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凤州本就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如今看着桌上的食盒,倒是有了理由。
“今日途径万斋局时,便有些想念自家酒楼的菜肴,恰好你这做了。”
随后竟直接在桌前落座。
宋云棠的眼睛里明显闪过一丝惊诧。
语气委婉,却多少还是带着劝退的意思。
“将军若是喜欢,我叫金盏再去做些,送到将军的房间,金盏给我准备的不过是粗茶淡饭,这……”
“粗茶淡饭,我便吃不得了?”
一句话,愣是将宋云棠后面的话给憋了回去。
见萧凤州此刻是铁了心的想要留在自己这与自己一同进餐,宋云棠也是无奈,只能叫金盏再去准备几道菜,多准备一副碗筷。
平日里金盏是最懂得宋云棠的心思的。
做的也都是宋云棠平日里最爱吃的。
只是如今,对面忽然多了一个人。
宋云棠没了平日里静静品尝的心情,甚至感觉如同嚼蜡。
吃过了晚饭,萧凤州倒是自然,直接褪去了外衣。
“将军今日还要住在这么?”
“若不然呢?”
萧凤州的声音平静,又带着几分从容:“将军府内,没我不能留宿之地。”
宋云棠全退的那些话此时像是一下卡在了喉咙里。
也罢。
这样的事也并非一次两次。
只是同床而眠,不少一块肉,还能在下次见到父母亲时叫萧凤州说不出其他。
宋云棠不再推脱扭捏,反倒是如先前那般,只穿着一身素衣,躺在了床榻最里侧。
她生怕回头瞧见萧凤州的那张脸。
怕自己忘不了旧情,也怕这男人深夜有什么非分之想。
她的青丝散落在枕边,空气中还带着几分淡淡的月季香气。
这味道虽好,却不如先前的海棠那般惊艳。
萧凤州的眉微微蹙着:“海棠清雅平淡,为何好端端的换了其他?”
此刻的宋云棠背对着萧凤州。
他瞧不见宋云棠脸上的表情,只觉宋云棠的态度冷了不只是一点。
“将军日理万机,仅是解决灾情一事便耗费了不少精力,竟还能将心思分出一点在女子的澡花上?”
萧凤州方才那话一出,心中也有几分悔意。
被宋云棠如此一说,更是不再多言。
反倒是宋云棠,声音平静,将他所好奇的回了。
“同样的东西,时间久了也会腻的。”
实物如此,人亦如此。
宋云棠闭上了眼睛。
回想起自己先前缠着萧凤州的模样,再想象弹幕中说到宋家未来的景象,一股莫名的酸楚在心中袭来。
被伤的多了,曾经的那一份惊艳也就被消磨的差不多了。
萧凤州又何尝不是她想舍弃的曾经?
却殊不知,萧凤州的心中也有着相近的想法。
他想到了曾经那个在雪夜中与自己相谈甚欢的林娴玉。
但此时心里却不像是曾经那版,仅仅想起她的模样便心中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