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棠的唇角勾起苦涩的笑。
“那天晚上他不是真心实意,我却是头脑清楚,这孩子本不该出生。”
宋云棠说着,轻轻地扶着肚子,眼神中带着一抹从未有过的神色。
实话说,刚才的这一切连宋云棠都办上,没回过神来。
这孩子出现的未免太不是时候。
她说不出应该拿这孩子怎么办,又不忍心打掉亲生骨肉。
她自己都还没想清楚该如何面对萧凤州,若是被她的三言两语变了。心思只怕日后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让我再好好想想,只有我自己想清楚了,才知道应该如何去面对他。”
这一下子两个小丫鬟谁也不说话了,只是打从心底里心疼自家小姐。
萧凤州自年幼期便随着父亲征战沙场。
父母亲相继去世后,萧凤州更是一人扛起了抗敌的大旗,几乎是不要命的,带着队伍奔往前线,从十几岁一人带军直到现在。
如今顺利凯旋,将军的名号打出,不知有多少姑娘心甘情愿的想要嫁进将军府。
可只有她们知道自家小姐嫁是嫁了,却是由衷的不开心。
只有身在其中,才更能体会那一种苦涩。
两个小丫头难得的没有多说其他,只默默陪在自家主子身旁。
那天晚上宋云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都没睡着。
她不知道应该拿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怎么办,更不知道见到萧凤州时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本以为一个晚上的时间足够长,足够她将一切想清楚。
可最终却仍是一阵糊涂。
第二天一早,宋云棠才刚刚起床,那头晕目眩的感觉又一次侵袭上来。
银瓶赶紧拿来痰盂,准备接了宋云棠的呕吐。
结果宋云棠只是干呕半天也没吐出来。
原来害喜是这么闹人的事。
看着宋云棠小脸煞白,银瓶赶紧又倒上一杯热茶。
“您昨天晚上才刚刚落水,如今又害喜害的难受,今天还是待在家里好好的歇一歇吧。”
宋云棠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她不想跟自己过不去。
至于萧凤州那头,宋云棠也干脆不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思考了那么多,最后只留下一个念头。
这孩子要留,也算是给自己的这段婚姻一个结果。
母凭子贵,虽然说出来有几分可笑,在未来的几年里,自己也能过上些踏实日子,日后独自一人将孩子抚养长大也未尝不可。
宋云棠在心中盘算着。
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阵喧嚷声。
宋云棠顿时蹙眉。
这是怎么了?
她的碧落轩什么时候像现在这么吵到过?
刚刚送吃食过来的金盏也顿时冷着脸:“外面这是干什么呢?不知道主子现在需要休息吗?”
说完便气火火的冲出门去。
门外,莺语正站在那里,将手头一大堆的东西丢在地上。
这好好的被褥都沾上了一层灰,看着实在有些糟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