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胜提着食盒回县衙的路上,碰到了不少被外派出去巡逻的弟兄们。
因连日的大雨,坐镇县衙的荀先生担心不安的百姓会发生动.乱、或有麻烦,所以增派了人手巡逻,从每日两次,增派到了四次,这几天以来荆县内到处都可见官差身影。
这些官差一见到他们手上的食盒,就跟看到了肉骨头的狗一样跟上来了。
“李大哥。”
一个李大胜的熟识,也是他手下的副队长笑嘻嘻问,“沈娘子今天又做了什么好吃的给我们?”
李大胜很无奈地瞥他一眼,“你们不是还有正事?”
“什么正事也比不上沈娘子的饭食啊。”那人还是嬉皮笑脸的,白净的面容下又藏着一分沉稳和认真,说话时眼睛一刻也不离周围的百姓,“何况我们这组,已经到了换班的时候了。”
是人都要吃饭的。
县衙也不是什么剥削劳动力的地方,自然会给足了时间让他们换班休息。
李大胜见友人说完又盯着自己手上的食盒看,瞪他一眼,笑骂,“我看离换班还有些时候吧,就是你嘴馋!”
正副队长带队,路上不断有官差看见加入他们,越来越多,浩浩荡荡。
长靴溅起地上的泥水,雨珠落在他们腰间的弯刀上,即便没出鞘,那凛凛寒光还是令人心生敬畏,凡目光所至,闲人退避。
县衙门口的官差还在值守时间,李大胜随意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带着人和食盒去了后院。
沈秦和何御史在亭子里议事。
他们是昨天夜里被找回来的,说起来还有些惊险,李大胜当日被荀微派出去,就在白水河的下游找到了两人。
白水河是荆县最大的河流、也最凶,不下雨的时候还好,但凡碰到暴雨,必然冲垮河堤,这也是他们工作的重中之重,沈秦早便下令,疏通河道、加固河堤,就是为了防止两岸百姓遭殃。
没想到百姓没先遭殃,他们反倒大祸临头。
李大胜找到他们的时候,两人的船都翻了,好险是撞到一截河堤上,不然早被冲走了,但他们的力气也所剩不多。
多亏李大胜来得及时。
救下二人后,李大胜回来就被提拔为了小队长,负责县衙巡逻人员的调动。
“沈大人、何御史,这是沈娘子给的饭食。”
李大胜到了跟前,立即收起刚才的嬉皮笑脸。
“方才你等来的路上,我与沈大人就闻着了味儿。”何御史意味深长地看沈秦一眼,“还在说是谁家做饭这么香呢,没想到是自家。”
沈秦闻言幽幽望来,什么自家,明明是他女儿!
何御史笑眯眯的,“得了,沈大人,我们也出去一块儿用午食吧。”
“嗯。”沈秦应了一声,起身。
饭食被李大胜尽数交给了负责打饭的差役,一众官差分成两队,一队打饭,一队打菜,井然有序。
见到自家县令和何御史出来,众人侧了侧身子,让出一条路来。
李大胜对二人说,“还请两位大人先。”
“不必搞特殊。”
不料,沈秦神色淡淡的,说着就径直走到了队伍的最后头,何御史竟然也没有半点意见,甚至排在了他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