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用被子卷好自己,背后响起男声。
“总算洗好了?和那人讲清楚了,舍得回来了?”
宋云棠吓了一跳,心猛地一跳。
她背对着萧凤州,看不到他的面容。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听出了一股酸溜溜的意味。
她晃晃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
都怪银瓶,硬要拉着她说些奇怪的话。
宋云棠咬着下唇,又气又恼。
“将军这话是何意?口口声声说着你我是夫妻,荣辱与共,一面又这般作践妾身?”
萧凤州一愣,恍然惊觉自己的话夹枪带棒。
虽觉不妥,却从未和人解释过,又拉不下脸开口。
他嗅着清甜的香,左右为难,脑子一片混乱。
宋云棠又累又乏,抱着被子,在这诡异沉闷的气氛中逐渐睡去。
……
翌日,天还没亮,萧凤州便睁开了眼。
看着陌生的帐幔,他皱眉,心头一惊,下意识摸向一旁的软剑。
入手却是光华温热的肌肤。
萧凤州一愣。
如玉般光滑,在烛火下微微泛着光泽。
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衬得皮肤更加白皙。
熟睡中的宋云棠轻轻皱眉,似乎不太舒服。
萧凤州赶忙松手。
他赶忙挪开视线,胸腔中的心却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动。
萧凤州只觉血气翻涌,他喉结滚动,抓起衣服,快速套在身上。
关门时,又不自觉放缓了动作。
“将军。”
金盏倚墙坐着,怀里还抱着苟延残喘的灯笼。
看见萧凤州,她强打起精神。
“嗯。”萧凤州压低了声音,淡淡道。
“动静小些,莫要吵醒了夫人。”
他背着手,快步离开,耳尖带着淡粉色。
金盏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朝着屋里瞄了一眼。
待宋云棠醒来时,屋里只剩自己。
她面色如常,唤来金盏银瓶梳洗打扮。
金盏梳着头发,撅着嘴,神色古怪。
“小姐,奴婢总觉得,将军有些古怪。”
宋云棠:“怎的了?”
“今早离开时,将军特意蹑手蹑脚的,还不让奴婢说话,怕吵醒了小姐。”
金盏皱着眉,愤愤道。
银瓶站在一旁,捂着嘴轻笑。
“这还不好?那说明,将军心里在意小姐。”
“莫要胡说。”
宋云棠轻咳一声,“莫非你忘了我昨夜交代你的?”
“那怎敢?奴婢自然是铭记在心。”
银瓶浅笑着,替宋云棠更衣。
马车朝着万斋居的方向行驶,宋云棠皱眉。
她撩起车帘,朝外看去。
“小姐,怎么了?”银瓶注意到她的异样,赶忙问道。
宋云棠收回目光,面色凝重。
“今日马车走得慢,我好奇。”
金盏掐着指头算:“今日也不是赶会赶集的日子,确实比平日嘈杂。”
宋云棠绞着帕子:“我方才朝外看,看到街道两边坐着些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