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楼道里一直没离开的虞颜,眼珠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滴溜溜地转个不停,显然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觉得时机又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脸上努力挤出讨好的笑。
“可可啊,妈……妈刚才想了想,那澳洲,人生地不熟的,也太远了……你看,要不……”
她的话还没说完,盛檀连头都没抬,依旧看着窗外某处,声音却像淬了冰,:“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机票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过时不候。”
虞颜那点小心思被他一句话堵得严严实实,后面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讪讪地闭了嘴,眼珠子却转得更快了,手指在袖子里飞快地掐算着什么。
这个盛檀,出手倒是大方,可也太狠了,直接把她跟摇钱树隔开了!
屋里的东西实在没什么好收拾的,很快,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就整理好了。
盛檀很自然地拎起箱子,迈开长腿就往外走。
“盛先生……”
虞可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
盛檀的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
“谢什么,都是为了孩子。”
又是为了孩子。
虞可低着头,看着自己捏着他衣角的手指。
这一次,她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感到失落。
因为,她清清楚楚地看到,男人那线条分明的耳廓,又一次悄悄地烧红了。
她突然觉得,命运在给她关上一扇门的同时,或许,也悄悄为她打开了一扇窗。
窗外,不仅仅是一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或许……还有一个,愿意为她挡风遮雨,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虽然这个男人,脾气臭了点,嘴巴也毒了点。
眼看着盛檀就要带着虞可离开,虞颜再也忍不住了,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扭曲,她几步冲上来,一把死死抓住了虞可纤细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
“可可!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妈被赶走?啊?!我可是你亲妈!你就这么没良心!”
她辛辛苦苦把她养这么大,就是为了让她攀上高枝,现在眼看就要到手了,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嘶……”虞可被她掐得脸色都白了,手臂上传来钻心的疼。
她咬着唇,倔强地看着虞颜,没有出声。
她还能说什么呢?
说她早就受够了被当成工具的日子?
说了,母亲也不会懂,在她眼里,只有钱。
就在虞颜还想进一步发作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扣住了虞颜的手腕。
“啊!”
虞颜吃痛尖叫一声,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虞可。
盛檀甩开她的手,眼神冷得像冰锥子:“虞女士,注意你的行为。”
虞颜被他那骇人的眼神盯得浑身一哆嗦,刚刚涌到眼眶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个男人说到做到,她要是再敢动虞可一根汗毛,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但就这么放弃,她又不甘心,眼珠子飞快地转了转。
“那……那盛总,您看……澳洲那边我人生地不熟的,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吧?那……那得再加一套房产!不然我怎么养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