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景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宋云棠的面前。
此刻的他再踏进一步就已打破了安全距离。
而裴文景却又偏偏站住了脚。
这正是宋云棠最不喜欢裴文静的一点。
在合理的范围内,无数次的冒犯却又刚刚好卡在让人无法制裁的点上。
“相爷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去做,不必在我的身上耗费时间。”
宋云棠说着转身便准备前往后厨。
可裴文景却偏偏不依,只稍一侧步就挡在了宋云棠的面前。
“实不相瞒,刚才来的路上我已看过今日到场的各位。先前我曾远远的见过林姑娘,也算是天姿国色,可如今仔细端详才发现将军的眼疾是真的严重。看不出身旁人才是真……”
裴文景越是说着,眸子里的那团雾气就越是明显。
他的手轻轻抬起,欲勾在宋云棠的下巴上。
谁知宋云棠一抬手就满是厌恶的直接拍开。
抬头看向裴文景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疏远。
“相爷今日叫我来是为了准备花灯节的餐品,怎能做出如此不规矩的事,若是相爷继续纠缠,我可要将此事告知给姑母了。”
终究是出身名门。
宋云棠还是懂得如何利用自身的优势来牵制他人的。
裴文景似乎有一丝失落,但对于宋云棠的好奇,反倒在这一刻彻底被提了起来。
“夫人有要紧事,那我也不便再次挡着先走了。”
说完裴文景迈步离开。
“怎么就被这么一个麻烦的人给盯上了?”
宋云棠站在原地口中喃喃,想起先前裴文景与自己说的面色更是一阵凝重。
这裴文景就像是在等待着机会随时冲上来的猎手一样。
今日偏偏是萧凤州与林娴玉也在。
若是他二人表现出任何不妥,裴文景都会像嗅到了血腥味的豺狼一般立刻扑上来的。
宋云棠心有不安,却还是带着银瓶金盏去了后厨。
如今他只能管好自己,却约束不了他人。
但愿萧凤州和林娴玉没给自己惹出麻烦。
晌午的阳光正好暖暖的照进亭子里。
百花宫中,各个入宫来的家人都被安置在不同的亭子里。
四周有百花包围,蝴蝶飞舞倒多了几分生气。
鲜花配美人向来是再合适不过的,这些千金光是往这一坐就足以引来不少人的注意。
关键是能叫那些未曾婚配的公子,远远的瞧见。
此时林娴玉亦是如此。
可惜林娴玉的身份不够高,只能坐在最外侧的亭子中,与那些雕梁画栋,有许多用人伺候着的凉亭不同,此处备显凄凉。
被人瞧不起就算了,连着服侍的下人看向林娴玉眼神中都带着几分微妙。
仿佛林娴玉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有资格进亭子坐的高阶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