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娇见二人胶着,也没有指导的意思。
她还在想着那桩烦心事,时不时叹息一声。
……摊上这个爹真是遭了老罪了。
正当二人玩的开心时,一个人面带喜色地走来。
“昭哥儿!韶姐儿!奴可找了你们半天了,快跟我回去。”田氏伸手就要抱孩子,“哎哟,怎么这个点了还在外头瞎混,真是一点也不叫人省心!”
“他们在我这个姐姐院子里,怎么就是瞎混了?”沈惜娇拦住奶娘,对田氏张口就是责怪的语气十分不喜。
敢教训主子的奴才,她还是头一次见。
沈惜韶和沈景昭方才还玩的很开心。
这会儿见田氏来了,都齐齐缩到了沈惜娇身后。
大的那个尚且看不出什么。
但小的那个藏不住事,看着田氏的眼神里明显有失落以及惧怕。
明明刚才还是高高兴兴两个小人儿,转眼间,好像又被一下打回了原形。
沈惜娇看着二人表露出的对田氏的惧意,更是料定了这奶娘有鬼。
她不愿在小孩子面前说太多,便把奶娘给叫进了屋里。
奶娘战战兢兢,“姐儿……奴也是担心两个哥姐儿。”
“你不必解释。”沈惜娇坐下,“你只需要告诉我,为何我白日遣人去叫他们来时,你百般阻挠,还谎称二人早已歇下。”她谈吐匀速显得落落大方。
田氏心赶忙讪笑。
“这不是近来夜里寒凉,两个哥姐儿不慎染了风寒,虽说不严重,可奴怕过了病气给旁人,才不许他们出院子。”
沈惜娇笑不达眼底,“是吗?你既知道,又为何隐瞒不报,即便是大人得了风寒,一朝不慎也有可能殒命,何况是才七八岁的小孩。”
“奴……奴一时大意。”
“究竟是大意,还是胆大包天!你可知这是犯上不敬!是蓄意谋害!”沈惜娇拔高声音,吓得奶娘“咚”一声跪在地上。
“来人!把她给我押入别院柴房!什么时候说实话了,再把人放出来。”沈惜娇扬声朝外。
沈安立刻撸起袖子进来,恶狠狠把人拉出去。
别说,沈安演起恶人来也有几分感觉,把奶娘吓得哭天喊地。
但她仍死不悔改,连声求饶,称自己是冤枉的。
沈惜娇知道不见棺材不落泪这个道理,决意把她关押几日再说,饿上一饿,人自然就容易说实话了。
奶娘一事沈惜娇密而不发。
方才嚷沈安过来的声响,也并未叫那兄妹二人听见,都是躲着他们走的,是以他们也不知道田氏如何了。
只以为是沈惜娇帮着把人给打发走了。
沈惜娇走出来的时候,没见到她身后的田氏,二人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沈惜娇陪着他们又玩了会儿五子棋。
随后见天色已晚,便让沈安把沈惜韶和沈景昭带去屋子里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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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院子里的人都睡熟了。
沈惜毓翻身在一旁睡的香甜,一旁的沈惜韶却睡不着,睁着个眼睛,她身边的沈景昭亦是睡不着。
“哥哥,你说我们能一直留在二姐姐这儿吗?”沈惜韶用气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