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宋云棠二人进门来,气氛才稍稍的有所回转。
银瓶压低嗓音。
“怎么感觉老爷和将军像是刚刚吵过架一样。”
宋云棠没回应,但心里也有着同样的感受。
饭菜已摆上桌。
萧凤州终究是小辈,先前在万斋居的事情上,也确实叫宋云棠受了些委屈。
萧凤州立刻端起酒杯,恭恭敬敬的转头看向宋彦清:“岳丈岳母难得登门拜访小辈,理应敬酒一杯。云棠跟了我或许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您见谅,日后在云棠的事情上,我定会再仔细些。”
宋彦清不是那让人下不来台的人。
有些话刚才说了,这会儿也没必要再提,立刻举杯。
“你二人毕竟是新婚夫妻,平日里还要互相扶持才是。”
萧凤州没说其他二人很快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宋云棠在一旁却只是听着一言不发。
仿佛她在这儿最大的作用只剩下吃菜喝酒了。
宋尚书一家十分清楚这些场面上的事。
酒过三巡后,这气氛也就逐渐打开了些。
“你二人尚且年轻,凤州也是难得休养在京中,这子嗣一事还是要趁早提上日程,别再耽搁了。”
这话像是在为自家女儿找个机会,也像是在无形之中敲打着双方。
萧凤州面色一阵微妙,什么也没说。
宋云棠则是赶紧为二老加菜,刻意将话题扯开。
没有人比宋云棠更加清楚,他二人不过是表面关系,三年之期一到就要各奔东西了。
与其图一时之快,让下一辈跟着一同颠沛流离,不受待见,还不如快刀斩乱麻,三年之后各奔东西。
反正宋云棠心中是这么想的,任凭旁人如何说也无法动摇。
正当她想着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个丫鬟的声音。
“小姐您慢些。”
宋云棠顿时眉头微皱。
除了林娴玉,这府上找不出第二个小姐了。
只是今日尚书府来人,她过来凑什么热闹。
宋棠心中一阵厌烦,却不好将一切都摆在明面上,只能是刻意隐忍着。
这说话间果然瞧见莺语搀扶着林娴玉打从外面进来。
昨天晚上林娴玉才刚刚受了伤。
这会儿纤细的手腕上还被纱布左一层右一层的包着,若是仔细瞧瞧还能看见一抹红呢。
林娴玉本就体弱多病,常年靠着药物支撑,却仍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经昨晚这么一番折腾,林娴玉的面色更显苍白,还真有几分病美人的模样。
同样惊讶的不止宋云棠。
萧凤州也没想到,林娴玉竟会跑到这儿来。
萧凤州下意识的起身,正想一步过去,却明显感觉到身旁宋彦清那不悦的眼神。
还没挪出的步子就这么停滞在了原地。
“你怎么来了?”
林娴玉勉强露出一抹和善的笑。
“昨日真是多亏了姐姐,特地为我寻了神医。今日听说姐姐娘家来了,人总要过来当面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