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犹豫,抬脚上了三楼。
一夜很快过去。
我睁开眼的时候,特意去书房看了眼。
发现被子冷冰冰的,就知道昨夜顾司白并未回来睡觉。
若是从前我定然会以为他在书房加班,会心疼不已,亲手去厨房给他准备补身子的汤。
可现在我知道他昨夜肯定是在三楼跟许菱厮混,他确实是需要补身子,但显然这与我无关了。
我按部就班地起床收拾自己。
身为沈家独一无二的千金小姐,我的吃穿用度一直都是最好的。
嫁给顾司白之后他更是把我宠上天,衣柜里的衣服多到一天换三件都穿不完,我随意挑了一件藕荷色半身裙换上,又简单化了个妆遮住了眼底的青黑。
——昨夜睡前我思考了很久,既然决定要离婚,我还要先回去跟父母商量这件事。
两家联姻不是儿戏,牵一发而伤筋动骨。
我得好好想想要怎么才能和平离婚,不让两家的事业受影响。
当初这场商业联姻的婚姻既然是我强求来的,那也该由我亲自结束。
“少奶奶。”
下楼之后佣人看到我打扮一新,忙过来询问我是不是要出门。
我随意点头,没去问顾司白在不在家,径直道:“让司机去门口等我。”
佣人没敢阻止,忙不迭去安排。
顾司白宠我宠得光明正大,如今倒是方便了我。
家里佣人没人敢不听我的话。
我顺利地离开了顾司白的别墅,回到了沈家。
我的母亲是神域集团唯一的千金,当年招赘招了我父亲杜建国,两人成婚之后有了我。
这二十几年来,我作为神域集团唯一的公主,受到万千宠爱,对顾司白的苦涩暗恋也终于开花结果,结婚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可谁知道,这颗我以为是暗恋终有结果的甜糖,却是内里灌满了砒霜的毒药!
“哟,姣姣今天怎么有空回来呀?”我母亲正在客厅里插花,看到我进门笑盈盈地冲我招手:“宝贝快来,帮妈妈看看这瓶花怎么样。”
我快步走了过去,如往常一般挽住母亲的胳膊,欣赏了一下那瓶花,随后拿起剪子咔嚓一刀把那支多出来的玫瑰给剪掉。
瓶子里的花卉一瞬间变得和谐动人起来。
母亲夸赞我一如既往地有审美,下手也干脆利落。
不愧是她的宝贝女儿。
我心头十分苦涩。
心底却更加下定了决心。
婚姻就如那瓶花,既然本身就不和谐,不该在一起,那就该干脆利落地进行修剪。
“妈妈,我想离——”
“婚”字还没说出来,母亲的电话忽然响了。
我看到来电显示是顾司白三个字,心底忽然笼上一层不好的预感。
“司白?姣姣前脚刚到家你后脚就给我打电话,怎么,就这么舍不得你老婆吗?”
顾司白不知道说了什么,母亲被逗得合不拢嘴。
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浑身像是掉进了冰窖,越来越冷。
顾司白他在监视我!
我死死揪着裙摆,才没让自己喊出声来。
直到母亲挂断电话拍了拍我的手,一脸担忧地询问我怎么了,我才回过神来,沙哑着嗓子问:“妈,你觉得司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