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崽崽想着她好像只看到过妖王和妖后的鬼魂，观若在死了后她虽然看到过对方的魂魄一瞬，但那魂魄很快也就散了。

没有说一直存在于人世间的情况。

“皇叔，那狗身上真的有鬼魂吗？”因着现在孟夏也在，鱼崽崽就改了称呼。

孟夏也很好奇。

但她觉得是没有的，如果有鬼，她那被逼死的二姐，为何没有化作厉鬼，来找那些畜生索命？

“没有。”南宫时域果断的道。

“那她出嫁的时候，那条狗为什么会突然咬人？”鱼崽崽不解。

“因为她婆母不想她出嫁去过好日子，想她一辈子都给她儿子守着，所以踩了狗尾巴一脚，她那个时候站得离狗最近，狗吃痛本能的便扑上去咬了她。”

鱼崽崽倒吸一口凉气。

孟夏却是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没有贞洁牌坊的地方，有新的杀人方式，真是给我整笑了。】

【这些人跟大月国的人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大月国的人满口道德规矩，却最不要脸。北周的人信奉神，明知会有地狱，却还是借用他们敬畏的东西来变着花样的害人。】

【你说他们怕死后凄凉吧，但这行为又分明是不怕的。】

【那些因为狗伤人后，就不在寡妇家周围徘徊的混混，到底是因为怕鬼，还是觉得寡妇容貌被毁？】

这就没有人知道了，只有那些混混自己才清楚。

孟夏局促的捏着衣角，鼓起勇气小声道：“公主，我想出去一下。”

她没有说要去干什么，但鱼崽崽却知道她大概是要去找那个被迷惑得认狗当夫君的女人。

“去吧，我会让人给你留饭。”

鱼崽崽这里，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孟夏感恩戴德的道：“多谢公主。”

“你不必如此唯唯诺诺，你并没有卖身给我，我们都是一样的。而且是我先承诺了你，所以自会做到。”鱼崽崽说完，觉得这话有些不对，补充道。

“便是如雪枝雪柳她们卖身给我们家的，但也并不等于我要将她们如何，只是意味着她们跟我是一起的。”

这个道理，孟夏跟着鱼崽崽几天了，自然明白。

过去的时间里，她见到了上半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见到过的，那么多的贵人。

那些贵人在跟鱼崽崽一起用膳的时候，他们身边伺候的人是要一直站着，直到他们用膳结束，才能去吃些残羹冷炙。

当然，便是这些残羹冷炙，也比她过去吃的好很多。

但凡事看对比。

鱼崽崽这边，她才三岁多，基本上就不用别人伺候她用膳了，她夹不到菜的时候，南宫时域顺手给她夹一些就可以了。

雪枝等人在主子们用膳的时候，也会在旁边开一桌跟着一起用膳，吃的饭菜都是跟鱼崽崽他们一模一样的。

不会跟有些人那般，他们自己吃得极好，但下人吃的就是下人的吃食。

雪枝雪柳她们在鱼崽崽身边，也不是那种一直紧绷着的状态，除非察觉到危险的时候。

而且鱼崽崽从不会浪费，她点多少菜，就都会吃完。

将光盘行动践行得很好。

当她有很多菜想吃，又担心吃不完的时候，会特意跟店家说明，弄小分量的。

那个时候，从未读过书的孟夏，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词：教养。

她知道，这就是真正有教养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