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还当是什么石破惊天的大事,原来,裴大人只是想要些茶叶。”
她摆摆手,“银瓶,去库房取些,给裴大人包好。”
“有劳夫人了。”
他再度行礼。
二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皆在对方眼底看到笑意。
……
马车里,茶香袅袅。
裴文景单手撑着头,看着桌上的茶盏,眼神飘忽。
今日相谈甚欢,效果不错,也不枉他特意调查宋云棠。
李越坐立不安:“大人,今日调取的金吾卫是皇上下旨的两倍,会不会受到责罚?”
裴文景瞥他一眼。
“不会。”他淡淡道,“今日救下宋云棠,不但不会责罚,兴许还会有赏赐。”
李越:“大人何出此言?”
“宋云棠姓什么?”
“姓宋。”
“当今皇后姓什么?”
“也姓宋。”
李越愣住:“莫非,这宋云棠,还真和皇室有关?”
裴文景合上眼,闭目养神,并未答话。
……
白天出了那档子骚乱,宋云棠心里不安,便早早收了摊子,打烊关门。
还没到碧落轩,便看到门口乌泱泱站了一群人。
宋云棠眉心一跳,赶忙快步走去。
刚进院子,边看到连颖之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旁边还跟着苏允海。
“棠儿回来了。”
看到她,连颖之提起裙摆,赶忙走到她身边。
她抓着宋云棠的胳膊,上下打量着。
“快让娘好好瞧瞧,可有伤着什么地方?”
苏允海在一旁搭腔:“夫人当街施粥,流民却暴起的消息传到宫中,陛下与皇后娘娘坐立不安,担心得紧,特意派奴才来走一趟。”
“母亲,苏公公,我没事。”
宋云棠轻笑着拍了拍连颖之的手。
“那流民觉得一碗吃不饱,贪心想要更多的,才与我起了争执。好在裴大人带着金吾卫及时赶到,这才避免了一场灾祸。”
“裴大人?”连颖之一愣,神色有些古怪,“可是裴文景裴相?”
“正是。”宋云棠点点头。
苏允海眼珠一转,神色耐人寻味。
连颖之皱了皱眉,随即舒展开。
“罢了,你没事就好。”她捏了捏宋云棠的手。
“既然夫人没事,那奴才便回宫复命了。”
苏允海一甩拂尘,行了个礼。
约摸着苏允海走远,宋云棠这才轻声开口。
“母亲,我瞧着你方才神色不对,难道裴文景有猫腻?”
连颖之嘴角的笑意淡了些。
她摇摇头:“具体的我也不知,只是你父亲每次提起他时,神情纠结,唉声叹气。朝堂之事我也不懂,你已与萧凤州成婚,还是注意些好。”
联想起今日萧凤州的反常举动,宋云棠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
“听说,你又与他吵架了?”
冷不丁被问起,宋云棠抬眸看向银瓶。
银瓶抿着嘴角,眼神飘忽。
“你莫要看她。”连颖之掰过她的脸,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已嫁人,莫要像从前那般任性。今日之事,我已经听说了,这事儿是他拧巴。可你毕竟还要与他过一辈子,床头吵架床尾和,夫妻哪有隔夜气?你今晚好好与他说说,莫要让我担心。”
宋云棠瘪了瘪嘴,正要开口,一阵脚步声传来。
“她怎么会与我好好说?不把我赶出来,我便谢天谢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