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凭什么?(2 / 2)

“或者去花照国从政。”

“不……公主你不能这么做,她一个女子,凭什么!”

有人用力嘶吼道。

状态竟然比刚刚妇人被辱骂后,反击之时的状态还癫狂。

还崩溃。

眼里闪烁着,他们自己都没发现的妒火。

鱼崽崽微微歪头,疑惑的问:“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呢?”

“就凭她是女子,我也是女子。”

“就凭所有人,都是女子十月怀胎,冒着生命危险辛辛苦苦生下来的。”

“你们还记得牙牙学语时,记得走路不稳时,记得拿不稳筷子和勺子时,都是谁在照顾你们吗?”

她字字清晰, 用独属于孩童才有的干净童音,平和的反问他们。

这些被她反问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继而想到什么纷纷低下了头。

那些嚣张的、理直气壮的气焰,无声消散。

他们不傻,也还没老到健忘的地步。

如何不记得呢?

是母亲温柔的抱着他们,教他们说的话,他们学说话的时候,说出来的第一个词,分明就是娘啊!

走不稳路的时候,也是母亲耐心的扶着他们,一步一步的走。

拿不稳勺子和筷子的时候,是母亲那粗糙的手握着他们的手,教会了他们如何吃饭。

明明小的时候,他们十分敬重母亲,也十分喜欢母亲,甚至很多人还吵着闹着要妹妹,因为喜欢妹妹,还放话说如果谁敢欺负妹妹,他们就跟谁拼命。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开始疏远、忽略母亲,反倒把父亲视为天的呢?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觉得妹妹不可爱,不喜欢妹妹,把她视为一个物件了的呢?

他们努力回想,遗憾的是竟回想不起来。

回想不起来,竟比能回忆起具体的某一件事,更让他们内心不安和恐惧。

他们似乎也意识到了,母亲和妹妹,其实一直都是那个母亲和妹妹,是他们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魔鬼。

“呜呜呜……”围观的人群中,忽而有人低声啜泣了起来。

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母亲,她穿着一身缝了又缝,补了又补的旧衣裳。

这道低声啜泣的声音,像是打开了一扇尘封许久的门。

那扇门里,装着旁人无法看到的委屈和压抑。

那扇门里,装着无法诉说的痛苦和不平。

如今,这扇门被推开了。

那些委屈和压抑,痛苦和不平,终于窥见天日,从屋里跑了出来。

一时间,街面上全是妇人的哭声。

这哭声一浪高过一浪,汇聚成一片咸得发苦的海。

在初夏,掀起巨大的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