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因暴雨受伤的百姓不少,药铺需求也急剧增加,主子并非不想来,只是得改良风寒的药方,实在脱不开身。”萧七说。
沈惜娇没有怀疑,这般便能说得过去了。
萧七提着食盒回到济仁堂。
药铺内,男子眉眼冷怠,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袍角上低调的银纹浮光跃动,此时正捧着一卷书怔怔出神。
他看了一眼,书反了。
“主子,方才属下去买饭食时,沈娘子问起你了。”萧七试探着说。
萧珏微微一动,“她说了什么?”
“咳、沈娘子问主子为何没来。”萧七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神色。
听见他这话的萧珏眉眼略微松动,就像是一块冰融化那样,周身气息都平和不少。
“那你又是如何回答的?”
“属下说主子这几日因药铺的事暂时脱不开身,沈娘子还关切主子,要你多注意身子呢。”
“知道了。”萧珏听完没什么反应,萧七却明显看见他唇角上翘了一点。
若说此刻的萧七还不知道他为何这般表现。
那么当次日清晨,萧七推开药铺门,正准备去食仙居买早食,却看见一旁走过的人后,他便懂了。
那人走的稳当,步伐略显急促。
萧七眼睁睁看着萧珏如一阵风从面前刮过,半点没发现身后的他,眼睛都瞪大了。
方才那个人是他家主子?
萧七恍恍惚惚,心情十分复杂。
就像是看见瘫痪十年的病人跳起来打了十组拳,差点直呼医学奇迹。
而在见到萧珏要去的方向正是食仙居时,他就更加复杂了,嘶,主子这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没把人放心上啊。
主仆二人来到食仙居时,已经有点晚了。
食仙居内只剩下寥寥几个人,沈惜娇都干脆不忙了,坐到一边给自己倒壶茶歇息。
看到那袭月白,她诧异地微微睁大了眼。
萧珏在她面前停下,笑意清浅,“沈娘子,许久未见。”
沈惜娇点点头,起身,的确是许久不见了。
“你们要什么?”
“四张软面煎饼,两碗扁粉菜,再来份甜豆花。”
沈惜娇让沈安快去看看还有没有,有的话给他们打包好。
幸好他们要的都还有。
沈安在一旁忙着把饭菜打包,沈惜娇则是问起萧珏这几日的经历,“萧七说你在研究如何改良现有的药方,如何了?”
现有的风寒药方不怎么样,多数人得了风寒都要吃好几副药才见效。
对有钱人还好,家境贫困些的就难了。
所以,在这时候,风寒也是个伤亡人数很大的病症。
沈惜娇刚得知还有点唏嘘,风寒在后世只能算是小病小痛,放在这时候,竟然能要人命。
“嗯。”萧珏说,“差不多了,再过些日子便能做出来。”
沈惜娇闻言替那些受苦的百姓松了口气,同时颇为感叹,“听萧七说你还会看天象,真是样样皆通。”
说完,她想到什么,问萧珏,“萧掌柜有如此才华,怎么就没想参加科考呢?”
萧珏眼神黯淡,脑海里闪过一片刀光剑影,最终却只是笑,“我对那等事不感兴趣。”
他嘲讽的想到,以他的身份去参加科考……
那些人怕是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了。