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时锦左右看了看,毫不掩饰疑惑,“怎么就你一人?你是来书塾做什么的,不是来宣传新菜式的吧。”
沈惜娇:……怎么人人都觉得我是来宣传新菜的?
“做了点小玩意儿,来送给我兄长沈景翊。”沈惜娇刚好要问人,“你可知他在哪?”
“沈景翊是你兄长?”慕时锦眼眸怔怔。
小郎君两日前才来的书塾,自然不知道二人有关系。虽说都姓沈,却也不是人人都会把同姓之人想到一处。
慕小郎君心里一下别扭起来。他知道沈景翊,这人是个卷王。
才来书塾两日,他就在师长、同窗口中不止一次听过此人名讳,无一不是称赞敬佩。
慕时锦是不服气的,但他善武不擅文,挤破脑袋也没可能在诗文上赢过沈景翊。
如今骤然得知一直敬佩的沈惜娇,竟然也是沈景翊的妹妹……他感觉挺复杂的。
纵是如此,慕时锦还是说,“我来的路上见着他在崇文斋自学,我带你过去。”
“那便多谢慕小郎君了。”
沈惜娇跟着慕时锦来到崇文斋,此处就在书塾内,内设几间斋舍可容纳学子在此研习功课。
只是这个时辰了,该归家的早都归家了,剩下留在书塾的学子也都多数去食堂用晚食。
斋舍内冷冷清清,只点着一根蜡烛,里头坐着个人,身形单薄,挺直如柏。
他低头默念诗文,风吹过,窗户被刮的“啪啪”响,自巍然不动。
两人在外看着这黑灯瞎火的一幕,齐齐沉默片刻。
“你兄长过于努力了。”良久,慕时锦回头对沈惜娇说了一句,“你等着,我去喊他。”
“嗯,有劳慕小郎君。”沈惜娇退了几步,退到更外边,崇文斋是学子待的地方,此处不是女学。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即使是亲兄妹,也难免惹人闲话。
慕时锦进去说了几句,不一会儿沈景翊便惊讶地放下书卷,朝门口望来。
瞧见在门口等候的沈惜娇,因不想打扰其余同僚,并未声张,他只跟慕时锦颔了颔首,随后便收拾东西离开了。
“你与我来。”沈景翊经过沈惜娇身边,低低留下一句。
沈惜娇遂跟上他,二人来到书塾的一处花园。
此为一位夫子栽种,花卉都是精心灌养,逐渐成为书塾内众人闲暇时最爱去的一处地方。
沈景翊率先询问,“你如此行色匆匆,可是家中有要事?”他神色略有担忧。
“并非。”沈惜娇安慰他,“只是来给兄长送东西,做了一点吃食,想到你素日在书塾辛苦,所以带来。”
沈景翊松了口气,心里荡开一丝暖意,接过沈惜娇递来的篮子。
因慕时锦跟来,二人并未多聊家中之事。
“对了,我听人说了白勺姑娘饭食有问题、及陈掌柜下药一事,可解决了?”沈景翊又问。
白芍的摊铺就在书塾门口,此事闹得大,连沈景翊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都听说了。
只是他听说的版本,显然是落后的。
沈惜娇正欲开口解释,不想有人比她还激动——
“岂有此理!”慕时锦睁大眼,他方才竖起耳朵听二人闲话,谁知才听一两句,便听闻此事。
“那陈掌柜是干什么的,小爷让人去咋了他的食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