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萧凤州的脸上却再未见半点心疼。
反增几分不悦。
他的眸色冰凉,愣是将林娴玉还未说出口的话吓退了大半。
“你能走了?”
这话似是询问,也像是对方才林娴玉那夸张哭嚷的一丝嘲讽。
林娴玉如今是装也装不得,走也走不得,只能低头垂眸,声音中还带着那么点委屈。
“方才疼得厉害,真以为是叫这瓷片划破了膝盖落了残,想来也是心中有事,反更显腿疼,现在倒是好些了。”
萧凤州面上瞧不出半点喜色,声音中到带着几分不耐烦:“既然没事,那就赶紧回去好生歇着。”
直到这会儿萧凤州是真气了,林娴玉就算是有再大的胆子,如今也不敢再主动凑上去。
若是真惹得萧凤州不悦,不再怜悯她半分,那她在这将军府的好日子便算是到了头。
莺语方才还跟着自家小姐嚷嚷,如今也像是霜打了个茄子一样蔫了,只得搀扶着自家主子赶紧离开。
如此,这屋里倒是安静了些。
眼看林娴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宋云棠的心里倒是好过了些,立刻拆下人将地上的瓷器碎片清理干净。
抬起头,她恰好与萧凤州那双漆黑的眼睛交叠在一起。
他的眼眸深邃,眉头如今还未完全舒展开,带着细微的褶皱,嘴唇微抿着,似有话说,又不知如何开口。
萧凤州对林娴玉的偏疼,宋云棠心中再清楚不过。
想来此次的栽赃陷害也不过是口头的惩戒,还不如罚个月钱来的痛快。
想着,宋云棠的声音也不自觉清冷了些,眼底虽带着一抹笑意,却不过是展露在表层的一丝礼貌。
“将军不走,是知道有东西落在我这,还是要拉着我去给妹妹道歉?”
声音温婉,却字字扎心。
似在嗔怪他方才的不作为。
金盏这会儿也将先前找到的玉佩双手送到了萧凤州的跟前。
那是林娴玉送给他的东西,虽料子不佳,但能在萧凤州身边这么久,想来也是意义非凡。
但此时,萧凤州却只是随手将那玉佩拿起,并没多少爱惜之意。
反而是在几个下人的身上一扫。
金盏和银瓶知道,这是将军在赶她们走呢。
两人也不好多言,赶紧将这里收拾干净后出门去了。
银瓶走在后面,还不忘记要将门关上。
宋云棠有点看不透萧凤州的这一番操作,眉头此时也紧紧地皱在一起:“将军这是何意?”
方才林娴玉的演技又多拙劣,只要是长了眼睛的就都看得出来。
难道真要因为林娴玉那几声不痛不痒的哼哼苛责下来?
成亲之前,在宋云棠的眼中,萧凤州是这世间顶好的人了,若是能嫁给萧凤州,真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如今成了亲,宋云棠才算是看透。
哪里是什么天赐良缘,萧凤州这心都快偏到咯吱窝去了,一心只知对林娴玉好,全然没有半点公平可言。
而此时宋云棠表情上的细微变化也全部落入萧凤州的眼中。
是他方才做的不好,惹她恼了?
也是,这几次林娴玉做的是愈发过分了,也是他先前太过骄纵,才让当初那个温润如玉的小姑娘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