未主动留自己,萧凤州心中的别扭更甚。
“谁知你是不是和人约了别的时间?”他遣散了下人,嘴硬道。
“你我尚且是新婚燕尔,我可接受不了旁人传我闲话。”
他把灯笼随手放到一旁,快步走进厢房。
“今夜,我便宿在这里。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