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银瓶行动,一道黑影便纵身跃入到冰冷的池水中!
此人身法矫健,以极快的速度拉起水中的宋云棠,随后朝岸边游去。
宋云棠本就身体抱恙。
这会儿呛了几口水,只觉得面前一切都天旋地转。
“还不赶紧去叫人。”
男人低吼出声。
银瓶这才回过神来。
“快来人,我家小姐落水了!”
远处还能听见小丫头的叫嚷声。
男人一双星眸凝视在宋云棠的身上,薄唇微抿,缓缓吐出一句。
“千万别出事啊。”
夜已深,将军府内。
经过一番检查,郎中转过头来。
萧凤州立刻迎上前:“如何?”
“夫人呛了几口水,多半是受了些惊吓,好好的歇息一夜,再准备一些热茶,暖暖身子不出三两天就能好。”
有郎中这话萧凤州倒放心下来些。
可看着此时仍陷入昏迷的宋云棠,心中仍有一丝担忧。
“能不能开些药?”
郎中有些诧异的看着萧凤州:“夫人如今胎位不稳,怎能随便用药静静的养着便是。”
“什……什么?”
萧凤州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顿时透出一抹惊诧的光。
他激动的一把抓住郎中,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着:“胎位不稳,你是说她……”
郎中被萧凤州的行为吓了一跳。
看着郎中的表情变了,萧凤州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将人放开,心里却仍是一阵担心。
“将军难道不知道吗?”
郎中看着此时躺在床上的宋云棠:“从脉象上来看,怕是足月了。”
郎中的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砸在萧凤州的身上。
一个月前,那正是林娴玉给他下药的那个晚上!
这一切完全出乎萧凤州的意料。
那天晚上的鱼水之欢,刚刚才被查出的孩子。
这一切都让萧凤州始料未及,又不知应该如何是好。
郎中没再说其他,而是简单叮嘱几句后转身离开。
看着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的宋云棠,萧凤州的手猛的锤在桌上。
银瓶和金盏早已哭成了泪人,还在旁边伺候着。
“我问你们,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凤州的面色凝重。
一个时辰前,他本是守在宫门口等着宋云棠和自己一起回家。
可等来的却是一身早已湿透的裴文景,和几乎哭着而来的银瓶金盏。
听说宫里已经彻底闹开了,皇后的宫女也已经带着消息回去了。
最早今晚,最晚明早,皇上和宋家的人就会抵达将军府。
而他这个做夫君的,却连宋云棠究竟遭遇了什么都不清楚。
萧凤州心中一阵激动,可担心的却不只是被宋家和皇上为难。
更为了此时已说不出话的宋云棠。
“今晚……是金盏遗落了东西,我跟小姐本是陪着她去的,结果路上就碰见了林姑娘……”
银瓶一面哭着,一面将自己所看见的一切和盘托出。
莺语的主动清场,宋云棠的突然落水,还有林娴玉的冷漠。
这一切的一切汇聚在一起,似乎拼凑出了一个事实。
曾被他如此捧在心尖上的不是一只温顺的猫。
而是张开血盆大口便能吞噬一切的斑斓猛虎。
是他的骄纵叫林娴玉一步步的走到了现在。
萧凤州的面色愈发凝重,一只手直接垂在了桌上,发出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