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她可是被萧凤州捧在心尖上的人。莫说是如此怠慢,哪怕她只是心思不佳,都能换来他的一阵关心垂帘。
只是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今日更是听说她病了,萧凤州却迟迟不肯现身,反倒是派了这些人来。
林娴玉的声音沉了几分,眼底的那一抹光也瞬间消失了。
“不必麻烦你们了,都先回去吧。”
谁知府上的郎中大夫却并不肯离开,仍是站在那里。
为首的那个更是一本正经。
“将军说了,要好好的替小姐诊断一番,有任何情况我们还得转告给将军呢,怠慢不得。”
林娴玉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就连睫毛此刻都轻轻的颤着。
她似是终于没了力量,便不再挣扎,任凭这些人上前把脉诊断。
“您尽管放心,您虽然体虚,但其他的毛病倒是没有,总的来说也算是健康。”
郎中说完便默默退了回去,这消息也是要转告到将军那儿的。
一旁的莺语见自家小姐面色不佳,赶紧在旁边宽慰。
“近日城中流民不断,想来将军也是有要紧事缠身,这才不能前来探望,这不是也叫了人来?想来将军还是担心着您的。”
林娴玉唇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眼睛里却满是伤悲。
“这哪里是什么担心,分明是对我的怀疑。”
见过了他的真心后,不爱便显得格外明显。
林娴玉顿时像是被抽空了全部的气力一样坐回到了床上,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愣是给那床单都抓出了几道难看的褶皱。
“定是那女人的关系。”
林娴玉的眸子里很快又浸满了不悦。
“一定是她,不然凤州哥哥又怎可能会不来我这儿?”
话音刚落,林娴玉只觉得喉咙一阵发痒,竟剧烈的咳嗽起来,那手帕上也真的咳出了两滴鲜血。
鲜血在手帕上顿时染出一抹触目惊心的红。
莺语见了顿时心疼:“主子您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随后便要去叫郎中回来。
谁知才刚走到门口就被林娴玉给叫了回来。
她虽面色苍白,此时却仍是撑着一口气。
“别去了,哥哥这会儿是生我的气呢,如果是这会儿把人再叫来,也等不来一句宽心的话。”
林娴玉此刻因咳嗽的缘故,眸子里透着几分泪光,却硬是不肯叫人再去请了。
心中的不悦全压了下来,同时也在心里给宋云棠狠狠的记了一笔。
“终有一日我要让她彻底离开将军府。”
屋内的气氛一阵压抑,无人敢再多说半个字,伴随着一阵咳嗽声,丫鬟们又忙碌了起来。
万斋局的门前。
离着老远便能瞧见一众流民躺在附近的街道上。
虽说官府的布施时间也到了,可这些流民仿佛是在万斋局这儿瞧见了希望一般,愣是不肯离开。
两个瘦小的孩子身上穿着粗布麻衣,原本是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这会儿瞧见宋云棠就像是瞧见了全部的希望。
“姐姐今日还会给我们粥喝吗?”
其中一个年岁稍微大一些的,立刻凑上去,眼睛里都透着光亮。
身后小点的则是拉了拉自己哥哥的衣角,小心的躲藏在哥哥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