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燕娘几人凑这几筐菜不容易。
“不不、沈娘子是做好事,我等又怎能够要娘子的钱!娘子还是收回去吧。”周燕娘连忙推辞。
沈惜娇只好说,“到时官府也会算钱找人拿给我,若是不给你们,岂非我这个掌柜占伙计的便宜?拿着。”说罢将钱塞给了周燕娘。
周燕娘只得作罢,把手上的钱跟其余几人分了分。
这几筐菜种类齐全,真是解了燃眉之急,沈惜娇一合计,还是做了跟上次一样的烩菜和炊饼。
午时,官差来取盒饭。
来的是个沈惜娇没见过的,看见自己眼熟的饭菜,他眼睛都亮了。
这个炊饼他最喜欢了!
“真是有劳沈娘子。”官差这话说的非常真情实感,也异常恭敬。
这位沈娘子,如今可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啊。
“昨日送去的饭食可还合胃口?”
沈惜娇询问。
她这一问简直是问到了点子上,众人立刻七嘴八舌地争着说。
“何止是合胃口啊!哎哟,不怕娘子你笑话,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饭菜,感觉跟前面白活了一样。”
“沈娘子能不能教教我,是怎么把炊饼做的那么松软弹牙的?”
沈惜娇随便教了他们一点小技巧。
官差们还有事要做,不能久留,走的时候恋恋不舍的,“沈娘子,下次再来跟你讨教!”
送走了这些官差,沈惜娇也安心了。
至少她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
卸下了心里头沉重的担子,沈惜娇才倒回头来,做自家人的午饭。
也用不着再开灶头,给官差们做的盒饭还有剩的,直接吃就行。
沈母等人刚坐下,一道人影便急匆匆走来,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急色。
“郎君怎的这时候回来了?”先开口的是阿柳。
不错,此人正是沈景翊。
沈景翊愣愣看着她们,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见状,沈惜娇转头无比自然地,让人多添了一双碗筷给他,“正好,留下一起吃。”她不在乎沈景翊是为了什么回来,总归是回来了。
那就坐下来一起吃饭,家人之间这很正常,何况,沈母也有好些时日没见过沈景翊了。
沈景翊却松了一口气,随后摇了摇头。
“此次回来只是不放心你们,既然你们都没事,我该回书院了。”
“这就要走?”沈母面露不舍。
“嗯。”沈景翊点头,“近日课业繁多,分身乏术,若是以后有时间……”
他没有说下去。
乡试之后还有会试,三年又三年,所谓“寒窗苦读十余载”不正是如此?往后聚首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
青年苦涩抿唇,望着鬓角已有白发的沈母,竟是不忍再看。
他亦不舍亲人,可要如何两全呢?
沈惜娇不知道沈景翊的纠结,就算知道,她也只会说“等什么等,只要今朝不要来日”。
她素来是个求务实、重当下的人。
“雨连着下了快两日,想来书塾众夫子也是暂时歇课,学堂内空无一人。既如此,哪读书不是读?”
沈母眼前一亮,“对对对,娇姐儿说的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