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角落里,一个还带着几分稚嫩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赞叹。
细细一听,竟是一首小诗。
先前四句,是一雪中傲梅为题,一字一句说的都是话中事。
没想到后四句,竟将他在御宴之上作画引赞的情景写了进去。
现场吟诗,又句句得体,实在是不容易。
当时裴文景心中的不悦大过欣喜,只觉是有人故意刁难,要抢了他的风头。
结果一抬头,便瞧见一个娇小的身影躲进了皇后的怀里,只留出半张脸朝这边看,脸上分明挂着笑。
后来他才得知,那是皇后母家的侄女,是宋尚书之女宋云棠。
朝堂上有人提议将这画和诗全部记下,他不好驳了面子,只能将那首小诗写在了自己的画上。
后来他在朝堂之上越发崭露头角,在父亲过世之后更是一步步走到了相爷。
本以为,这辈子他二人都不会再有半点接触了。
没想到,她竟偏偏嫁给了萧凤州。
“这下倒是有趣。”
向来在朝堂之上不讲半分情面的萧凤州,如今与这么一个女人结为夫妻。
他可不觉得这二人之间有什么真感情在。
“这或许是一个突破的口子。”
裴文景眼底的笑意更甚,又低头瞧着那纸上的诗句。
能在幼年时写出这样诗句的才女落入将军府又怎可能安安分分的?
翌日晨曦。
天刚蒙蒙亮,宋云棠便从睡梦之中醒来。
本以为枕边人早已离去,宋云棠迷迷糊糊的便要摸下床。
谁知这一伸手竟然握住了一只温暖的大手。
这真实的触感,吓了宋云棠一跳。
一抬头,萧凤州的那张脸近在咫尺。
宋云棠才刚刚睡醒,头脑上且有些没回过神,白皙的面颊上顿时透出一抹不自然的红。
“平日怎不见得你这般留我?”
萧凤州的眸子微微眯起。
只是这一瞬,宋云棠的眼神便开始躲闪了起来。
脸上的神色也叫人瞧着有几分可爱。
“我还以为……”
眼看宋云棠这会儿一副尴尬的模样,萧凤州立刻整理了衣裳,站起身来。
“时辰还早,万斋居那儿你也不必一直守着,交给下人做就是了。趁这会儿多睡一下。”
末了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我真叫了裁缝,今日上门给你做成衣。”
眼看宋云棠正要开口,萧凤州立刻解释。
“不是与你赌气玩笑,过些日子便是皇后的生辰了,今年定是要去参加宫廷御宴的。你好歹是将军府的夫人,总不能穿着你娘家带来的旧衣服吧。”
说萧凤州便立刻出门去,生怕走的慢点被宋云棠婉拒。
而宋云棠此刻也是彻底醒了。
是了,马上就是姑姑的生辰了。
往年这个时候上舒服,总是要准备些贺礼送到宫中。
宋云棠向来深得姑姑的喜爱,带着行李与丫鬟搬到宫中小住几日也是常有的。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身份早已不同。
也是该添置几件新衣服了。
宋云棠很快便叫来了银瓶为自己梳洗。
至于万斋居那儿,也只得交给金盏去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